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拿出卡拉揚1960年代錄音的貝多芬，想重溫一下卡拉揚早期比較純樸的聲音。第一片的一、二號勉強聽下來， 然後忍不住叫停——受不了那經過設計音樂流動。你的心跳和呼吸被局限在固定的程式裡，沒有可以自由伸展的空間。強弱、速度、節奏⋯⋯一切都經過一成不變的精心設計。難怪史寇達說，卡拉揚的排練不但精細而且繁多，非要到每個細節都如他心意的掌控。連身為嫻熟鋼琴家的史寇達都還要遵從卡拉揚本人的彈奏指導(參閱：https://mypaper.pchome.com.tw/joehauz_mypaper/post/1373684017 )。反觀福特萬格勒的排演，根據史寇達的回憶，往往幾場而時間緊迫時只走大綱、掌握犖犖大者。並且容許獨奏者自由發揮的空間。(參閱：https://mypaper.pchome.com.tw/joehauz_mypaper/post/1373653763)

於是在聽了兩首卡拉揚的貝多芬後，我轉而取出福特萬格勒的錄音。這才一解我心頭的郁悶之氣。在這裡，一切是自由的。我們跟著指揮的音樂一起自由地呼吸，流趟在廣闊天地間。這裡，引導音樂進行的不是樂譜上的譜記，不是劃定的速度、節奏和強弱。而是其後作曲家身為人的內在經歷，是精神性的思想與情感波動。尤其是指揮家當下的內在感受。那是活的、新鮮的、靈動的、當下的。沒有一成不變的譜記限制下的固定樣貌。反而給了聆者自我充分投入的參與感。於是音樂不再只是聽覺的問題，他跟聽眾個人整體內外生活經驗聯繫了起來！這才是音樂的最高之境！不只是優美精確的旋律或打磨得金光閃閃、漂亮迷人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