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6-06 20:33:37deepmind

廣論消文172 如《釋量》云:「有我知有他,執瞋自他分,與此等係屬,生一切過失。

 廣論消文172  171頁第08-173頁第2行

﹝第二、由集諦門思惟流轉生死次第分三:

煩惱發生之理, 彼集業之理, 死歿及結生之理。今初﹞

要找苦諦的因,也就是集諦,也是照著世尊告訴我們的道理,如理去思惟生死當中流轉的次第。這裡分三部分來說明,

1.首先講煩惱;因為有煩惱就自然會造業;

2.造了業一定會感果,

3.所感的果就是在生死當中輪迴,所以怎麼從造了業以後到感果,分這三部分。然後感了果以後,再對境的時候又因煩惱而造業,輾轉不已。現在一一來說明。

子二、如何生起之次第

第二如何生起次第者。如許薩迦耶見與無明異者,譬如盤繩,略降黑闇,於繩實體不能明了,於彼遂起執蛇之覺。如是障蔽明見蘊體,由無明闇誤蘊為我,從此生諸餘煩惱。

第二,煩惱是如何產生的呢?首先說明煩惱生起的根本,這又有承許「薩迦耶見」和「無明」不同或者相同的兩種觀點。

承許薩迦耶見和無明二者不同的一派,認為煩惱生起的次第,是先有無明,才會產生薩迦耶見。比如在暗處見到盤繩,誤認為蛇;是因黑暗看不清楚,於是對盤繩生起是蛇的錯覺。同樣的道理,凡夫由於被無明所覆,不了解五蘊的真實體性,才會生起薩迦耶見,把五蘊體妄執為有自性的我,由此產生其餘貪瞋等煩惱。這一派認為,「無明」是生死的根本。

林師兄消文

如許薩迦耶見與無明異者:如果承許薩迦耶見與無明是不同的觀點。

譬如盤繩,略降黑闇,於繩實體不能明了,於彼遂起執蛇之覺:就譬如繩子盤好擺在地上,在天色略略昏暗的時候,由於不能看清楚繩子的實體,因此誤以為這堆繩子是蛇。

如是障蔽明見蘊體:像這種情形一樣,在無明遮蔽明見五蘊實體的狀況下。

由無明闇誤蘊為我:(就會)由於無明黑暗的緣故,而誤以為五蘊身是我。

從此發生諸餘煩惱:也因為這樣而產生其他的煩惱。消文者按,指除了薩迦耶見與無明之外的其他八種煩惱。

我對這段本文之理解——

這段本文闡述有一派觀點承許薩迦耶見與無明為二,由薩迦耶見發生諸餘煩惱。

如許彼二為一,即薩迦耶見為煩惱根本。此復由其薩迦耶見,執為我已,遂即分判自他差別。如是分已,貪著自黨,瞋恚他品,緣我高舉,執我常斷,於我見等及彼相屬所有惡行,執為第一。如是便於開示無我之大師,及師所說業果,四諦,三寶等法,邪見謂無,或復生疑,為有為無,是耶非耶,如《釋量》云,「有我知有他,執瞋自他分,與此等係屬,生一切過失。」

另一派承許,薩迦耶見和無明是一體的(相同),認為薩迦耶見就是無明,所以,薩迦耶見即是煩惱的根本。由於薩迦耶見執著五蘊是實有的我,既然有我,就自然生起自他的分別心。由分別心就區分黨派,產生愛自瞋他、黨同伐異的想法和作為;因為有我,遂生我慢,執著常斷二見;也因為有我,我見等惡見以及與之相關的種種惡行就會跟隨而來。又由於執我為殊勝與第一,因此對開示無我真理的佛陀,乃至於佛陀所說的業果、四諦、三寶等聖法,生起完全否定,或者懷疑是有、是無、是對、是錯的一切邪見。

如《釋量論》中說:「執著有我之後,就有和「我」對立的「他」,於是貪執自己的宗派,瞋恚其他宗派,以及和這些貪瞋等相關的所有過失,都因此而生起。」可見因執我而生的「薩迦耶見」,是一切煩惱與生死的根本。

子三、煩惱之因

第三能生煩惱之因分六。所依者,謂煩惱之隨眠。所緣者,謂順生煩惱境界現前。猬雜者,謂隨學惡友非善士夫。言教者,謂聽聞邪法。串習者,謂增長煩惱昔串習力。作意者,謂妄增益愛非愛相,及於無常妄執常等非理作意。wèi ㄨㄟˋ

第三,煩惱生起的原因,有六:

()所依、()所緣、()猥雜、()言教、()串習、()作意。

(所依:就是煩惱隨眠,即潛伏在識田中的煩惱種子,也就是等流,一旦遇到相應所緣,就會生起現行。

(所緣:即是相應的境界。當隨順煩惱的境界現前,就能引發相應的煩惱。

() 猥雜:此處指隨學惡友、不善之人,能漸次令心惱亂,增長煩惱。

() 言教:就是聽聞邪法,而受其影響,往往引生煩惱。

(串習:當煩惱現行時,如果不斷的隨著煩惱而轉,以此串習之力,能讓未來的煩惱增上。

(作意:在煩惱發生時,沒有如理作意對治,而以非理作意去增長悅意相或不悅意相,以及對無常妄執為常等顛倒,這些都是「非理作意」而產生的煩惱。

子四、煩惱過患

第四過患者。謂煩惱纔生,先能令心雜染,倒取所緣,堅固隨眠,同類煩惱,令不間斷。

第四,煩惱的過患。                                          

煩惱才一生起,心境立刻雜染不安,對所緣境相顛倒執取,不但使煩惱種子更形堅固,還輾轉引發同類的煩惱,令同類煩惱相續不斷。

於自於他於俱損害,於現於後於俱生罪,領受苦憂感生等苦。

煩惱一生起,對自己、他人,以及自他雙方都會造成損害;而且因煩惱所衍生的罪業將禍延今世、來生,讓今世與來生都需為罪業而領受身心憂苦以及引發來生等種種惡業果報。

遠離涅槃,退失善法,衰損受用,赴大眾中,怯懼無樂及無無畏,一切方所惡名流布,大師護法聖者呵責,臨終憂悔,死墮惡趣,不能獲得自己義利。

煩惱使我們遠離究竟涅槃、善法退失、一切受用減損;在大眾的場合中,內心膽怯、恐慌、沒有安樂,不能無所畏懼;所到之處皆惡名遍傳,受到佛陀、護法和聖者們呵責;到臨終時,憶起自己一生所造的惡業,內心無限悔恨,死後更會墮入惡趣中,再也不能獲得自己任何殊勝的義利了。

《莊嚴經論》云,「煩惱壞自壞他壞淨戒,退損失利護法大師呵,鬥諍惡名他世生難處,失得未得意獲大憂苦。」

《莊嚴經論》中說:「煩惱會毀壞自己、毀壞他人,也毀壞一切淨戒;煩惱還會導致功德退損、失去真實義利,並遭到諸天護法和大師們的呵責;煩惱造成與同行的鬥諍、一切處所惡名遠播,不但今生要受眾苦,來世還會投生到沒有佛法的無暇之處;過去已有的功德,會因煩惱而退失、毀壞,未有的功德則無法生起;總之,將永遠處在難以擺脫的大憂苦之中。」

《入行論》亦云,

「瞋愛等怨敵,全無手足等,非勇智如何,彼令我如僕,安住我心中,歡樂反損我,於此忍不憤,忍非處應呵。一切天非天,設與我作敵,彼不能令入,無間大火中。此大力惑敵,若遇須彌峰,且不留灰塵,能剎那擲我。如我煩惱敵,長時無始終,餘敵皆不能,至如是久遠。若隨順承事,悉為作利樂,若親諸煩惱,返作苦損惱。」此說過患,皆當了知。

《入行論》也說「瞋愛等」(就是煩惱)是我們真正的怨敵,平常我們所看見的冤家都是人,現在這個冤家既沒手又沒有足,它什麼都沒有,談不到勇敢,也談不到智慧,可是卻能夠使得我們像一個下賤的佣人一樣任它擺佈。讓我死心塌地做它的奴僕,讓它安住在我的心中,我處處奉迎使它歡樂,它卻不斷傷害我。對這樣的大怨敵,我竟然百般地容忍而不憤怒,這種不該忍卻忍的錯誤,是極應受到呵責的啊!即使所有的天與非天,一起與我為敵,最多是讓我失去一世的生命,卻無法把我送入無間地獄的大火中。只有這個勢強力大的煩惱敵,卻能在剎那間將我擲入地獄的烈火中。即使須彌山王遇此烈火,也會被焚燒殆盡,連些許灰塵都不會留下啊!這個煩惱敵從無始以來就不曾放過我,其他怨敵都不能如此長久地損害我。如果能順從其他外敵、巴結承事他,說不定他們還會放我一馬,給我點好處;但煩惱敵可不會如此,對它越親近、越好,它反而越會處處損惱我啊!」以上所說種種煩惱過患,應當要一一反覆地思惟、瞭解。

又如阿蘭若師云,「斷除煩惱,須知煩惱過患,體相對治生因。由知過患,觀為過失,計為怨敵,若不知過患,則不知為怨敵,故如《莊嚴經論》及《入行論》所說思惟。」

又如阿蘭若祖師所說:「若要斷除煩惱,必須先了解煩惱的過患、體相、對治方法,以及能生煩惱的因。由了知煩惱的過患,視其為過失,就能把煩惱當作怨敵。相反地,若不知煩惱之過患,就不會知道煩惱是真正的大怨敵。因此,應按照《莊嚴經論》及《入行論》所說的詳加思惟。」

又云,「知煩惱相者,亦須聽對法,下至當聽五蘊差別論,了知根本及隨煩惱。於心相續,若貪瞋等,隨一起時便能認識,此即是彼,他今生起,與煩惱鬥。」須如是知。

又說:「要想認識煩惱之體相,就必須透過聽聞《對法論》的內涵,最起碼也要聽聞《五蘊差別論》,來認識根本煩惱及隨煩惱。如此心相續中貪、瞋等煩惱,只要隨一生起時,就能馬上認得它們。知道煩惱敵已經來了,就能立刻提起精神與它戰鬥。」必須這樣地去思惟了解。

日常法師淺釋

廣論消文172-2  1718

【第二、如何生起次第者。如許薩迦耶見與無明異者,譬如盤繩,略降黑闇,於繩實體不能明了,於彼遂起執蛇之覺。如是障蔽明見蘊體,由無明闇誤蘊為我,從此發生諸餘煩惱。】

關於煩惱的生起次第有兩種說法,這是因為有不同的傳承,並不是是非好壞的問題,而是觀察的角度,以及所幫助的眾生類別不同,所以自然而然產生不同的說明,這個是我們修學佛法過程當中應該了解的。力量不夠就先取其中相應的一種,漸漸從這個部分把握到根本,再進而廣學所有不同的觀擇角度。有的人認為薩迦耶見與無明是同一個,有的人說這兩個是不一樣的。假定承許薩迦耶見跟無明是不一樣的,「無明」就是對事實的真相看不清楚,「薩迦耶見」就是壞聚見。舉一個比喻來說明,譬如說有一條繩子盤在地上,看起來有點像蛇,如果你眼睛很好,天光很亮,你可以看得很清楚;假定說天慢慢地黑了,那個時候你看不清楚,就會把它誤以為是蛇,然後內心當中就起恐怖。這個例子要說明的是,由於無明而障蔽我們明見蘊體的實相,實際上這也是一種習氣,現在先簡單地說,深細的部分將來慢慢會有機會去觀察。

前面曾經談過一個貼標籤的問題,其實我們想一想,除了你是佛以外,哪一位不貼人家標籤的?你看見任何人、任何東西,會不會有個概念?這個概念不外三類:第一個你覺得很好;或者你覺得很不好;或者你也說不上來,腦筋當中對他就是一片模糊,這就是我們內心當中無始以來累積的習氣,對事實的真相看不清楚,這種狀態我們稱它為「無明闇障」,這是我們要很清楚、很明白的。每一個眾生都是被無明覆蓋,我們所看見的一切,都是自己內心無明的投射,我們真正要了解的就是這個。平常我們常覺得在與人互動的過程中,被人家誤解了,當時也許還不了解,但是如果真正肯去反省,發現原來自己對別人也是一樣時,我們就有機會在這個地方轉過來

平常我們最親愛的就是這個身體,由於對事實的真相看不清楚,這是無明,因而在這個五蘊身上面執著一個我,這是薩迦耶見。因為執著一個我,對於一切的境界,跟我相應的就歡喜不相應的就不喜歡一切的煩惱皆從這個根本上面產生。所以我執或有身見、無明,這些都是煩惱的根本,下面會從十二緣起門當中,更進一步地來講這個對治,這裡就不細說。

【如許彼二為一,即薩迦耶見為煩惱根本。此復由其薩迦耶見,執為我已,遂即分判自他差別。如是分已,貪著自黨,瞋恚他品,緣我高舉,執我常斷,於我見等及彼相屬所有惡行,執為第一。如是便於開示無我之大師,及師所說業果、四諦、三寶等法,邪見謂無,或復生疑︰為有、為無?是耶、非耶?】

如果說這兩個東西一樣,那麼薩迦耶見即為煩惱的根本。薩迦耶見就是有身見,由於執著有我,也就有了他,這是相對而安立出來的。所以在任何情況之下,不管你怎麼起心動念,這一點都很明顯,這是平常我們真正要去觀察的。講道理容易,但是對境的時候就不靈光了,這個要下真功夫才觀察得到,而且要很努力地皈依、祈求一開頭要想全部精神放在這個上面是不可能的,也許有的人一開頭就能做到,那是已經修習了多少世的善根的原因。所以真正趣入修行的時候,要先使這個平常亂緣的心去皈依三寶,了解三寶的功德,這在共下士部分已講過,這裡不細說。既然有了自他這個分判以後,自然而然地對自己相應的就貪著難捨,對違背自己的就起瞋惱,此外,因為有我,自然會覺得自己比較好,這個就是慢。然後會產生認為這個我是常或斷的這種邊執見;而且「於我見等及彼相屬所有惡行,執為第一」,這就是前面所說的「見取」跟「戒禁取」。

由於以上的錯誤,就會對佛告訴我們,實際上沒有這個真我的真實相(無我)產生邪見而否定它,或者懷疑。不了解眼前所呈現的一切,都是由於前面造了業而感的果。這個因果相應、輾轉流衍的狀態,我們稱它為流轉的苦、集二諦,如果了解了道理,能夠用正確的方法解決這個問題,這就是還滅的滅、道二諦。而且唯一能夠如法地講說一切實相的是大師,他所說的是正確的方法,如法修行的是僧,這就是三寶。對於以上這些,由於自己不相應所以就否定,而認為是邪見,或者對它生疑。

因此只要無明、薩迦耶見生起了,不管你是許此二者為一或為異,其他的貪、瞋、癡、慢等種種煩惱都會跟著生起來,這就是煩惱生起的次第。佛法真正最重要的中心講的是苦、空,空並不是沒有,而是性空緣起,它真正指出來的道理就是無我。對於我們學佛的佛弟子而言,這是最精要的部分,是我們必須應該認識的。在現在這個末法的時候,我們大家都忽視了這道理,這是最遺憾,也可以說是最荒唐、可惜的一件事情。

【如《釋量》云:「有我知有他,執瞋自他分,與此等係屬,生一切過失。」】

除了以上的說明以外,大師還要引《釋量論》來證成,雖然它是屬於不同的派別,也有不同的解釋方法,但是不管從哪一個傳承來說,所詮釋的內涵一定沒有差別,而所修證的結果也是一樣。所以一有了我(這個我裡面有兩樣東西--無明、薩迦耶見),然後就產生自他的分別,對自己的就執著,對別人就瞋惱,因此次第而來的貪瞋等煩惱就生起來了。

了解了煩惱的特徵和生起的次第,再下面講它生起的原因。這裡有一個問題,前面不是說生起的根本是我,那不就是原因嗎?為甚麼還要說生起的原因?這裡我們要知道,煩惱有粗、細之分,最細的根本是無明,而我們眼前真正要對治的則是從粗分下手,也就是從我們眼前觀察得到的行相上面去了解,從這上面一步一步反推回去,我們就能夠找到根本這也是《廣論》最殊勝的地方,我們並不是要一口氣就能夠了解最徹底、最究竟的內涵,但只要依著正確的次第,從眼前我們能夠相應的地方,一步一步慢慢地反推回去,自然它的根本就可以解決。

172

【第三、能生煩惱之因分六︰所依者,謂煩惱之隨眠。所緣者,謂順生煩惱境界現前。】

能生煩惱之因分六點,當然這也有不同的分法,比如說《瑜伽師地論》上是分三個原因:所依、所緣、助伴,除了所依、所緣以外,還有其他相關的、相應的,就列在助伴當中。而《華嚴經》上面則分為所依、所緣、串習、思惟四種。現在這裡分得更詳細,我們就一個一個來解釋。

「所依」就是說煩惱根本是從哪裡開始的,也就是煩惱之隨眠,有時又稱它為種子;這是由於前生起了煩惱以後,它會留下一種勢力,一遇到相應的境界,它就像種子一樣會再生起來。有時候我們也稱隨眠為業習氣,這個如果不經過對治是無法解決的。任何一個人都一定是以自己習氣相應的角度去看待事情,從小生下來就如此,比如小孩子剛剛出娘胎,他就會知道要吃奶,也沒人教他啊!如果我們仔細去觀察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原因就是這個業習氣。又比如相同的父母所生的孩子,也受同樣的教育,可是個性卻不太一樣,這就是因為宿生帶來的隨眠不一樣的緣故。

會生起煩惱,單單這個隨眠不夠,還要有「所緣」,就是順生煩惱的境界現前,這兩個是最主要的因。其他相關的,就是《瑜伽師地論》上所說的助伴,關於這部分,下面分成四點來說明。

【猥雜者,謂隨學惡友非善士夫。言教者,謂聽聞邪法。】

心對境的時候影響我們的,除了直截了當所對的境之外,一般以整體來說,這一生從小長大,周圍的環境、人、事等,對我們都有絕對的影響。從家庭當中的父母、兄弟姐妹開始到學校、社會,這些人在有意、無意之間,他們的行為以及所說的觀念都會影響我們,所以就分成猥雜和言教二項。在這裡要特別注意的是,如果真正想要修學佛法的下手處:這個隨眠種子是宿生帶來的,我們完全莫可奈何,也無從改變;而第二所緣的順生煩惱境界,這是宿業感得的,我們也無從動起。因此真正重要的就是下面這兩樣東西--就是我們親近的人、和他告訴我們的這些道理,真正能夠選擇的就是這一部分,這是從外在來說的。「言教」就是聽聞的邪法,「猥雜」是所親近的人不好。反過來說,我們應該親近善知識、善友,這是修學佛法必須要的,因為這就不是生煩惱的因,而是生對治煩惱的因,這是我們應該了解的。所以我們要修學佛道,要謹慎決擇所處的環境跟人那是絕端重要的一個基本要則,另外還要能分辨我們聽到的言教,是順生煩惱的邪法,還是能夠對治煩惱的正法。

【串習者,謂增長煩惱昔串習力。作意者,謂妄增益愛非愛相,及於無常妄執常等非理作意。】

第五、六點則是屬於自己這方面的造作。我們會生煩惱是由於平常一直在串習煩惱,已經太習慣了。但我們如果現在努力的話還來得及,只要不斷地努力去如理思惟正法,這個串習的力量,那就不是生煩惱,而是對治煩惱了。所以我們現在的講學、研討、論辯,乃至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要串習如法的力量。「作意」就是思惟,我們要如理去思惟而不是去妄增益。這些道理想起來比較簡單,真正重要的是要把所學到的,在生活中實際去觀察。例如說:平常除了研討之外,有些同學歡喜看書,這也是一個習慣,可是我們要懂得選擇對我們真正有幫助的書,看了以後好好地去思惟觀察,反省自己然後能去皈依、懺悔。這樣雖然看得少,但是對我們有絕對的好處;要不然看了很多的書,結果壞習慣是越來越多,那對我們沒什麼價值。

【第四、過患者。謂煩惱纔生,先能令心雜染,倒取所緣,堅固隨眠,同類煩惱,令不間斷。於自於他於俱損害,於現於後於俱生罪,領受苦憂感生等苦。遠離涅槃,退失善法,衰損受用,赴大眾中,怯懼無樂及無無畏,一切方所惡名流布,大師護法聖者呵責,臨終憂悔,死墮惡趣,不能獲得自己義利。《莊嚴經論》云:「煩惱壞自壞他壞淨戒,退損失利護法大師呵,鬥諍惡名他世生難處,失得未得意獲大憂苦。」】

煩惱一生起來,第一件事情會「令心雜染」,我們的心識,它本身就有一種認識的能力,無所謂好壞,通常我們會說它有自性分別的能力。本來這種思惟、分別的能力所觀察出來的量,我們稱它為「現量」,這是正確的。但是當我們在煩惱當中,所生起來的行相就是雜染的,所以煩惱一生起來,心就跟著染污掉了。而實際上這個雜染與前面說的不寂靜相是連在一塊兒的,就是這個心把所觀察的對象看錯了。這是因為我們以前有錯誤的習氣,現在看錯了,又把這個習氣再增長,「堅固隨眠」,輾轉地惡性循環,永無了期,才是我們最需要認知而且努力對治的。這樣也會使同類的煩惱不間斷,所以我們平時不知不覺中都是在煩惱裡面。

由於這樣煩惱,那麻煩就來了,或者傷害自己,或者傷害別人,或者兩方面都傷害,這是以廣的來說;以時間而言,現在、後來二者都有罪;這個罪產生的效果,不但使我們身上感受到苦,而且心裡面生憂惱,更糟糕的是,會感得生生相續,永遠繼續苦下去的果。苦、憂本身屬於苦苦,另外還有壞苦和行苦,因此惑、業、苦就這樣輾轉地增上。我們真正希望得到的是能夠息滅這些苦及苦因,滅的另外一個名字叫涅槃,但是煩惱一生就遠離涅槃,退失善法;前面由於煩惱這個壞東西不斷增長,接下來我們真正想要的好東西,不是遠離,就是損害。另外,我們內心當中,常常會怕這個、怕那個,真正的原因還是煩惱,這是最主要的根本。這裡文字容易懂,我們也不必細說。下面《莊嚴經論》這段文,就是說明上面這些。「失得未得」,就是已經得到的會失去,沒有得到的也會得不到,這是對外面的物質而言,當然內心中也會生起很大的憂苦。

【《入行論》亦云:「瞋愛等怨敵,全無手足等,非勇智如何,彼令我如僕,安住我心中,歡樂反損我,於此忍不憤,忍非處應呵。一切天非天,設與我作敵,彼不能令入,無間大火中。此大力惑敵,若遇須彌峰,且不留灰塵,能剎那擲我。如我煩惱敵,長時無始終,餘敵皆不能,至如是久遠。若隨順承事,悉為作利樂,若親諸煩惱,返作苦損惱。」此說過患,皆當了知。】

《入行論》也說「瞋愛等」(就是煩惱)是我們真正的怨敵,平常我們所看見的冤家都是人,現在這個冤家既沒手又沒有足,它什麼都沒有,談不到勇敢,也談不到智慧,可是卻能夠使得我們像一個下賤的佣人一樣任它擺佈。這幾句話我們應該注意,煩惱在我們的內心當中,我們一天到晚為它忙,結果它卻是在損害我們;想到了這裡,你還願意為了隨順自己的貪心,去做爭名奪利等等的事情嗎?

平常我們遇見小小的境界就不能忍耐,乃至晚上睡不著,這是忍錯了!我們真正不該忍的是煩惱,這是真正苦的根本,所以經論上面總是會開示無我的道理。我們真正了解以後,別人來罵,我根本不在乎,我真正無法忍受而要對治的,就是我內心的煩惱,這是修學佛道的人和一般人不同的地方。世間的人如果被人家稍微有一點損害或者侵犯,內心就嘀嘀咕咕地抱怨,這是我們弄錯了,所以這裡說「忍非處應呵」。內心當中的煩惱,才是我們應該憤恨,要跟它戰鬥的!所以後面講到持戒的時候,特別強調要與煩惱鬥,世間人往往互相鬥爭、論是非,這是絕端顛倒的行為。

如果我們了解業果以後,世間哪有敵人?都是自己的業嘛!就算有外在的敵人,他來傷害我,最多把我弄死,可是絕對不可能把我送到無間地獄去。而這個煩惱惑敵卻具有非常大的力量,以世間來說最大的須彌山,都會被它毀掉,不留一點點,何況其他的?所以煩惱在很短的時間之內也就能夠把我們毀掉。它不但這麼厲害,而且掌控的時間無始無終,這是所有其他的敵人所不能比的。就算我們不了解業感的道理,以敵人的大小來比的話,最大的敵人我們不去管,卻只去管那些無關緊要的外敵,也是不合理啊!所以後面精進度上面告訴我們,跟外在的敵人鬥,就像殺死屍一樣,一點用處都沒有,因為他終究會死,真正的勇士要鬥的是煩惱惑敵!此外一般世間的敵人,如果你去隨順、承事他,他多少還給我們一點好處;但是如果親近隨順煩惱敵的話,反而會對我們作苦惱。

以上是從各個不同的角度來看,先說明煩惱的厲害,然後說它時間的長短,還有世間看得見的外在敵人,跟我們內在的煩惱敵兩相比較等等,從這些不同的角度,我們去觀察思惟,要能夠真正地認識煩惱以及它的過患。理論上了解以後,進一步要把這個理論在對境的時候認清楚,然後再去努力思惟、懺悔。

【又如阿蘭若師云:「斷除煩惱,須知煩惱過患、體相、對治、生因。由知過患,觀為過失,計為怨敵,若不知過患,則不知為怨敵,故如《莊嚴經論》及《入行論》所說思惟。」】

祖師告訴我們,現在知道了苦,要斷掉苦的因,必須要先了解苦的因就是煩惱,它有什麼害處,它的體相是什麼,還要曉得它怎麼生起,以及對治的方法。這裡告訴我們要思惟它的過患,因為曉得它的害處,有種種的過失,所以內心才會真正地想要去對治它。譬如說某人做了對我不利的事,或者說了什麼壞話損害了我,我會覺得這個人是我的冤家,心裡老放不下。現在我們去思惟這個煩惱帶給我們這麼多傷害,如果內心當中,真正能對這個煩惱不放下,一天到晚想要對治它,那就對了!這才是我們學佛的弟子最最重要的修持。

如果不知為怨敵,就不會想對治它,不知對治煩惱,儘管講再多道理也沒有用。

譬如我們在這裡聽見別的地方發生災禍,說不定還蠻高興的,因為我們並沒有受損害啊!假定發現這裡的廚房起大火了,那我們就會馬上去救,因為對我們有損害,如果不去救的話,中午就得餓肚子了。同樣地,了解了煩惱對我們有非常強烈的過患,我們就會努力地找種種方法來解決它。這就是祖師阿蘭若師告訴我們的,要照著前面的這些道理去思惟。

173

【又云:「知煩惱相者,亦須聽《對法》,下至當聽《五蘊差別論》,了知根本及隨煩惱,於心相續,若貪瞋等,隨一起時便能認識,此即是彼,他今生起,與煩惱鬥。」須如是知。】

你真正要想了解煩惱,必須要聽《對法論》,最起碼也要聽《五蘊差別論》,也就是《廣五蘊論》。論就是詳細地說明、解釋佛經上的很多道理的書,例如說我們的色、受、想、行、識到底是什麼,這個東西怎麼來的,有什麼害處等等,主要的內容就是這樣。學了這個論以後,能夠幫忙我們解決這些問題;現在我們不但是要學《五蘊論》,而且很認真地想學《菩提道次第廣論》,都是這個道理。

當我們透過學習,了解了煩惱,煩惱又分為:根本煩惱和隨煩惱,所謂根本煩惱就是最主要的煩惱,由於根本煩惱,其他次要的都跟著來了。這些煩惱都是來自我們內心當中,不是在外頭,所以了解了以後,不管是哪一個煩惱生起,當下就能認識,然後真正重要的是要與煩惱鬥。我們現在所作的努力,說來就去就是一句話,但願能夠學了以後好好地行持,我也願意和同學一起策勵。我自己感覺到最難鬥的就是這個,因為我們無始以來沒有串習過正法,串習的都是跟外面鬥,人家眼睛稍為動一下,我內心當中就忙著去妄分別可是這個對我們這麼重要的,卻很難做到。但願我們不斷努力去串習這個,這是對於真正修習佛法非常重要的部分。

要做這件事情,除了了解它的過患,決心去對治以外,還要精進!這到後面精進一度再細講。精進的特徵並不只是說很勤勞,有很多人做壞事也很勤勞啊!譬如一個強盜,搶了東西以後拼命逃,他不是很勤勞嗎?這完全不是精進。精進的特徵是要修善法,特別是如理的善法,不斷策勵自己的身心,真正很努力地去做,這才是精進。真正要修行,這是非常重要的。

上面是科判煩惱發生之理當中的「正明煩惱」,說明了煩惱的體相、如何生起的次第,生起的原因以及它的過患。曉得了煩惱發生之理以後,現在進一步說明煩惱集業的道理。集就是四諦當中的集諦,我們因煩惱而造種種業,這些業累集起來,會使我們在生死當中相續,不斷地輪迴,這是集的特徵。而這個業煩惱是怎麼集業的呢?下面分兩部分:「正明所集之業」以及「如何集業之理」來說明。

消文至此

比如說平常感覺累的時候,你也可以休息一下,不過你也可以說:「這是我很難得的機會,應該努力用功!」前面在暇滿人身這一段當中,有這麼一段故事:祖師慬哦瓦修行很努力,他的老師就告訴他:「哎呀!你太辛苦了,休息一下。」結果他說:「老師,照理是應該休息的,可是一想到暇滿人身實在難得,我內心當中就覺得無法停止,只有不斷推進。」這是他已經修行產生了串習的力量。我們現在不是,稍微忙了一點,覺得今天已經很累了,一有機會就躺下來休息了!碰到一點小小的因緣,就跟人去聊天了!對非善法我們很容易沾上,對修善法我們總有藉口擋住自己,這在後面講精進一度的時候會說,這裡隨便提一下。但願我們盡心盡力地能做多少就算多少。

又譬如說要小孩子學背書、寫字,一開始有人會覺得很辛苦,那就只有靠外面的環境逼著他。如果他反抗、不願意,就沒辦法進步,但如果環境保護得好,他也沒辦法出去,慢慢地也就習慣了,到後來他也能做到了。所以如果自己不能很強有力地串習,那時候周圍的環境就很重要了。我們觀察一下自己或者周圍的同學就很明白,有些人懂得自律,這是宿生有善根;有些人就不一定,剛開始好像拖拖拉拉,可是因為這個環境就是這樣,漸漸地也都一個個走上去了。所以我們也可以體會到為什麼要皈依三寶,因為環境對我們是絕端地重要。

上面是科判煩惱發生之理當中的「正明煩惱」,說明了煩惱的體相、如何生起的次第,生起的原因以及它的過患。曉得了煩惱發生之理以後,現在進一步說明煩惱集業的道理。集就是四諦當中的集諦,我們因煩惱而造種種業,這些業累集起來,會使我們在生死當中相續,不斷地輪迴,這是集的特徵。而這個業煩惱是怎麼集業的呢?下面分兩部分:「正明所集之業」以及「如何集業之理」來說明。

廣論消文172-3

新譯廣論 1718

丑二 煩惱的生起程式:

第二如何生起次第者。如許薩迦耶見與無明異者,譬如盤繩,略降黑闇,於繩實體不能明了,於彼遂起執蛇之覺。如是障蔽明見蘊體,由無明闇誤蘊為我,從此生諸餘煩惱。

其中一種看法是認為「無明」與「壞聚見」不同。例如,當夜幕降臨在盤繩之上時,繩的形態便會變得模糊不清,於是有些人便會把盤繩錯誤認為蛇。依照這種觀點而言,有礙認清「蘊」的存在形式的無明暗冥,亦同樣令人把「蘊」誤認為「我」,並由這種誤解而引生出其他煩惱。

如許彼二為一,即薩迦耶見為煩惱根本。此復由其薩迦耶見,執為我已,遂即分判自他差別。如是分已,貪著自黨,瞋恚他品,緣我高舉,執我常斷,於我見等及彼相屬所有惡行,執為第一。如是便於開示無我之大師,及師所說業果,四諦,三寶等法,邪見謂無,或復生疑,為有為無,是耶非耶,如《釋量》云,「有我知有他,執瞋自他分,與此等係屬,生一切過失。」

但是,若我們認為「無明」與「壞聚見」是完全相同,那麼「壞聚見」便是煩惱的根本。

當「壞聚見」執「我」時,便會產生「自」、「他」的分別。這種區別產生後,便會貪著對自己的朋黨,對其他的人則產生嗔恚。由於執「我」,自心便會貢高我慢,於是便會堅執這個「我」是恒常或斷滅,並堅執這類「我見」與及和這類見解相關連的修持是最優勝。同樣,我們亦會生起邪見,對開示「無我」的大師(佛陀)及他所說的業果、四諦、三寶等教法加以否定,又或懷疑這些事情是否真實存在。《釋量論》說:有「自」的想法便會有「他」的想法。既有「自」、「他」就會有「愛」、「嗔」,於是一切與此有關的過失便會產生。

丑三 煩惱之因:

第三能生煩惱之因分六。所依者,謂煩惱之隨眠。所緣者,謂順生煩惱境界現前。猬雜者,謂隨學惡友非善士夫。言教者,謂聽聞邪法。串習者,謂增長煩惱昔串習力。作意者,謂妄增益愛非愛相,及於無常妄執常等非理作意。wèi ㄨㄟˋ

《菩薩地》說煩惱的「因」是有六種:

1.    所依-即是煩惱的「隨眠」。

2.    所緣-有助煩惱生起的物件()出現。

3.    猥雜-受惡友或愚人影響。

4.    言教-聽聞邪法。

5.    串習-指過往熟習煩惱的過程。

6.    作意-即是把不樂之相妄計為樂,與及把無常的事物妄執為其實恒常等非理作意。(亦即「四顛倒」,梵:catvari-viparyasa。藏phyin ci logbzhi ’bzhi。略稱「四倒」,可分為二:1.有為四顛倒,指凡夫對於生死有為法所執的四種顛倒妄想-常顛倒nitya-viparyasa、樂顛倒sukha-viparyasa、我顛倒atman-viparyasa、淨顛倒suddhi-viparyasa。凡夫不知此迷界的實相,遂執世間的無常為常、執苦為樂、執不淨為淨、執無我為有我。2.無為四顛倒,指聲聞、緣覺二乘人雖對有為四顛倒具有正見,但卻誤解涅槃是灰身滅智,遂於涅槃無為法產生起四種妄見。也就是把涅槃的常、樂、我、淨四德妄執為無常、無樂、無我、不淨。)

丑四 煩惱的過患:

第四過患者。謂煩惱纔生,先能令心雜染,倒取所緣,堅固隨眠,同類煩惱,令不間斷。

煩惱一生起時,首先便會令我們的心完全惱亂,令我們錯誤認取所緣境,加深我們的「隨眠」,令同類型的煩惱不斷迴旋。

於自於他於俱損害,於現於後於俱生罪,領受苦憂感生等苦。

它會損害我們自己和別人,能在現世和後世引生罪惡,製造出「生苦」等多種苦惱憂悲的感受。

遠離涅槃,退失善法,衰損受用,赴大眾中,怯懼無樂及無無畏,一切方所惡名流布,大師護法聖者呵責,臨終憂悔,死墮惡趣,不能獲得自己義利。

煩惱能令我們遠離涅槃,摧毀我們的善法,損耗我們的受用。令我們在眾人之中感到畏怯和不快樂,缺乏自信,惡名流傳各方,被大師及護法等聖者呵責,在臨終時悲痛後悔,目標不能實現,死後還會生於惡趣。

《莊嚴經論》云,「煩惱壞自壞他壞淨戒,退損失利護法大師呵,鬥諍惡名他世生難處,失得未得意獲大憂苦。」

又如《大乘經莊嚴論》所說:煩惱能摧毀自己和他人,能毀壞我們的戒律。損滅我們的安樂受用,令我們遠離正道,被我們的護法及師長呵責,惡名昭彰,生於無暇之處,喪失已得或將得的善法,身受極大的悲憂苦惱。

《入行論》亦云,

「瞋愛等怨敵,全無手足等,非勇智如何,彼令我如僕,安住我心中,歡樂反損我,於此忍不憤,忍非處應呵。一切天非天,設與我作敵,彼不能令入,無間大火中。此大力惑敵,若遇須彌峰,且不留灰塵,能剎那擲我。如我煩惱敵,長時無始終,餘敵皆不能,至如是久遠。若隨順承事,悉為作利樂,若親諸煩惱,返作苦損惱。」此說過患,皆當了知。

此外,我們還要認識《入菩薩行論》(不放逸品)所說的種種過患:嗔恚和貪愛等仇敵,既沒有手足也不英明神武,但我怎會像奴僕一被它們役使呢?煩惱一向存在我的心中,對我恣意作出傷害,可是我卻默默忍受而不憤恨它們,這種不當的忍耐應予譴責。即使一切天眾及非天(阿修羅)皆與我為敵,也不能把我強行牽引至無間地獄的烈火之中,但是,煩惱這個力量強大的敵人,在一剎那間便可以把我投進就是遇上須彌山也可以把它燒得灰燼不留的熾熱烈火之中。我們這位煩惱怨敵已無始無終的活了很長的時間,沒有其他煩惱能活得這麼長久。假如你能順從侍奉別人,那人家也會給你幫助,令你快樂,但是,假如你去侍奉煩惱的話,便只會受到更大的傷害和痛苦。

又如阿蘭若師云,「斷除煩惱,須知煩惱過患,體相對治生因。由知過患,觀為過失,計為怨敵,若不知過患,則不知為怨敵,故如《莊嚴經論》及《入行論》所說思惟。」

正如阿蘭若師所說:要斷除煩惱就必須知道煩惱的過患、特性、對治方法及生起的因。在認識他們的過患後,即應把煩惱視為缺陷過失,視為敵人。假如不能認識煩惱的過患,便不會知道煩惱是敵人。所以應依《大乘經莊嚴論》及《入菩薩行論》的說法來思維這個道理。

又云,「知煩惱相者,亦須聽對法,下至當聽五蘊差別論,了知根本及隨煩惱。於心相續,若貪瞋等,隨一起時便能認識,此即是彼,他今生起,與煩惱鬥。」須如是知。

阿蘭若師還說:要認識煩惱的特性便須要聽聞(無著和世親的)阿毗達磨論典,最低限度也要聽聞(世親所造的)《釋五蘊論》。當我們對根本煩惱和隨煩惱有所認識之後,若貪、嗔等煩惱在自心相續生起時,便能即時認出它們:「這就是那個,它現在已經生起。」與煩惱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