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韓國的自然發酵保養品牌 贊助
2021-10-25 06:00:03PChome書店

好土地照顧好身體:向自然學習養生,哈佛醫學博士的食物、健康與營養之旅(好評新裝版)


好土地照顧好身體:向自然學習養生,哈佛醫學博士的食物、健康與營養之旅(好評新裝版)
作者:戴芙妮‧米勒(daphne miller)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21-08-11 00:00:00

<內容簡介>

家醫科醫師深入農業體系,
揭開土壤與人體相似的神祕關係,
從自然生態中,
找尋醫治疾病與維持健康的全新解答。

★Amazon 4.8顆星極高好評★

作者戴芙妮.米勒是一位家醫科醫師,因對於某些身體不適與慢性病,無法以現代醫療「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化約主義來診治,而不斷找尋更有效的療癒與保健手段。

然而,因為一本書的啟發,她意外發現土壤的生態系統,與人類的生物系統運作並無二致,而且人體構成單位的礦物質和維生素也是源自土地,因此得出保持土壤的豐饒與維持人體的健康,這兩者的基礎理論是相通的。特別是永續農業的作法,顯現出良好的土壤無須過多農藥或人工肥料,是透過與作物、生物與微生物之間微妙平衡的關係而產生。透過土地生生不息的規則,啟發了我們對於健康的關注層面,不只在於基因與飲食,也應該擴及至情緒、環境與人際關係等諸多方面。

作者走出診間,除了學習農夫如何全面性思考土地與作物、家畜之間的關係,也將從農場學習所得,結合傑出生醫科學家的最新研究觀點,運用在病患身上,從倦怠不適、過敏、抵抗力低下、癌症、飲食失衡,到臉部保養等諸多病症,成功幫助病人及自己重新找回身心健康。

身體就像生態圈,
用農夫滋養土地的方式,也能照顧自己的健康。
‧農夫復甦枯竭土壤的方法,能擺脫我們倦怠和身心不適。
‧自然放牧方式,可以養育出遠離過敏原體質的孩子。
‧不同蛋雞場的放養方式,教我們聰明調解生活壓力。
‧葡萄園的害蟲治理原則,能提供癌症治療的新思維。
‧城市農業不只能改善社區居民的健康,還能降低犯罪率。
‧香氛草本農場告訴你,最佳保養品是從就地取材的植物中做成的純露。

★本書特色:

1.本書焦點放在「土壤」及「人體健康」上,因為農夫如何餵養土地、如何看待土地的一切,就是整體健康的根本,而且人體身心靈的狀況,是與土地和動物、植物、微生物、養分彼此互動的結果。
2.第一本結合農業與醫學觀點的書。對待土地與照顧身體的理論相同,書中共有六堂「農場X人體」的健康課,帶給你看待土地與健康的新啟發。
3.就算我們無法真正下田務農,但只要學會像農業生態家那樣思考,都可在健康和生活中,找到療癒身心的最佳方法。

★名人推薦:

朱慧芳 | 財團法人梧桐環境整合基金會執行長
江慧儀&孟磊(Peter Morehead)|大地旅人樸門設計工作室共同創辦人
買買氏|「直接跟農夫買」發起人
郭華仁| 台大農藝學系名譽教授
黎旭瀛| 幸福農莊技術總監、天母2020忠明眼科醫生
陳惠雯| 秀明自然農法協會理事長
羅文嘉| 水牛出版社社長

安德魯・威爾醫師|(Dr. Andrew Weil) 美國整合醫學權威
瑪麗恩・內斯特爾|(Marion Nestle) 紐約大學營養、食物研究、公共衛生教授
卡羅.佩屈尼|(Carlo Petrini) 國際慢食運動創始人
愛麗絲.華特斯|(Alice Waters) 名廚.永續飲食運動推手
拉吉・帕特爾|(Raj Patel)《糧食戰爭》作者

身體的狀況是身心靈和地球萬物互動的結果。從內臟到肌膚,從身體到心理,現代人所面臨的大部分困擾,都可以在健康的好農業裡得到解決。病症不能只用內視鏡檢視,終極的答案很可能是地球環境的整體全觀。
──財團法人梧桐環境整合基金會執行長 朱慧芳

作者以生動的敘事方式分享了數個農場的故事,提醒我們大自然的運行模式與身體的運作並無二致。原來,我們可以很科學地從活化土壤、農場動物的生活、經營系統性生態農業的策略與角度來檢視健康的問題。好農業確實是最好的醫生,對環境對人都是!真心推薦給醫療、農業專業者,還有每一個關心自身健康的人,不容錯過。
──大地旅人樸門設計工作室共同創辦人 江慧儀&孟磊(Peter Morehead)

醫師作者米勒造訪好農場,點出生態有機農業的精髓,進一步以實例來說明醫學生態學的可行,較諸「醫食同源」的理論更躍進了一大步。
──台大農藝學系名譽教授 郭華仁

在二十多年的歲月裡,我們透過秀明自然農法,從大自然中學習養生之道,讓一家七口人可以不依賴藥物獲得健康。閱讀《好土地照顧好身體》,對我們而言,除了得到很大的鼓舞,也有機會參考米勒醫師的經驗與學習。
──秀明自然農法協會理事長、藝食知選負責人 陳惠雯

期待這樣的書很久了!一個受西方醫學教育的頂尖哈佛博士,願意拋下對科技與化學的過度自信,謙卑到田間向土地和農夫學習,實在不容易!在作者的妙語如珠間,看見西方醫學對大地的觀點,逐漸跟長期以來重視身土的東方醫學接軌,也看見人類永續醫學的方向。謝謝這位誠實的醫生!好農業,是最好的醫生,也可以給我們最好的一生!
──「直接跟農夫買」發起人 買買氏

醫學要向農業學習!農業要向自然學習!
──幸福農莊技術總監、天母2020忠明眼科醫師 黎旭瀛

從親身務農到成立學田市集,農作已是我人生中重要的一片風景。透過米勒醫師之眼,我更驚喜的看見好農業對於人體身心健康竟有如此的啟發。複雜的人體與土地萬物實為一體,本書值得每一位關心土地與健康的人一讀。
──水牛出版社社長 羅文嘉

米勒走出了醫學正統觀念,探索了永續農業與健康生活之間的關聯。她親自走訪農田並向農場經營者取經,而觀察到務農者採取了全系統思考的概念來重整土地。她發現治療疾病也是如此,然而這在現代醫學上卻不見了。
──《科克斯書評》(Kirkus Reviews)

本書解釋了永續農場的生態循環是如何成為健康人體運作的典範。土壤是故事的主角,它的活力顯然與它所孕育的作物、動物和人類的活力息息相關。想像自己是個農夫,您很可能就會懂得如何把身體變得更健康。
──《書單》(Booklist)

作者的觀察不僅令人驚訝,也發人深省。她從農業上學習到最佳的農法原理,並轉化成可適用在醫學治療、生活保健上的方法。對於從過敏到癌症的各種疾病,提供了更有效的治療方法與願景。
──安德魯・威爾醫師(Dr. Andrew Weil),美國整合醫學權威

在這本書裡,作者拓展了醫學疆域,從針對症狀治療的古典醫學觀念,走向更具複雜性與整體性的思路,考慮人與自然之間的緊密平衡。
──卡羅.佩屈尼(Carlo Petrini),國際慢食運動創始人

★目錄:

推薦序 人是縮小的地球 財團法人梧桐環境整合基金會執行長 朱慧芳
推薦序 向大自然學習整頓土地、療癒身心的方法 大地旅人樸門設計工作室共同創辦人 江慧儀&孟磊(Peter Morehead)

前言
?程

我的脫韁之旅
走出診間,向農夫學習

第一章 向土地學習,重新找回身體的活力
金禧生機互動農場(華盛頓州康乃馨市)

第二章 教養野牛風,孩子體質強
晃馬牧場(密蘇里州諾伍德鎮)

第三章 向雞蛋農場借鏡,聰明管理生活壓力
核心地和阿肯色雞蛋農場(阿肯色州桑莫斯)

第四章 葡萄園蟲害治理法,癌症治療的新啟發
書記酒莊(加州索諾瑪)

第五章 從城市菜園開始,改變社區與健康
城市農園綠色之家(紐約市布朗克斯)

第六章 香氛草本農夫的永續美麗之秘
晨霧農場(華盛頓州弗魯特藍)

結語
五個驚嘆號,一個建議

特別收錄
與米勒醫生的對談 唐勤

<作者簡介>

戴芙妮‧米勒醫師(Daphne Miller, M.D.)
哈佛大學醫學博士,畢業於布朗大學醫療人類學系(Medical anthropology),目前為執業家庭醫師、作家、加州大學舊金山校區臨床教授、加州大學柏克萊校區公共衛生學院研究科學家,同時也是《華盛頓郵報》健康與科學專欄作家。
米勒雖然身為醫師,但她也研究了健康、文化和農業之間的關係,其目標是從土壤中建立更健康、更具彈性的糧食系統。她廣受好評的處女作《叢林效應》(The Jungle Effect)深入全球各地的傳統社區,是她的找尋健康飲食的冒險之旅。

想進一步了解米勒,可參閱一下網址:
作者官網
https://www.drdaphne.com
IG
https://www.instagram.com/daphnemillermd/

譯者:唐勤
台大外文系畢業,清大語言學碩士。譯有《當呼吸化為空氣》、《你拿什麼定義自己?》、《老得好優雅》(等書)。

★內文試閱:

‧推薦序

人是縮小的地球
財團法人梧桐環境整合基金會執行長 朱慧芳

讀完本書的隔天上午,栽種平地水梨的邵清淵來到我的農舍,跟我分享他的土壤實驗和研究狀況,談話中的點點滴滴,以及邵先生在實驗期間拍攝的照片,在在應證書中強調的「完整」概念。農業不是農產品,食物也不只是買來吃的商品,人體的全貌更不可能分割成器官來看待。現代人對待環境的方式,恰如對待身體一樣的片面與魯莽,而這個觀察由一位哈佛醫師提出,佐以歷歷實證,值得正在找尋健康解答的讀者仔細品味。
讓我再回到關於邵清淵的故事。還沒有退休前邵先生的職業是水電工程,早期的農家子弟幾乎都有第二專長,水電、泥水木作、鐵匠等等,讓他們在農閒的時候,有能力修繕農具和住家,還可以出外打工。農事需要協力,是全人的概念,不是涇渭分明的切割分工。幾年前他回家承接父親的田地,配合農業試驗所的實驗,成功地在海邊種出好吃又安全的秒殺水梨。
這幾年,他與中興大學劉東啟副教授合作,用照顧土壤和植物根系的方式,強壯樹木的體質,在明顯減少肥料用量的情況之下,結出健康又甜美的果實。原來只要把土壤照顧好,提供果樹根系健康的環境,它們就會多產又美麗。宜蘭的吳文旭、台中的林世豐和嘉義的黃信義都是果農,他們也都不約而同告訴我類似的道理。吳文旭曾跟我分享,說他的水果會優先留給不幸罹癌的病患,因為他們最需要吃到真正的完整食物。
這本書的作者畢業於哈佛醫學院,當她面臨諸多病患的難解習題,無法在正統醫療找到完整且令人信服的解釋,卻在農業、環境、土壤、微生物、生態、生活壓力的層層關係網絡中,獲得簡單卻寶貴的答案。人是自然的一部分,是地球的小縮影,與萬物緊密相連不可斷離。人體與大自然最直接的關係是食物、空氣、水,而乾淨的食物來自健康的農耕和畜牧,作者甚至認為城市農園的自耕作物也要比商業慣行農產品更有益人體。
為了證實作者的推論,她親自拜訪各地的農場主人,也將在每個農場獲得的心得消化成為處方,推薦給她的病患。在提出解決方案的同時,作者也拜訪相關醫生和學者,以科學研究來支撐她的推論,避免一廂情願的感情用事。
身體的狀況是身心靈和地球萬物互動的結果,好食物和開朗的心情是健康的根本。從吃得到用的,從內臟到肌膚,從身體到心理,從嬰兒過敏到青少年疏離問題,讀者會發現,現代人所面臨的大部分困擾,都可以在健康的好農業裡得到解決。病症不能只用內視鏡檢視,終極的答案很可能是地球環境的整體全觀。

向大自然學習整頓土地、療癒身心的方法
江慧儀&孟磊(Peter Morehead)大地旅人樸門設計工作室共同創辦人

距離本書第一次在台灣出版,竟已過了六年。這六年來世界有了巨大的變化,氣候變遷加劇、世紀疫情的打擊帶給世人前所未有的挑戰與重新思考與轉型的契機。我們認為,本書在疫情時代再次出版,深具意義。人類究竟該如何拯救大地與自己的健康?與土地、其他萬物乃至肉眼不見的微生物合作的生態農業似乎提供了很好的方向與答案。
作者以生動的敘事方式分享了數個農場的故事,提醒我們大自然的運行模式與身體的運作並無二致。原來,我們可以很科學地從活化土壤、農場動物的生活、經營系統性生態農業的策略與角度來檢視健康的問題。
重讀本書,我們更加確信,過去十年從台北移居台東建立以樸門永續設計(Permaculture)、再生農業(regenerative agriculture)為核心的永續農園,是對的選擇,因為照顧土壤,土壤也將以豐盛予以回報。我們更加珍惜現在能仰賴土地萬物滋養的生活,也對與我們和諧共存的各種大自然中的小生命充滿感謝。
另一方面,卻也遺憾過去六年,作者所提到的好農業案例與健康觀點在當今社會仍然未受到應有的重視,傳播不夠快也不夠多。試想,倘若書中的案例,無論農業或醫療與健康的策略可以成為主流,這個世界會很不同。萬物息息相關,我們將有更健康的土壤、清淨的空氣與水、更營養美味的食物、快樂的動物,包括人類。聽起來很美好的未來世界,只要農業的轉型就能夠啟動修復大地的契機。我們每一天的餐食選擇,就能改變世界,並不難,對嗎?
好農業確實是最好的醫生,對環境對人都是!真心推薦給醫療、農業專業者,還有每一個關心自身健康的人,不容錯過。相信你會開始與餐桌上的食物產生新的連結,而進一步對農業與健康有嶄新的觀點。

‧摘文

我的脫韁之旅
走出診間,向農夫取經

土壤的靈魂:土地既養育,也構成了我們
《土壤的靈魂》(The Soul of Soil),書名如此動人,我把它從免費自取的紙箱裡撈出來,在附近的咖啡館找張桌子,一口氣讀完全書五章。
這是一本指南,旨在協助農人和園藝師改善土壤,照顧土壤。一開始吸引我的是書中對土壤生態系統的詳細描述,土壤、微生物、植物間的營養交換,聽來跟我們體內的腸道相似得令人好奇。這也是我第一次認識到,土壤的化學組成跟人體正常的酸鹼值範圍(六.○至七.五)以及氮碳比都差不多。跟人體生物系統一樣,土壤也要靠細菌與真菌供應脂肪、胺基酸、碳水化合物來建立結構。然後,讀了半本左右,我恍然大悟,碳、氮及作為我們身體構成單位的每一種礦物質、維生素,無不衍於土壤。換句話說,土壤不光是養育我們,土壤構成了我們。讀到最後一章,我已經深信此書不僅是一本農夫手冊,也是我所讀過最引人入勝的醫學文字。複雜的生命體如何恢復青春、回歸平衡、得到療癒,一個新的眼界就在其中。這些原則能不能運用在我的身上、我的病人身上、所有人身上?我想要知道答案。

拼湊健康需求的拼圖
從醫以來,我一直在尋覓促進健康與療癒的更好方式。醫生所受的化約主義醫學教育,在單一問題(如腳趾甲倒長、尿道感染、闌尾炎)蓋過其他所有問題時很有用。聚焦於單獨的因素(如趾甲的針狀增生、尿液裡的細菌、發炎的囊狀腸道)通常能把毛病解決掉。這種「細分以征服」(或說「診斷以征服」)的手段,凌駕科學研究領域已經數百年。最佳代表是十七世紀哲學家笛卡兒的名言:「切開每個難題,盡可能細分到解決之所必須為止。」
可是多數時候,我們的健康需求比這個更複雜,而且不停地在變化,就像土壤一樣。而今日的致病原因——抑鬱、焦慮、糖尿病、心臟病、疲倦——是多因子的、長期性的,採用一個靜態而高度專注的手段不容易奏效。
我們的身體組成分子是其中一個層面:有DNA,也有荷爾蒙、神經及其他彰顯DNA密碼的組織。這些結構與化學物質偶爾出現的不平衡,如血糖、血壓、荷爾蒙的高低是可以被測量,也可以校正。不過,檢討這些各自獨立的數值固然重要,卻只是大拼圖的其中一片,鮮能對譯為最佳健康狀態。
還有其他重要因素,包括我們的情緒狀態、有無疼痛、活力高低、睡眠品質、吃的東西、人際關係、運動多寡、居住地點,以及呼吸的空氣。
如何把所有拼圖碎片找到、拼起,達成我們的健康需求呢?這個疑問帶我逸出醫學的既定軌道,這幾年來我一直在做許多不同的嘗試。我重建自己的行醫方式,給每個病人更多時間(十到十五分鐘的標準門診時間,來自於我這一行大家普遍接受的想法:一次看診應該只要簡潔地處理一個問題,也許頂多兩個),我小心考慮每一個處方,我跟專科醫生密切合作,縮減病人的藥單,協助病人避免不必要的檢查。
我建議病人去看非醫師同僚,像是有專業認證的復健師、精神治療師、針灸師、營養師、骨療師、自然療法師、草藥師,只要我認為這些同僚能以副作用更少的方式協助病人療癒。
我也參加各式各樣的整體觀醫學會議及工作坊,希望從中找到新的模式,能更好地處理我們複雜的健康需求。這些活動雖然提供我有價值的課程,教我採用更溫和、非藥物的治療模式(如生物回饋、營養、草藥),卻鮮能提供我思考健康的全新角度。
跟我很像,這些課程的老師大部分都無法突破化約論的模子。我甚至去探索其他醫學體系,不論是中醫、美洲原住民土醫、印度阿育吠陀,還是順勢療法。它們對於人體健康的理解似乎更加動態,更注重醫病間的互動,可是我很快就明白,要正確地施行這些醫療方法需要多年的學習。何況,我本身所受的正規訓練,有許多部分我認為很有價值。我所要的是一個新的、但仍植根於生物醫學的世界觀。可是要去哪裡找,我一無頭緒。
至少我以為沒有頭緒,直到那本園藝土壤指南提醒了我,可以去找我的老友——農場。或許向農夫求教,可以找到一個維持生命體系內在平衡與健康的絕佳方法。

農業和醫學具有共同的歷史
《土壤的靈魂》把我送上發現之旅的一條新路。接下來我穿行在下列作者的書籍之間:亞伯.霍華(Albert Howard)、芭爾芙女爵(Lady Balfour)、羅戴爾(J. I. Rodale)、福岡正信、金恩(F. H. King)、范達娜.席娃(Vandana Shiva)、比爾.麥吉本(Bill McKibben)、法蘭西斯.拉佩(Frances Moore Lappe)和麥可.波倫。任何人只要關注生態與永續農法,都熟知這些新、老作家。我也讀了無數篇當代農業的科學論文,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公布的工作報告,以及其他國際研究小組發表的標題為〈食物與農業:永續的未來〉之類的文章。
我先看亞伯.霍華的書,不少人認為他是現代有機耕作的始祖。一九四七年亞伯爵士出版《土壤與健康》(The Soil and Health)第一版,靈感來自他在印度和英國擔任農業顧問數十年的觀察。
他寫道:「務農者的第一要務,向來是認清自己是自然的一部分。」亞伯爵士明白列出我自己在菜園裡觀察到的原則:當自然在耕作的時候,它回收每一樣東西,向來不浪費,向來留下儲備,向來有個休耕期,而且向來都把動物包括在內。他指出,幾千年來,最成功的農人一向都是認真觀察自然的人,而且尊重自然的法則。
他的書幫助我認清,務農與行醫這兩個專業的形成,都出自對同一個目標的追求:為了確保個體與群落的存續,一方面採行措施支持自然本身的運作,另一方面(謹慎地)介入出生、成長、死亡、腐化的循環。當然,在科學革命之前,介入手段相當有限;對農人而言包括留種、收穫、耕耘、播種、牧養、堆肥,對醫生和療癒者則是給予安慰、在出生及死亡時給予協助,或者是禱告治療、指定做件事作為處方、規定某種飲食、用藥草敷治。

要為現代農業和醫學找到一個確實的起點儘管很難,但是我們知道歐洲文藝復興時期產生的很多觀念,塑造出今日農、醫兩科的面貌。這兩個領域的先驅者(經常是同一批人)不再滿足於傳說、直覺、經驗,而發展出科學方法,去檢驗既有的觀察,以理解所有生物的內在運作。他們的觀察開啟了一個觀念:當自然被細分、詳察,就會揭露其中所有的機制。
接下來的幾個世紀,化約主義路線引發的偉大洞見,照亮所有科學,包括物理、化學、數學、生物,進一步對醫學和農業的進展做出貢獻。從二十世紀初期至中期,由於兩次世界大戰所需科技的刺激,醫農二者皆突飛猛進。坦克車變為曳引機,神經毒氣變為化療藥與殺蟲劑,炸藥變為肥料,而威力強大的抗生素、消毒劑輕易地從軍用轉為和平用途。這是化約式科學的黃金時代:種種創新提高了農業生產,在世界各地緩解飢餓、貧窮,也開發了新的藥物,預防、治療可致人於死的疾病。
可是,完全專注於細分再細分的手段去解決健康和農業的問題,已經碰到了回報不斷降低的瓶頸。種種突破(如基因圖譜、計算機科學、核磁共振攝影)給了我們關於人體與自然界內在機制的大量新資訊,於是我們想要更多更複雜巧妙的介入手法,而相關的專業人員需求也隨之增加。這一點,使醫療支出飛升到無法永續的程度,使重要的療癒關係瓦解,包括自古以來的耕者和食者間、病患和醫者間。
更令人惶惑的是,不少本意在於拯救生命的科技,如今竟然成為現代醫療大患的共犯。肥胖、糖尿病、心臟病的盛行,跟企業化農場的玉米、黃豆、小麥的過度生產掛鉤;細菌、病毒、真菌抗藥性的普遍,來自於抗生素與殺蟲劑的過度使用;營養枯竭的食物供應系統,來自土壤的過度處理;而癌症、肺病及其他慢性疾病的爆炸性成長,跟大農場、大藥廠的化學副產品有關。

務農和行醫正在改變的路上
為了對抗這個令人憂心的趨勢,事情正在開始變化——至少在農業上。
我如今明白,《土壤的靈魂》懾我心弦的那套全系統的角度,其實反映的是遠大於此的農業典範轉移。轉移之巨由下列數據可見:自二○○二年起,在加州、印第安那州、堪薩斯州、威斯康辛州等農業州,注重生態或整體觀經營的中小型農場,成長幅度是百分之五百。
今天,有機農產的銷售額是成長最快的農產類別。雖然工廠式農場依然居多,不少大型農業學校(如華盛頓大學、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紛紛創設永續農法的教學和研究計畫,集中注意力於若干關鍵領域,例如水、能源以及土壤保育與害蟲綜合治理(最後一點將在第四章探討)。就連在政治圈,永續農業的提倡者也有了更大的力量。
在我寫作的此刻,代表消費者和農民的幾十家機構正在向立法者施加壓力,希望通過一個農業法修正草案(二○一三年),終結對企業化農場的貼補,將資金轉用於支持保育性的土地看守與保育性的農業。
這次典範轉移雖有多種名稱,如整體觀農業、整合性農業、生態農業及永續農業,其實說的都是同一個觀念:農場不僅僅是許多部分的集合體,而是一個複雜(有時也可以說是尾大不掉)的生命系統。這個新典範暗示著,一個農場體系裡的人類和所有成員要得到真正的健康,就必須加強理解生命個體之間的緊密連結,並以現代科技小心地強化它。
醫學則相反,依然大致遵守對化約主義原則。但倒也不能說毫無改變的跡象;比如,當今的醫學院入學測驗(MCAT),出題範圍已從基礎科學的狹窄觀點擴大,納入社會科學、跨文化研究及批判分析。
近年的醫學論文也開始要求採取「複雜性角度」——換句話說,包括生物標記、病人與醫生的期望、生活習慣、實體環境在內的多重因素,都可對醫療發揮作用。在轉移醫學的世界觀方面,亞利桑那大學的安德魯.威爾(Andrew Weil)及其同仁的努力或許最為顯著。他們創設了整合醫學專業訓練學程,開立營養、草藥與其他非藥物療法的課程,探討新的醫療典範。
儘管有這些轉變,我們可以公平地說,以「全系統」角度看待健康與療癒究竟有什麼意義,醫界大多數同仁只不過才開始摸索,然而,同一個問題農業卻已思考了幾十年。

在我看來,農業在網狀思考方面之所以領先醫學,原因不少。首先是一個簡單的事實:務農,再怎麼高科技,終究無法完全背離大自然。栽培農作、飼養牲禽,只要超過某種規模,一般必須在戶外進行,總有打雷下雨、遇到乾旱、出現傳染病的可能。醫學卻不一樣,我們已經有辦法用心肺機維持心臟跳動,用保溫箱照護新生兒,這種能力使我們開始認為在生命的方程式裡,自然法則可以輕易地被剔除。
其次,農業實驗也比醫學實驗容易一些。在測試新模式、將結果付諸實施方面,農夫可以比醫生更靈活機動。農業上,做個觀察,問個問題,設計個研究,然後在一兩個生長循環之內發展出一個前所未見的新方法,是有可能辦到的。
醫學上,一個新的介入治療要大功告成,花上幾十年乃至幾個世代都有可能。道德、法律、資金以及行政上的考量,也使質問、改變既定的醫療措施十分困難,就算既定措施沒有清楚效用,反而有相當的風險也不例外。拿剖腹生產為例,一般美國醫院施行的剖腹產,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被認為沒有醫療上的必要。又如,攝護腺癌的PSA篩檢能否挽救生命或減輕痛苦還缺少證據,但許多醫學中心仍繼續提倡。
最後,則是兩個職業各自有著不同的文化。務農必須具備靈活應變的能力,有本事以小搏大——在收入較低、補助微薄的行業(工廠式農場除外)裡,這是現實使然。因此,農業這一行多的是無視權威者與獨行俠,他們肯東敲西補,設法滿足家人、社群及土壤的需求。從醫的人則相反,我們對試圖抗拒現有體系的人皺眉搖頭。甚至可說,我們的誓言「首先,不傷病人」雖然十分正確地提醒我們生命是神聖的,也已經對譯為戒慎與保守的文化傾向。
我得承認,對這個文化傾向我自己也不能免疫。可是,一旦我知道在健康與療癒上,那些生態農夫牛仔有多少東西可以教我,他們的勇氣也就感染了我。我決定豁出去了——穿上膠靴,回到農場。
可是要從哪裡開始?讀完〈人體與土地〉那一章之後,答案清楚可見。許多開闢新天地的務農者直指他為靈感之源,我必須從他開始。我必須去肯塔基見貝里。

農夫與醫生的對話
我和貝里交談了幾個小時,坐在露台上的椅子裡,看著下面的河水流過,天上的太陽移動。他告訴我前幾代的肯塔基人吃的是什麼(「自家的乳牛、雞群、果菜園、肉豬——都餵養了我們」),他從農場到學院再回農場的經歷,以及他最愛的三樣東西:結縭五十一載的太太湯妮亞、負責性林業、四季草場。
終於,談話轉到我的計畫上。一開始,我問他那些給我極大啟發的文字,尤其是「我們對待身體跟對待大地的方式,應當彼此肖似」,究竟當初要說的是什麼意思?貝里坐在椅子裡搖晃了一會兒,對我的提問認真地想了想。
「對醫和農兩件事,你要問的關鍵問題都是:你打算做成什麼形式?是工廠那種形式,還是森林或本土草原的形式?我們每到一個新地方,就對它說,『欸,聽好了,你得給我長玉米,年年都得長。』而我們向自然汲取的資本,根本歸還不了。對於健康,我們做的事一模一樣。我們不再聆聽自己的聲音,卻向一個等式臣服:生物體等於機器。
接下來自然就是,醫生連正眼都沒瞧你一下就切掉你的腸子。」他朝遠方一指,指向羊隻點綴的起伏牧地。
「就拿那片坡地來說好了。現在一年到頭長的是青草。早年,那裡種的是一排一排的作物,可是那樣做是錯的。」
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想到「工廠式醫療」可以拿來跟「工廠式農作」對應,而且這樣相比完全有理。工廠式醫療這個詞很能掌握當今醫療模式所具有的缺失:浪費資源、過分注重藥物的短期療效而忽視長期副作用的風險、焦點錯置於個別器官而忘記生物整體、對身體自癒的本能漠不關心。我告訴貝里我想向農夫學習,向整體觀的、模仿自然韻律的務農方式學習。學到的東西,我希望能在行醫中運用。他點頭。
「你知道,大家穿著印有『有機』、『整體觀』那些字眼的T恤,其實要傳達的是一種禮貌,一種敬意,而且必然伴隨著愛。我們在建立婚姻、友誼或是農場的時候,也是在建立合夥關係。在這種關係裡,我們仔細看、仔細聽合夥人想給我們的回應是什麼。我們有對話,一種為了彼此共同的利益而努力的對話。」
他一邊加重語氣說「共同」這兩個字,一邊彎下腰撫摸腳邊的邊境牧羊犬。
就在這時,貝里的太太湯妮亞出現在門廊上。她剛從鎮上回來。有她在場,我目睹貝里從農夫哲學家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兩眼發亮、嘴角帶笑的少年。兩人聊著太太這天做了什麼,其中大部分時間花在來來去去接送幾個孫兒,接著,憑著五十一年美滿婚姻所必有的默契,他倆同時起身走下階梯,開始晚飯前的農活。
我開心地跟在後面,盡可能不去插手壞事,看他們點查羊群,餵食負責保護羊隻的一對羊駝(也叫駱馬),用綁乾草捆的一截細繩綁緊穀倉裡幾塊鬆脫的木板。
「戴芙妮,只要有一綑細繩,生活裡很少有東西是修不好的。」貝里邊說邊給他打的平結扯了結結實實的最後一記。
然後我跟他一起往外走向草場,去牽兩匹體型碩大的佩爾什種役用馬,它們是用來拉犁的。貝里長腿一跨,輕易越過帶刺的鐵絲籬笆,我卻得矮著身子從下面鑽過去。在路上,他彎腰拔起一撮帶土塊的青草,頗為自豪地給我看裡面共生已久的早熟禾和白花苜蓿。
「自從我們讓這塊過度使用的土地休耕,成為四季草場,這兩種草就慢慢重新出現,」他解釋。「終年有植被的土地是安全的。長了草的表土編結得像地毯一樣,覆蓋在上面,避免土壤流失。多年生植物的根,扎得比一年生的植物要深,可以把一年生作物吸取不到的營養素和濕氣帶上來。」
我們回到屋子裡的時候,湯妮亞正在清洗園裡採來的青菜,開始準備晚餐。
在夕陽暖色映照的廚房裡,我向兩人道謝,擁抱告別。等我寫書相關的研究告一段落後,他們歡迎我再次來訪。
然後,貝里的手搭在紗門上,告訴我他最後的想法。那是他的臨別贈禮:一連串我可以仰賴的問題,在我展開農場拜訪之旅時,能用來跟農夫展開對談。
「你總是得『諮詢地方上的土地神』,」他引用詩人波普(Alexander Pope)的詩句。「你應該問農夫,『你初到之時這裡有什麼?你來到以前這裡有什麼?你在這裡一開始用到了什麼?這裡的自然環境對你有什麼要求?這裡的自然環境能幫你什麼忙?』」
波普這句詩,在貝里的其他訪談和文章裡我已經讀過,可是現在碰上了我這個計畫,卻有了全新的意義。我走下陡階,朝著河流及停車的方向走去,拿筆把貝里的最後一番話潦草地寫進本子裡,差點跌了個狗吃屎。
我站在田裡,看著健壯的牛,突然有個靈感,我的病人艾莉難以言詮的耗盡、脹氣、過敏,說不定都跟腸胃和菌落的紊亂有關。
我想知道自己此刻學到的生態循環這一課,要怎麼應用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