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正堯的視線從手機遊戲畫面上，轉到璉慈的手機相簿上。

「嗯？要我看甚麼啊？」

『你看，這些相片….你去玩、去吃飯，都沒有帶我一起…..』

正堯滑著相簿裡的每個紀錄，每張相片。皺了皺眉，臉色越發凝重。

璉慈委屈的抱怨著。

『你看這張，倫敦的大笨鐘，是這個女孩。這張，泰國的水上市場和火車市場，是這個女孩。這張，大阪的跑跑人；這個，極光；這，希臘…..你都帶這個女孩去…』

『我沒有進入你的世界，我們沒有共同的回憶。』

正堯突然覺得璉慈的法令紋很有趣。

「你不覺得這女孩長得不錯嗎？帶她出門很有面子啊。」

璉慈癟了癟嘴，法令紋更深了。緩慢地起身回房間，依舊體貼地輕輕把門帶上，沒有任何情緒。

看著慈璉佝僂的背影、泛白的頭髮，正堯慢慢抹去濕潤的眼角，輕嘆了一口氣。

慈璉這次是把自己給忘了。相簿裡他們兩個的身影，從活力黑髮到沉穩白髮，從陽光燦爛到昏黃街燈，全是兩人的相依相偎。相片背後的記憶，有歡笑有淚水，有瘋狂有恬靜，就這樣流逝了30年的年華。

慈璉已經認不出自己曾經的青春，卻還是記得正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