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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22 06:16:02PChome書店

江城(非虛構寫作大師、「紐約客」記者何偉的「中國三部曲」之1‧全新修訂版)


江城(非虛構寫作大師、「紐約客」記者何偉的「中國三部曲」之1‧全新修訂版)
作者:何偉 出版社:八旗 出版日期:2021-05-26 00:00:00

<內容簡介>

「情感動人,極具渲染力,超越旅行文類的界限,
對於任何想進一步認識中國人心靈的人而言,本書深具吸引力。
──《書單》(Booklist)」



回望九○年代中國,重探四川小城被世人遺忘的故事,
這是一部中國人都未能明暸、卻由美國青年細微體察的底層心態史。
這是何偉非虛構書寫的發源地,是「中國三部曲」的最初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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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所記錄的四川涪陵,是中國普遍可見、與高度發展無關的江邊小城,當何偉硬生生闖入這個平靜的世界,從陌生到熟悉、從旁觀到動情,涪陵乘載了中國城鎮進入新世界被迫改頭換面的命運、也是開啟何偉非虛構書寫的第一把鑰匙。

在何偉被譽為非虛構寫作大師的此刻,如何以現在的眼光回顧他所記錄、九○年代末期長江小城涪陵的人事變化,又該如何評價他在青年時期所發表的《江城》?在他初以外來者的身分進入中國,甫接受文化衝擊的震撼教育時,所記錄的中國樣貌究竟是何模樣?那些原生的人情互動,此刻的中國還能保留多少?

「注定毀滅的城鎮和新城形成一個對比,地貌明顯地畫分成過去和未來。
三峽大壩一直像是一個抽象物,一個模糊的應許、一個遙遠的威脅。」──何偉

一九九六年夏天,二十七歲的何偉抵達中國長江邊上的一個小城:涪陵,以和平工作團的身分在當地的學院教兩年的書。自一九四九年以來,當地人就未曾有過美國人在此生活的明確記憶,縱使「何偉」二字對中國人來說是個常見的中文名,但何偉這個人仍是四川江城屈指可數的外來陌生人。原以為這將是一個平靜的兩年,何偉卻發現他闖入了一個與他的文化和個性全然不同的社會之中。

他也參與了四川江城的變化,九○年代中國開發突飛猛進、以至於無暇顧及人民的步伐,即便是生活周遭,也同時被迫接受無情而魯莽的改變。這些改變,包括了人文地景的變化。

今日,由於三峽大壩的興建,白鶴梁已經沉到水面下一百三十英尺的地方。在何偉感嘆這個興建計畫花了一億三千兩百萬人民幣的同時,城市的其他改變也讓他惆悵滿懷,為了經濟、為了國家發展,何偉記憶中的城市已然消失無蹤。而幸運的是,涪陵的改變似乎沒有喪失其內在本質,這座江城的精神依舊被何偉以極其細膩的文筆書寫下來,成為今日已難再覓、質樸而靈動的草根信仰。

「這趟航程就像一個夢,夢裡盡是安靜的河流、滿是迷迷糊糊入睡的乘客的艙房,以及從幽暗的長江升起的城市燈光。而涪陵就像一個暫時打斷這場夢的地方。」──何偉

在幽緩的時光流程中,在變動劇烈的城鄉景觀內外,何偉書寫出一部連中國人自己都未能體察的心態史和底層故事。本書紀錄了何偉在涪陵與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其中包括了政治的氣候、歷史的溫度和城市生活的日常感覺。無論是鄧小平之死、九七年的香港回歸或是長江三峽大壩的興建,何偉總是能敏銳察覺人們對這些事件的看法,總是能準確捕捉到中西文化產生差異的時刻。

何偉的中國觀察總是充滿洞見,他為我們探勘出甚至連當地人和中國人自己都未曾發現的心態史地層,當中夾雜了文化、傳統、意識形態等保守或激進的觀念。令人回味再三,感到憂悒同時又充滿趣味。

涪陵江山易改,城市難移。無論是「江河日下」還是「江河日上」,我們都可以重新踏上江城涪陵,因為這裡是何偉一系列紀實書寫的發源地,何偉中國三部曲的最初起點。

◎當代非虛構寫作的最佳範本,何偉「中國三部曲」系列——

《江城》(River Town: Two Years on the Yangtze)
在幽緩的時光流程中,在變動劇烈的城鄉景觀內外,
何偉依江而居,感受與學生和涪陵人相處的日常點滴,
書寫出一部連中國人自己都未能體察的心態史和底層故事。

──何偉非虛構書寫的發源地,「中國三部曲」的最初起點!

《甲骨文》(Oracle Bones: A Journey Through Time In China)
如何評價九○年代的中國?
何偉以親訪實證、考古調查為經緯,再以西方記者的筆法布局出恢弘格局。
他讓人物來口證中國變化、讓古物來見證歷史滄桑。

──今日中國似乎就是為了何偉的寫作而存在!

《尋路中國》(Country Driving: A Journey Through China from Farm to Factory)
在一個人人奔走於途,卻又不知自己將走向何方的躁動國度裡,
何偉用帶著人性暖意的目光,記錄中國各個角落裡的人生悲歡百態。
構築出平凡小民在現代中國經濟快速起飛、社會急遽變動時代下的處境。

──何偉就像是當代的馬可波羅,徹底顛覆你對轉型中國的想像!

《奇石》(Strange Stones: Dispatches from East and West)
想接近真正中國,唯一方法是在中國長時間生活。
只要在何偉筆下,你就讀得到奇形怪狀的中國。

──繼「中國三部曲」,精選改寫《紐約客》的深度報導!

★媒體推薦:

在《江城》裡,你可以學到關於當代中國真實生活的諸多事實,也可以學到在一位敏感、警覺、不矯飾、睜開眼睛、打開心房的美國年輕人眼中,這個龐大國家呈現了什麼面貌。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

充滿真誠、憐憫、洞察力及個人體驗的知識,《江城》是一本精彩的好書。
──哈金,《等待》(Waiting)作者,美國國家圖書獎得主

一部抒情的記述……摻雜著個人旅程中溫馨的小故事,以及愉悅的見解……優美而不見雕琢痕跡。
──《舊金山紀事報》(San Francisco Chronicle)

如果只能讀一本關於中國的書,你應該選擇這本……何偉是一位令人驚嘆的作家……許多中國觀察者都和我一樣樂於見到這本書的出版。
──梅兆贊(Jonathan Mirsky),《文學評論》(Literary Review)

帶著耐心和信任,何偉看出參與並了解當地生活的可能性……《江城》尖銳而優美地描繪了一個即將面對社會主義現代化衝擊的落後地區。
──《時代雜誌》(Time)

何偉的文筆優美。《江城》是一部回憶錄、旅行見聞錄,以及觀察敏銳的人類學著作,這些元素使得本書讀起來讓人欲罷不能。
──亞伯拉罕•佛格西(Abraham Verghese),《我的祖國》(My Own Country: A Doctor's Story)作者

動人,具有催眠性……超越旅行文類的界限,對於任何想進一步認識中國人心靈的人而言,本書深具吸引力。
──《書單》(Booklist)

★目錄:

‧繁體中文版序│重新踏上長河

【第一部】
‧第一章│順流而下
〈城市〉
‧第二章│有中國特色的莎士比亞
〈插旗山〉
‧第三章│跑步
〈白鶴樑〉
‧第四章│三峽大壩
〈烏江〉
‧第五章│鴉片戰爭
〈白山坪〉
‧第六章│暴風雨

【第二部】
‧第七章│夏天
〈神父〉
‧第八章│中國人的生活
〈老闆〉
‧第九章│錢
〈老師〉
‧第十章│春節
〈土地〉
‧第十一章│又是春天
〈長江〉
‧第十二章│逆流而上

‧後記│回到涪陵
‧謝詞

<作者簡介>

何偉(Peter Hessler)
生於密蘇里州哥倫比亞市,於普林斯頓大學主修英文和寫作,牛津大學英國文學碩士。何偉自二○○○年至二○○七年間曾擔任《紐約客》駐北京記者,同時也是《國家地理雜誌》、《華爾街日報》與《紐約時報》的長期撰稿人。二○一一年至二○一六年擔任駐開羅記者,為《紐約客》撰寫中東報導。二○一九年舉家遷往中國四川,並於四川大學匹茲堡學院授課。
何偉最膾炙人口的作品為「中國三部曲」:《江城》(River Town)曾獲Kiriyama環太平洋圖書獎,《甲骨文》(Oracle Bones)入選二○○六年美國國家圖書獎,《尋路中國》(Country Driving)獲選《紐約時報書評》百大書籍;此系列與專欄合集《奇石》(Strange Stones)成為中國觀察與非虛構寫作的必讀書單。另著有《埃及的革命考古學》(The Buried),為他派駐開羅時的政治與社會觀察。
二○○八年,何偉因卓越的報導而獲得美國國家雜誌獎;二○一一年,何偉以其筆下「敏銳觀察中國平凡百姓如何應對改革時代社會快速變遷的複雜生活」之紀錄,再獲麥克阿瑟基金會(MacArthur Foundation)表彰。

譯者:吳美真
雲林虎尾人,政治大學西洋文學系畢業、紐約大學英美文學博士肄業,曾任大學兼任英文講師,目前為專業譯者。譯有《野草:底層中國的緩慢革命》、《沙郡年記》、《星星、雪、火》及《微物之神》、《孤獨及其所創造的》、《大洋洲的逍遙列》、《汀克溪畔的朝聖者》等書。

★內文試閱:

〈白鶴梁〉
今日的長江水位比一千二百三十四年前的仲冬高五公分。其間的歲月目睹了其他的變革:五次的改朝換代;蒙古人、滿洲人、英國人、日本人,來了,又離去了;長城的修築和文化大革命的破壞;大躍進、改革和開放;三峽大壩從半成形的夢想,發展成中國最浩大的建築工程。然而,儘管歷經這一切變革,今日的長江水位正好比西元七六三年高出五公分——在一千二百三十四年間增高了五公分。

這就是白鶴梁所說的故事。白鶴梁是一塊七十公尺長的狹長沙岩,坐落於涪陵港,像一座臨時島。它頂多在冬季的五個月——乾季的中心時段,從布滿泥沙的長江水面下浮現。如果那一年的雨水特別豐沛,白鶴梁根本不會出現。當白鶴梁出現時,這塊沙岩會說話,沙岩表面刻著二十二幅畫和三十多萬個字。在全長六千四百多公里的長江的其他地方,沒有人針對河流的生命留下如此生動的記載。

沒有人清楚白鶴梁從什麼時候起有了這樣的用途,但是,幾乎所有的刻文都提到刻在河流浮動的水跡線上的兩條石鯉魚。每一條魚大約有六十公分長,一條接在另一條後面,游向西方,魚腹形成一條線,代表魚被刻之時的低水位線。在前面那條鯉魚的鉤狀嘴巴裡有一朵蓮花。這兩條魚是在西元七六三年之前,即唐朝的某個時候被刻上去的,這是第一次提到它們的刻文被刻於白鶴梁的年代。今天下午,長江的水位只比那條鯉魚的魚腹線高一些。

魚的原先用途是實用性的,而非藝術性的。對於船隻而言,冬天的長江是最危險的,那段時間的低水位暴露了淺灘和峭壁,經過涪陵的領航員可以研究白鶴梁,記下兩條鯉魚顯示的水位,然後預測前面的河流狀況。魚在原地游泳,而河水經常波動。當地人了解這種關係,這已變成長江全年水流模式的一部分。

一千多年來,其他朝代在白鶴梁上留下自己的刻文,而大多數的刻文都記下唐朝這兩條魚的重現。就在這兩條鯉魚的上方,一句北宋刻文迎接它們在西元九七一年的出現:「魚出,歲必大豐。」再往上三公尺的地方,時間突然跳了三百五十年,來到西元一三三三年,當時元朝的官員記下了唐朝鯉魚的歸來:「涪陵志:江心石魚出則大稔。」

大多數的刻文都遵循這種儀式化的模式:先是見到石鯉魚的日期,接著是豐收的預測,而這一切全是以帝王名義刻上去的。這個儀式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相信兩條唐朝鯉魚的出現和豐收有關。最後,白鶴梁從航行工具變成關於神祕而重要的自然界循環的神諭。當歷代帝王代表在岩石上留下了痕跡,人類歷史的直線就貫穿在這些無窮無盡的循環之中了。

白鶴梁只是帝王以這種方式記錄下來的數十種年度徵兆之一。皇帝是天子,是自然界無法形容的力量的代表,然而這些力量的彰顯(地震、水災、饑荒)可能暗示著老天爺已經在反對一位統治者和他的王朝。皇帝體現了他無法控制、無從了解的力量。因此,他在儀式中尋求庇護,而涪陵的政府官員定期以統治者的名義,在這塊岩石上刻字,儘管飽受風雨侵蝕的殘破舊日刻文見證著逝去的朝代,和被遺忘的君主。春天時,長江水位上升,暴漲的江水淹沒了刻文,這一點也證明了有一些力量皇帝只能旁觀,證明了他尊貴的頭銜和刻文一樣,不過是文字罷了。

元朝就是如此。西元一三三三年的刻文樂觀地談到了大豐收,但是,元朝正在衰微,不再是有史以來世界上最大的帝國——忽必烈汗的帝國、蒙古人統治的中國、馬可波羅曾經拜訪過的中國。但是,在西元一三三三年,馬可波羅早已離去,忽必烈已駕崩,而元朝已日薄西山。他們的官員勇敢地在岩石上刻字,然而再過三十五年,王朝將被時間的洪流永遠地淹沒。

三艘舢板停靠在白鶴梁的南側,舢板是木造的,有竹子及編織的蘆葦做成的拱形船頂。每一個船頂最高處不到一公尺,可以降低風的拉力,避開其他船隻,使這種沒有龍骨的小船不致被打翻。這種船輕盈而狹窄,舷緣很低,幾乎沒有乾舷,在水流中非常容易操縱。自從人們開始在繫著舢板的岩石上刻字畫,舢板的設計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四個女人在一艘船的船首聊天,她們都穿著樸素的藍色短外套,衣服都髒兮兮,就像那些船。她們是住在舢板上的河流居民。一年大半的時間,他們靠捕魚為生,但是冬天的漁獲很少,而這些船的主人在白鶴梁度過冬季,靠觀光業為生,以小小的划船載著遊客往返於河流兩岸。

今天是假日,五十多名遊客在沙岩上走來走去,注視著其上的刻文。偶爾他們會向駐守在那裡的八個工作人員問問題,這些人是涪陵文物管理所派去的,其中兩個受過一些正式的考古學教育,其他六個則是一般的工作人員,他們的工作是賣零食、監督划船,以及以兩塊人民幣的價錢為站在白鶴梁最大的石刻鯉魚旁的遊客照相。

一陣冷風吹過江谷狹窄的通道,工作人員在賣零食的攤位旁蜷縮成一團,哆嗦著,喝著熱茶。他們密切注意著長江,每日量它的水位。無疑地,他們期盼水位上升,因為只要江水淹沒刻在岩石上的字畫,他們就可以回到城裡的政府辦公室從事室內工作。對於他們而言,石刻鯉魚的出現只預示著一件事:在漫長寒冷的日子裡被放逐到外面的河流上。

在某種程度上,這是很相稱的,因為許多刻文就是那些因為各種違規行為,而被貶到涪陵的政府官員刻上去的。這是懲罰人的好地方——遠離帝國核心的一個孤寂的濱江小城,一個無法和外界聯繫的化外駐地。有一段刻文是以一位已駕崩的皇帝的名義刻上去的,因為駕崩的消息尚未傳到長江這個地方,當地官員不知道他們已經有一位新的統治者。

儘管有時候,涪陵代表政治生涯的結束,但是,白鶴梁見證了其他事業可以在此找到一片天。詩和書法是寂寞的放逐生活的傳統娛樂,許多地方官員留下的刻文就是優美的藝術品。在西側邊緣有四個風格獨特的字:惟汶永年。沒有人知道這四個字是何時刻上去的;人們只知道那是一九三○或一九四○年代國民黨時期的作品,而刻字獨特的環線和曲線是屬於書法中的行草體。最後一個字「年」以一條匕首般指著下面江水的長長直線往下逐漸消失。

也許白鶴梁最有名的書法,是離唐朝鯉魚不到六公尺的四個大字:中流砥柱。這四個字排成縱行,以流動狀的行書體刻成,凹下的刻痕長滿了綠色的苔蘚。

這四個字出自謝斌——涪陵著名的書法家。在涪陵,他的技藝為他贏得了「聖手」的稱號。他在西元一八八一年清朝時期刻下了這些字,優雅的風格令人想起一百多年前的時期,當時砥柱依然屹立,但是中國已經有了麻煩。鴉片戰爭開打了,也輸了;清朝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弭平太平軍的叛亂;歐洲勢力控制了中國沿岸所有的港口;政府用來使海軍現代化的錢,被挪去建造慈禧太后的頤和園。十三年後,日本人將入侵韓國,占領朝鮮半島和滿洲南部。但是,白鶴梁一如往昔出現了,而涪陵的「聖手」在梁上留下他那優雅的痕跡。

一艘蘇俄製的水翼船從岩石北側疾馳而過,前往重慶。船的尾流揚起,淹沒了白鶴梁的底部。遊客急忙跑往高處,且邊跑邊笑。白色的水花濺在刻文和鯉魚上,然後,浪花消退,刻文和石刻魚又清晰可見,而河流一如往昔地奔流著。

(本文節錄自:第一部「白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