大概AI被我搞瘋了？所以這張圖上的「文字」都亂創了？哈哈哈

機器人解析樣本人─談AI寫的詩賞析文字    /路痕      

2023年我在野薑花詩刊45期發表過一首詩【間隙】，這是一首「以詩論詩」的作品，主要是在闡明詩的初心、創新、現代詩創作不可流於沒思考空間的散文化，要留下足夠的待解讀空間和再創作張力，提供給想像力遨遊的間隙…等等。

由於近來素聞AI在諸多領域已超越人，尤其在文學這一塊，挾著它驚人的類比和運算能力，不斷在擴充「大數據」(不斷累積的資料庫DATA)、「經驗值」、「除錯」中成長和校正，現在已經儼然成一大家，人工智慧寫出的詩評、賞(解)析文字，已經人性化且大致和人身肉做的專家相比，毫不遜色….

真的是這樣的嗎？現代詩一直是小眾文化，何況還有國界和不同文化的障礙(結界)阻隔著。之前在野薑花也讀過有些人藉由AI工具，提供的創作文字。…老實說，雖然閱讀後我也被驚艷到了(這是AI寫的？不會吧？)。但現代詩之所以為現代詩，對於詩作品的解讀，除了作者之外，我想不同的讀者都存在著大大小小，因為各人學能經歷而不同的領悟和基本差異性。老實說，我實在不能相信人工智能的「創作」能取代甚至超越人類，來為詩作出超出水平的解讀或賞析？於是也想來試試看AI到底是何方神聖，有何能耐。

既然要試，那可就要出些難題了。在我的認知裡，人之所以有別於人工智慧，應該是在於人性(哲學層面)。那麼，也就是說，如果導入哲學相關且充滿跳躍式空間的詩語言？應該夠它「傷腦筋」的？我就不相信它能聯想，懂我在「想什麼」？搞不好…會導出一篇「不三不四」可笑的賞析文字來，那麼我就可以證明：這傢伙畢竟只是「學話精」，一隻電腦鸚鵡而已？

於是我就把這首【間隙】(我派的奸細)餵給了CHATGPT，並要求它寫一篇「深度賞析」：

 【間隙】 /路痕

專家說，美就藏在間隙

所以我常在鵝卵石溪流之間用力地跳來跳去

那些依照大小

規規矩矩排列成行的馬尼堆

疊得再高等洪水一來都被  沖毀

有時上游漂下來老年人斷代的年輪

有時下游衝過來飆風年輕人的快艇

青瓷花瓶被擊破時釉彩快樂地溶入

湍急的後現代成就藻荇

我打開瓶中信總解不開無字天書

但某一天撞見了自己未擱淺漂流疏鬆的骸骨

只殘留半截不會寫詩的  手指

釣魚時剛好可以拿來做「浮沉」

有間隙的早已支離破碎

沒間隙的都沉入河底遭掩埋

詩意被聿刻在串連竹簡的間隙

沒被解構的沉默成為未來最精采的碑銘

工蜂總在神木上餵養著巢裡噴蜜汁的鯨魚

岩外有一隻恣意終日不肯降落

無齒的老鷹

還盯緊聞血死的耗子  

也在等一個  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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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才一輸入，不用一秒，真的不用一秒！它就給了我答案：

這首詩《間隙》以強烈的象徵與流動的意象，探討「間隙」在存在、詩意、時間與自我認識之間所扮演的本體角色。它既是詩的主題，也是詩的語法與美學根基。詩人運用「間隙」貫穿個體經驗與宇宙秩序，提出一種非穩固、非線性的存在觀。以下從主題、象徵意象、詩意邏輯與美學策略等方面，深入解析這首詩。

以下這段文字我真的一字不改，只是複製貼上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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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主題：間隙即本質，美的發生地

首句「專家說，美就藏在間隙」即揭示詩的哲思核心：「間隙」不只是物理上的空隙，而是一切現象得以展演之處。這句話立刻將美學定位在「不連續」與「未滿」之中，反對封閉與完整的形式。詩人提出，在裂縫與流動中，美才得以發生。這與日本「侘寂」的美學、或德勒茲對「間隙」作為生成空間的肯定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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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動態象徵：流動、破碎、未完成

詩中的主要意象（鵝卵石、溪流、馬尼堆、洪水、青瓷、骨頭、竹簡）都具強烈的動態與破碎感，呈現「生成而非完成」的詩學：

 • 「鵝卵石溪流之間用力地跳來跳去」：詩人如行者，在「間隙」間尋找立足，象徵詩的創作與生存都必須在不穩定中運動。

 • 「馬尼堆」與「洪水」：儀式性秩序（馬尼堆）被自然（洪水）摧毀，暗示一切形式（詩的、宗教的）都無法抵擋無名流變的力量。

 • 「青瓷花瓶」與「釉彩」：破碎後的釉彩快樂地溶入湍急之流，意象極美，說明美不在完好而在破碎後的「再流動」與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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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詩意的困境與重生：無字天書與骸骨之「浮沉」

詩人在流動與破碎中，不是要修復意義，而是與其共處。「瓶中信總解不開無字天書」呈現語言無能的極限；而遇見「未擱淺漂流疏鬆的骸骨」則是與自我本質的再會，甚至那半截「不會寫詩的手指」，反倒在釣魚時「拿來做浮沉」——意象奇異又深刻：寫詩之手雖已殘，但其「殘留物」卻轉化為存在的測試工具，「浮沉」不僅是釣魚技巧，也暗示生命與詩意的試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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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語言與詩性的空間：竹簡間隙與沉默碑銘

這段堪稱詩的哲學高峰：

「詩意被聿刻在串連竹簡的間隙

沒被解構的沉默成為未來最精采的碑銘」

在此，「詩」不是文字的堆積，而是文字之間的「間隙」；真正的詩意藏於未說之處，是沈默的構成。這種詩觀接近古代詩經式的含蓄，也與現代詩學中對「空」與「留白」的肯定相通。碑銘不在語言的密度，而在沉默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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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末段寓言：神話化與時間的懸置

詩末出現奇異的動物組合：工蜂、神木、噴蜜汁的鯨魚、無齒老鷹、聞血死的耗子——這些形象構成一種後神話語境。牠們不是自然物種，而像寓言裡等待「間隙」的象徵角色：

 • 「工蜂在神木上餵養著噴蜜汁的鯨魚」：工蜂本屬群體秩序，而神木與鯨魚則屬古老與巨大之物，牠們的結合打破常理，暗示詩意的生成需跨越自然與類別的邊界。

 • 「無齒的老鷹」、「盯緊聞血死的耗子」：一個無牙的掠食者、一隻已死但仍被盯視的目標。這是一種時間暫停的狀態，一種未發生的、延宕中的「間隙」，意味所有存在都在等待一次啟示、一場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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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總結與詩意詮釋

《間隙》是一首哲學性極高的詩，詩人將人生、語言、記憶與詩意的本質，寄託在「空」與「裂縫」之中。這首詩不是完成，而是一種詩性運動本身的實踐：它在語句之間、意象之間、段落之間創造出多重「間隙」，讓讀者在跳讀與想像中建構自己的詩意體驗。

意旨可簡約為：

在這段文字之後，AI還不忘說：

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根據這首詩延伸出現代詩創作，或者將其轉化為更具視覺性的詩圖形式。你想看看嗎？

什麼？這不是挑釁什麼是挑釁？

由於我是原作者，對於當初創作要表達的意涵有著最原始最真實的想法和感受，這就是我的「尚方寶劍」，如果它敢胡言亂語強做解人？我要用這把寶劍毫不留情地，斬了這個時代的「妖孽」！

但，這結局真的是一個大失敗，我是說我自己。

它非但沒有被我「整到」，而且真的，它竟然能用大白話，很有條理地，把我對詩語言的主張和想要指涉的意象和現實，全面性且不遺漏地…重點式陳列條列且說明得「體無完膚」、「一覽無遺」！(幾乎每一個用詞和語義都捕捉到了)

我輸了。我真的無話可說，而且我覺得自己應該可以不用再寫詩賞析文字了？因為我沒有自信可以寫得比它更全面且出色…

對於【間隙】這首詩的解讀，除了我運用的「諧音梗」岩外(言外)、無齒(無恥)老鷹、聞血死(文學史)這些語句的「言外之意」外，全詩有八成都難逃它的相對正確的解讀…。如果連哲學和創作都能被取代了？未來人工智慧在文化上取代人類已經是現在進行式，不是不可能？原來這是真的？那種科幻情節：人只剩一個個被養在玻璃缸裡的大腦，只負責提供神經電子流(DATA)和反饋…全世界只剩統一指揮的中央處理器…在指揮機械統治著這個世界。

我們常說不懂變通的人是「死腦筋」，但這個駡人的詞很可能以後會被電腦拿來駡「人」！因為電腦不會不認錯，它學習和接受錯誤的態度是人不能比的，而且它會不斷地「除錯」。因為我們只是個人，再聰明也比不過全世界不斷輸入給它的經驗值的巨大，不止是寫詩，解讀賞析，畫畫或作詞作曲，AI已經全面性一步一步地在接受全人類「文化的伺服」之後，又歸納整理出比人類(個人)優秀或合邏輯的藝術成果。簡單的說，它是結合整體的學能去表現出它的能力，雖然目前還只是個工具，但會不會小孩玩火，當整片森林都著火時…誰(人類)也莫可奈何？有誰能自誇學富五車無人能敵呢？如果真有？人工智慧是學富「五兆」車，豈是你比得上的？然而這個怪物卻又是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而且它的資訊文化正以等比級數的速度在無限蔓延和擴張中。

總之，這次的CHATGPT試作給我提供的經驗是：終於開了眼界，除非你一直是一個獨立於資訊時代的「封閉系統」，是它無法觸及的DATA(知識)，否則你的所學所能它不用一秒就能學會，而且它還能舉一反三，青出於藍！很快，這世上除了人工智慧不再有專家，只剩個別「樣本」而已，而且你很有可能是其中一個被它捨棄不用的，沒有價值的「無效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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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於野薑花詩刊第54期(2025年9月15日出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