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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雨(西班牙文學大師經典作、書商金書獎得獎作品長銷回歸)


黃雨(西班牙文學大師經典作、書商金書獎得獎作品長銷回歸)
作者:胡利歐‧亞馬薩雷斯(julio llamazares) 出版社:馬可孛羅 出版日期:2021-07-10 00:00:00

時間是一場綿綿不斷的黃雨,慢慢地淋熄了最炙熱的火焰

「歐洲二十世紀文學的顛峰之作。」
「一場之於死亡與時間洪流的精采獨白。」

☆ 歐洲文壇一顆持續閃耀的裸鑽,歷經25年,寧靜而蒼涼的經典
☆ 翻譯超過18個國家出版,西班牙列為學校指定教材,長銷不墜
☆ 西班牙出版年度書商金書獎(Libro de Oro)
☆ 義大利 Nonino文學獎年度最佳翻譯小說

一九八八年,當胡利歐‧亞馬薩雷斯寫下《黃雨》那一刻,就注定了永恆。

胡利歐‧亞馬薩雷斯,被譽為西班牙十大作家之一。最經典的作品《黃雨》翻譯超過十八種語言,在近代歐洲文學界占有重量級地位,二十五年熱銷不墜。書中以冬日蝕人的黃雨,深入存在的孤寂,醞釀對已逝的懷念。宛如一首沉鬱憂傷的夜曲,讀後低迴不已,永遠難忘。

**********

在庇里牛斯山區一座荒廢的小村──艾涅爾,一九七○年代,那裡完全廢村。但屋舍仍矗立原地,在靜謐中、遺忘中,在冬雪中緩慢腐朽。

老人安德烈斯,是廢村僅存的最後一位居民。在寂靜和冬雪的包圍下,在悲涼和屋舍的廢墟之間。嚴冬漫長的十二月夜裡,只剩他孤零零一個人在艾涅爾度過黑夜。他喃喃念起逝者的眼眸、盤根錯節的回憶,那些死寂佔據破落凋殞裡的清醒與夢囈……

這座村莊是真實存在的。瀰漫全書的孤獨、絕望、夢境與回憶,難以抵抗的時間年輪,深入存在的虛無,內心的孤絕、無力,理智和瘋狂。訴說時代如何遺棄鄉村,留予靜謐大地深沉的平靜。黃雨洗去一切,沒有人被銘記。

★名人推薦:

專文導讀
張淑英 (清華大學外語系教授、西班牙皇家學院外籍院士)

專文推薦
吳志寧 (929樂團主唱)

【國際高度評價】

傾聽安德烈斯的聲音,我們切身感受到身為一條長鏈最後一枚鏈環的苦澀……《黃雨》,對我而言,是西班牙二十世紀文學的峰頂之一。
──西班牙紀錄片製作人海門‧帕西歐斯‧拉米雷茲(Jaime Pacios Ramírez),藝術文化網站Travelarte.com

一場之於死亡與時間洪流的精采獨白。一篇細細品嘗孤寂的苦澀的故事。
──西班牙作家瑪莉亞‧萊茲‧德爾戈多(Marta Laiz Delgado),綜合資訊網站Suite101.net。

讀胡利歐‧亞馬薩雷斯,令人如痴如迷。一切的一切,都在記憶目眩的漩渦裡溶解,在詩意的黎明幻化成形……現實,臣服於他的目光,轉化為文學的玉液。
──西班牙奧雷利歐‧洛雷羅(Aurelio Loureiro),《閱讀》文學雜誌(Leer)

胡利歐‧亞馬薩雷斯是已逝時光、回憶和遺忘的記憶;他的作品重建並保存了一個已不復存在的世界。
──日本玉川大學外國語文系教授瑪莉亞‧馬爾‧赫黑(María del Mar Jorge),《現代西班牙文學》(Narrativa española actual)。

黃雨……汲取民間故事的精華:一樣簡單通俗。
──西班牙《國家報》。

生態文學之最。
──西班牙文學評論家、記者和作家拉法葉‧貢德(Rafael Conte),西班牙《國家報》。

★得獎紀錄:

☆ 西班牙出版年度書商金書獎(Libro de Oro)
☆ 義大利 Nonino文學獎年度最佳翻譯小說

★內文試閱:

‧導讀

「我思我不在」──全知的缺席再現記憶的廢墟/張淑英

一九五五年出生在雷翁省(León)一個悄然消失的村莊——維加迷岸(Vegamián)的胡利歐‧亞馬薩雷斯(Julio Llamazares),一九八八年完成的第二部小說《黃雨》(La lluvia amarilla)將西班牙這個西北部消失的村莊記憶挪移到虛構的東北部——庇里牛斯山的艾涅爾(Ainielle)。今年進入花甲之年的他,在二○一三年出版社以影音及舞台劇紀念版慶祝《黃雨》長銷二十五週年的喜悅之後,二○一五年二月在我撰寫此文時,與他談論中文版的面世,他說彷彿「安德烈斯的獨白有了對話、艾涅爾消失的足跡越過山林,相遇在他鄉國度;欣喜之外,另有一番好奇與期待」。

《黃雨》的構圖以西班牙內戰的氛圍為浮水印,透過艾涅爾小村最後一位居民安德烈斯(猶如背著十字架的聖安德烈斯)的記憶,在蕭瑟的秋日望著窗外的落葉,幻想烏維斯卡區(Huesca)白雪皚皚的景致,在他生命的最後日子回顧記憶點滴、片片段段/斷斷又跳躍式地訴說這個被遺棄的村莊、無助的居民、苦守故鄉的寂寞;他的一家五口到最後僅剩他一人獨處的淒涼。主角/敘述者在想像和記憶中描繪艾涅爾這個孤寂、荒涼、傾圮的村莊和逝去的居民:「但是我,索沙斯家的安德烈斯,艾涅爾的最後一個居民,並沒有發瘋,也不覺得自己遭到判刑,除了我一直到臨終前,都瘋狂地忠於我的回憶和屋子」(十七章)。從小說述及四個較明確的時間判斷(家人的動態、蘋果樹的年齡),安德烈斯生於一九○一年,一九七○年逝世。

《黃雨》有許多耐人尋味的隱喻,有一些似曾相識的情境,又有一些與眾不同的特色。時而被歸列在一九六八學運文青世代的亞馬薩雷斯,創作濡染著「實驗性」的技巧,但處於一九七○年代西班牙小說創作的青黃不接時期,亞馬薩雷斯又有著別出心裁,強調個人化風格的企圖心,尤其在語境和文字結構;加上名列西班牙文壇所謂「卡斯提亞—雷翁」自治區域作家群,隱隱約約讓人讀到院士作家戴利貝斯 (Miguel Delibes) 的《純真聖人》(Los santos inocentes)或是路易斯‧馬特歐 (Luis Mateo Díez) 的「塞拉瑪三部曲」(El reino de Celama),甚或墨西哥的魯佛 (Juan Rulfo)的〈路比那村〉(”Luvina”)的互文,這些作品均著重在描寫人口外流,村莊儼然成為荒野廢墟的景象。

從負面書寫的技巧面向而言,《黃雨》的意境抒情,鋪陳細緻,亞馬薩雷斯以一種「透明、意識流、自主方式」的獨白,「頹廢的美學文字」形構安德烈斯這樣一個山區牧羊人的身分。艾涅爾的消長對應安德烈斯的心境變化,景色與人在時光流逝中共時性老化凋零。全書二十篇章,沒有標題,安德烈斯的回憶像跳房子遊戲,但是沒有太多大事紀或明確的情節,讀者需從小說結構去拼貼組合安德烈斯的回憶,每個段落間的空白是小說另一個耙梳結構,故事從段落間的留白銜接或斷裂,這樣的布局可說與魯佛的《佩德羅‧巴拉莫》(Pedro Páramo)如出一轍。小說全書的鋪陳可整合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第一章和第二十章,以及第二章啟始,第十九章末節;以線性倒敘主角身後的未來情境,這個部分是安德烈斯記憶體的框架。第二部分則是第三到十九章,以及第二章結束;以內心獨白、跳躍式追憶過去(穿插若干現在式),呈現安德烈斯最後四年處於恐懼痛苦、瘋癲幻想的日子,當中並提供一些線索,例如莎賓娜的死,作為散灑記憶的軸心。文字篇幅從第十二章開始縮短,不超過五頁,隱喻安德烈斯日薄西山、侷促不安的身心狀態。

《黃雨》寓意豐富、意象繁複又諸多指涉,引人入勝在它的書名。從第一章的遺忘、瘋狂、死亡、孤獨等徵狀可以意會黃色的負面譬喻。「黃雨」的象徵可從五個介面觀察:一、大自然的元素,例如小說諸多月亮的意象描寫;試想梵谷畫作呈現死寂的大自然,就是用黃色點描。二、可從日常生活觀看,例如發黃的老照片;可從外表的特徵觀察,在歐洲,黃色是戲劇表演的禁忌色彩,例如莫里哀死時是套進一件黃色的衣飾;中世紀時瘋子身穿黃衣,和常人有所區別;小說裡則是提到莎賓娜泛黃的眼睛(第三章)。三、也可以從物品、建築、空間的變化,例如小說提到村莊的土坯、牆壁、屋頂、門、都是黃色。四、可從心理狀態分析:「那晚瘋狂第一次將黃色的幼蟲種在我的靈魂裡」(第五章)。五、或是抽象的喻意:玻璃、街道、水、天空……「惡夢裡閃電的黃色光芒」(十五章裡黃色象徵展現至極致)。《黃雨》有十處(第二、四、六、八、九、十、十二、十四、十五、十九章)直接以「黃雨」影射物質和心靈、生理與心理的情緒揪擾,一種憂鬱的哀愁逐漸邁向老化、頹廢和死亡:「黃雨就要洗去對親愛的人的回憶和她那雙眼眸的光芒」(第二章);「我的人生,恍若一條淤塞的河流,驀地停止了流動,此刻,在我眼前的,只有死亡綿延而去的無際悲涼景色,以及無止盡的冬季,那兒有著死氣沉沉的居民和樹木,還有遺忘的黃雨。」(第四章)從這些主角的獨白絮語就可以感受亞馬薩雷斯刻意鑲嵌雕琢的黃色象徵。

一如西班牙另一位作家米雅斯(Juan José Millás,一九四六),亞馬薩雷斯也善用「假體」(prótesis / prosthesis)的意象和替身象徵:鏡子、狗、老照片、肖像、繩子、蘋果樹、石頭,從身邊的景物到古老的傳說,以物、空間替代身體 (人與環境、地理的因緣),睹物思人……等等。從凝視的眼神透視記憶的深度與尺度,將物擬人化,且讓有生命的人體透過無生命的物體延伸想像與記憶。亞馬薩雷斯透過安德烈斯,細膩省思生命、時光、情感、身分的意義,平穩冷靜中隱含痛楚、無奈和堅執。例如,牽引安德烈斯記憶的亡妻和兒女的鬼魂;和三戶僅存的鄰居的道別;日日陪伴身邊的狗最後親手槍殺了牠。安德烈斯和母狗相依偎的敘述令我們聯想《杜瓦特家族》裡杜瓦特和母狗起司霸的關係。《黃雨》帶出許多發人深省的細微和西班牙文學的脈絡、傳統與現代圖像。諸多元素需細嚼慢嚥,始能領會安德烈斯全知卻已缺席的漫長獨白,造就亞馬薩雷斯和《黃雨》成為普羅和學院的閱讀經典。

(二○一五年二月九日於馬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