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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6 16:31:05林恩

疑心病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kLyTXJYwgI

 

那是個炎熱的夏天,我依稀還記得。

 

大家低著頭振筆寫著考卷中的算式,努力在有限的時間裡完成這次的模擬考。

 

突然男孩的椅子被後座輕輕的踢了一下,然後稍來了一張小小的紙條。

 

「今天放學繞去操場看一下,有些事情我想你還是要知道才好。」

 

「恩?」

 

男孩還沒會過意,眼角瞄到老師起身巡堂,就趕緊收下紙條繼續埋頭苦幹自己尚未完成的試題。

 

 

 

其實所謂的放學,也不過就是從一個學習的場所換到另一個場所的說詞罷了。

 

男孩背起書包,才發現女孩早已消失無蹤。

 

「畢竟已經七點了嘛...」

 

男孩抓起書包,走向平常不應該是放學路徑的川堂。

 

還沒往下樓梯走到一樓操場,就在二樓的女兒牆邊,他看到了女孩。

 

 

還有另一個他。

 

 

兩個人順著跑道逆時針地走著,在夕陽的剪影下,看不清女孩的表情,只是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他們不是只有今天這樣走了...」坐在後座的好友拍拍男孩的肩膀。

 

「紙條記得要丟,別想太多。」

 

好友揮揮手,留下了男孩。

 

 

「他們兩個到底在幹嘛?放學去走操場?是在約會嗎?是在談心事嗎?她不是跟我在一起嗎?怎麼不跟我聊要跟另個男人聊?」

 

疑心病發作...

 

「情竇初開的年紀,會疑神疑鬼很正常吧...會很想捍衛自己的感情也很正常吧...」

 

那面對三角的戀情能正常處理,在這個年紀是正常的嗎...

 

 

 

我發覺了自己的無能為力,我可以努力同時撐起學業以及感情,但無法控制妳的內心走向。

 

 

 

其實只是很單純的兩人在操場上的漫步,男孩的內心劇場已經上演了多齣超展開的劇本。

 

他變得冷淡,變得喜怒無常,甚至在擔任班級幹部的時候,有時刻意去刁難了一下那所謂的第三者同學。

 

有時在下課期間,女孩習以為常的坐在男孩大腿上的舉動,都被男孩刻意地拒絕了。

 

女孩永遠只是笑笑,她的笑容永遠讓男孩猜不透意義。

 

「她是不是覺得我太幼稚?她是不是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她在踏兩條船?她為什麼都不想要跟我解釋?會不會根本就甚麼事情都沒有,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

 

 

 

這節體育課真是太糟了,投也投不進,連基本的傳球都不能隨心所欲,男孩投入硬幣等待著販賣機吐出飲料。

 

「嘿...今天有空嗎?我們放學去操場聊聊好嗎?」他走近男孩身邊,又是個讓我猜不透的笑容。

 

「媽的咧...我只是想跟女孩聊,我跟你這第三者聊個屁聊...」男孩內心的OS澎湃,卻也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天黑得很快,其實看不清楚彼此的表情,男孩先說出了口,不然他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打算走幾圈操場才能結束這兩個男人之間的尷尬。

 

「你是不是喜歡她?」

 

對方笑了笑。「等了那麼久,你只有這一個問題嗎?」又是一個猜不透的笑容。

 

「是。我喜歡她。」不等男孩回覆,對方緊接著說。「但我們應該要先釐清誰才是所謂的第三者。」

 

「就我的認知,在你轉學進來之前我就已經喜歡上她了唷...」

 

「更明確的講,你介入了我們的感情唷...」

 

「所以你別對我有任何想法,我已經退讓了,我祝福你們,也希望我跟現在的另一半會比你們更早開花結果。」

 

基本上他不留給男孩插嘴的餘地,很明白,他沒有要交談,他只是告知。

 

那晚,操場上持續的腳步,只是這次,沒了陪伴。

 

「疑心病算不算是一種病?」

 

我彈掉菸灰,那一霎間的星火從12樓頂樓的圍牆下順著微風緩緩落下,然後消失不見。

 

「既然都叫疑心病,那應該就是病阿...」死黨很瀟灑地整個菸屁股丟了下去。

 

「你很好了,不缺戀情,還有機會讓你疑心病,我這輩子可能只能得相思病而已。」死黨往後仰,躺在陽台地板上。

 

「其實我還滿愛這種病的,像是不斷提醒自己是個很幼稚的小鬼,在這些愛情的試煉裡面,疑心病太重的人,走不動,也跟不上他們的腳步。然後就結束了。」我跟著他的動作也躺了下來,望著星空。

 

「那時跟xx談完,我一個人意直走著走著,走累了,就躺在操場上,也是這樣的星空,覺得自己好膽小怯懦又無知。你知道那年我拿著阿超口袋裡的蝴蝶刀往自己左手割下去的時候,我是很害怕的,我好怕回家會露餡,好怕被警察查到學校然後整件事情曝光,但又很興奮,我覺得我自己為了一個女人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但那天我跟他走在操場上,他的神情,他所對我說的話,都在表現我跟他根本就是不同程度的兩種人,他看不起我這種人...」

 

「人家是用心去談戀愛,用行動去表達自己的意願,你只有猜忌。」死黨沉沉的說出口。「他很成熟,你很幼稚。」

 

「你知道嗎?我前幾天去逢甲找她,她房門外有男人的球鞋...半夜一點多耶...這也要算是我太愛猜忌嗎?這也要算我很幼稚在搞小劇場嗎?」

 

「我不知道...我說過了,你不缺戀情,有疑心病讓你發已經是種幸福了...」死黨坐起身,打算結束這話題。「你了不起就換一個,簡單的問題。」

 

 

 

 

有好多時刻,那男孩如果當時勇敢一些,成熟一些,是不是結局會因此有些改變?

 

那個對愛情懵懂未知的少年,面對女孩的笑,如果能在當中讀到一些女孩想表達的話,是不是對彼此的命運就有鬆動的可能?

 

 

 

可惜已走不動了...因為我的愛卡在疑心病裡面...卡在那炎熱的夏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