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
佚凡總是困惑
例如,佚凡厚顏無恥地以為算是「同輩」的作家
渣姐,楊佳嫻(以及其他曾經的「文藝青年」、「文藝美少女」)
你們都知道,佚凡慣性把最重要的部分最後才處理
為什麼曾經的文藝青年們
不滿意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屏息的文明》)?
佚凡超驕傲自己的《書及妳》,或者說是,碩士論文
王若琳也同樣地表示不喜歡這張專輯
(這可是能與周杰倫匹敵的陶喆啊!)
關於〈非虛構寫作〉
https://mypaper.pchome.com.tw/iamwrittenmyself/post/1382997786
研究《左傳》的佚凡或許感覺到艾琳姐等人的善意(?)
也只是可能而已;不過,確切都是獨派主張者的佚凡
依然譴責、詛咒民進黨及相關人、事(尤其找來梵蒂岡護航的前總統);
以及苛責刻意將佚凡碩論的「眾國」
曲解成「民眾」的柯文哲、黃國昌等人
包括自然人以及法人
佚凡案:「譴責」、「詛咒」、「苛責」、「前總統」
在上述表現成毫無明確指涉、標的、內容的空洞詞彙
<不在場的名字>
視景總有美好的
可能離開的時候 才又重複地
招供人行道上
川流不息的垃圾們沿途停靠
(所有的終點)
入座時忘記帶來
城牆守衛戍卒
了宮宇坐落在今年的版圖內國界
明顯地疆域
了移民們以遺民
道別在花開又花落的季節悼念
像在電影院(觀眾席)陷入情節中
回憶時情侶們暗中流傳的甜言蜜語
終場
售票亭上海報的樣子沒有人察覺
失戀的時候 跟著哼起老式的情歌又一遍地過盡
千帆皆不是/思念的方式
:我被遺忘
像沙灘一樣地美/日晷/牆上一幅欲滴的花瓣
(停車場 斷代地過站
了迷途在荒原的盜墓者逃出下水道)
終究得到京城一試自己
暗中呼喚的名字隆中對
耽美地自焚 圍觀者淚行的顏色
(順著出路回到想妳的方向)
迷宮的終點
尚未注釋的地圖成形
初草於6/2/2006 3:17:33 AM終於又動筆了;『《左傳》』的懊悔;找尋台北寄居地。
〈算命〉
(啟示)大夢方覺曉。
除了是溫瑞安小說中的人物,還可以想像成「春眠」時的風光明媚,乍醒之時,陽光斜澈,從未完全開張的窗簾中如萬箭齊發的不同音軌,流行歌曲主旋律繞樑時,伴奏的低音和弦與高階鋼琴迤灑的家徒四壁不斷推進緊縮可以存活的空間,為今之計祇有強行舉起自己臥睡的木床,彷彿本性是用來捶打釘子的斧錘,讓不可見的另一物實現,不住地敲打不住地敲打如同製作桌椅的工匠組合了未成形的桌椅,讓壁堵龜裂如春風微拂下,長時間一鏡到底地注視著含苞待放的山茶花,漸漸地漸漸地,綻放,吐蕊,壁堵坍塌,外界迎面,環堵的四周應聲而崩,沒有外面。
瓣,迎風。
(大一的「國文」課堂上,老師教導著小說家寫的新詩:〈契的故事〉。)
自己變成在外面了,夢的最後車廂,最終站來到,步出月臺時忘記了自己的坐位,能否見證窗外,能否意識到站了已經,車廂內廣播放送著目的地,通過車門來到月臺上,是沒有歌詞吟唱的古典樂《彌賽亞》最後一節無人見證地來到了《水上音樂組曲》出口到了所有的方才,如同楚河漢界,越線,外出,澹抹成灰的漣漪,波紋的流靦泛成欲墜的夕陽沙灘上,潮水覆過足跡。
(夢醒時。)忘了自己為何會收養一群愛犬,忘了自己是否要讓「地盤」本能概念的愛犬們遷徙,忘了自己為何在平地上與陌生人擦肩,最後記得陌生人下墜,「呯」的一聲,夢醒,歌手黃妃「什麼款ê愛情/什麼款ê墜落/什麼款ê溫柔/互阮日夜攏想你」的歌聲正盈曠,用古時採茶人家以山歌相互應答的大浪襲來,加覆漣漪的重抹年日時光的消逝褪色之後還有光、黯淡之後還有采、稀釋後還有嚮,繪事後素舖墊的歌聲,不知道那一節點停靠站的夢中時光,才是判定這是好夢幽夢惡夢的初始,歷史不以編年體的形式開展。
宅邸是四壁隕墜平躺的夢境。
逝去的不是演員,而是場景的夢境:中影文化城、台灣電影文化城、春節時淡水老街的熙熙攘攘偽裝成中秋夜、電影《世紀血案》堅稱歷史不是恐怖片的滅門血案、故事不是義務教育歷史課本日曆上紅字紀念假期,我們不是我們。
如夢,轉瞬。
如夢,人來群往國定假日的老街市集上,偶然對焦互望的目光。
路邊算命攤上的白衣中年,向妳揮手,表示看出了妳有什麼彷彿被遺忘遺失遺棄,成為遺留移情宜家宜室的傢俱逶迤成祇有人蹤,神像靜默不語的百年古剎市定古跡,無從覆轍的康莊道途。
不成蹊徑。
(大一的「國文」課堂上,老師教導著小說家寫的新詩:〈契的故事〉。)
妳望了望向算命攤的白衣中年男子,桌上擺著飼有文鳥的鳥籠,(鳥籤是吧!?),妳想著。那是被拘留限制時完成推演的八卦週而復始,不是浩瀚星象中,諸神如同人類愛恨情仇交織出緜緜不絕莎樂美在環伺下起舞翩翩,褪去衣裳襤褸無垠密密縫成的七紗,舞成,獻祭,黔首,仍不瞑目,不用點睛就栩栩如生,刺客列傳樊於期,一切就緒,東風卻遲遲不至,暗殺失敗。
失效。
不是牡羊、金牛、雙子、巨蟹、獅子、處女、天秤、天蠍、射手(黃道十二宮多出了冥王敵神醫蛇夫座)的周而復始,雖然也是詮釋學上不被成立的循環論證,妳卻沒有因此而停留。
停留。
或者是,妳有停留,卻未曾離席下車,火車嘟嘟嘟經過好多好多停靠站,妳知道這些地方是妳不知道的地圖駐點,所以妳未曾前往。
妳知道這些地方是妳不知道的地圖駐點,就像是回國的學長。從學生時代的長髮及肩,畢業(高中、大學、研究所)典禮後的第三十三天起,每一學籍都與新任情人交往並在世圓滿這一屆的妳,命定,命中注定的情人都是在世時從一而終,分別是高中同學、大學學長、研究所學弟,不同世代各自唯一;學生生涯結束後,到唱片公司任職企劃,慢慢地如同韓劇《王牌經紀人》(Top Management)所演繹的那樣,歌手梁靜茹在〈一夜長大〉中讓人心碎成漫地遍野流淌群星夜空荒湮蔓草的大地上「若蟲」破土而出棲附於樹枝葉幹上的秋蟬鳴唱前那不令人察覺的些微褪皮不是用滴不是用滲不是用漏而是驟然大雨時張開傘來傾盆而下的水漬以一種彈奏完鋼琴常在婚宴會場上以《白蛇傳》水漫金山寺的驚濤卻不會傷害到情人的涓涓鋼琴聲響各個聲部反復來回情人在天橋上堤防旁互道晚安的臨別之際頻頻回眸對焦對準對望如水秋波被侵犯的女神微弱到連自己也不可聞卻在法庭上言之確鑿有過呼救靈光即逝的記憶低喃不可覺貝多芬《月光奏鳴曲》原名「近乎是一場幻想」Almost a Fantasy深夜時分把音響鑽入耳機,聲量調至最高分貝的流淌不能聞的「只是」般的輕聲細語。
(和「一」。)愛上一個人,用盡一次。
只是,只是,只是。
筆鋒猶蘸粉黛,澹施,無顏色的「只是」和「一」。
不被在乎未獲重視未曾提起的「只是」和「一」。
只是到了社會大學,在唱片公司任職,卻沒有可以依戀的一情人了。
只是到了社會大學,在唱片公司任職,卻沒有可以依戀的一情人了。
只是到了社會大學,在唱片公司任職,卻沒有可以依戀的一情人了。
學長,妳知道這是兩個不同的「一」,我全部都給你了喔!
(大一的「國文」課堂上,老師教導著小說家寫的新詩:〈契的故事〉。)死生契闊。
像是往常,小小小職位「企劃」的妳,接到外人自薦而來的Demo帶(Demonstration錄音帶),不專注的環伺中,發覺了和學長同名同性,也同姓的華箋來函雙鯉魚。
「我如此沸騰/為我愛的人」,梁靜茹〈無條件為你〉。像是、像是、像是……「八卦」?
妳早就安身立命,無須算命地在研究所畢業後,找到穩定的職業,妳不再是妳了;學長卻似乎仍然如同大學時代的詞曲創作的學長一樣,予一人。
命,不同於妳至少有兩道命(學生、非學生,以及唱片公司「企劃」人員。),從來信研判,孤單的學長依舊祇有依稀一命。
命。
周文王在被殷紂王關閉於監牢中,所推演不同星座的預示:八卦,《周易》。
或者說是:周《易》。
其名指,其實同一命。
「學生」與「非學生」(非「學生」),其實都僅是系於「學生」的理念,所以,看似光譜的兩端,其實是同一;如同妳在家的統一生活,仰望父母,與離家的獨立生活,按月回饋給父母,其實都一樣,都是一命,一名。
基督宗教《聖經》中,仍是書名號的《申命記》表示摩西的祝福,其中一句是「在你面前燒香,在祭壇上獻燒化祭」,裊裊白煙冉冉逸向天際,祝福不是迎面相向,因緣從來都是出乎意外的錯謬的命名。
名。
公司終於在妳極力的游說下,破格地錄用了同名同姓同一位的學長,成了妳的後輩,成了原本也被星探發覺,打算讓公司培養成一位歌手,卻只是曇花一現,猶如藝人徐懷玉般,驚鴻只在甫出道時的一瞥,然後歌迷們就聲漸悄慢慢緩緩地出土,宛如秋蟬,離開原本的領域,棲附於樹枝葉幹上,像是愛上納西瑟斯的女子,離開了妳的絕對領域離開妳。
妳離開了妳的名。
作不成偶像明星藝人,妳憑著往昔的記憶,和燦爛長久發光的前輩明星一樣的模式,退居幕後,培養藝人。
沒有了妳的命。
妳向公司保薦學長,詞曲創作社的學長,大學時代曾經有過止於一刻的心動。
培養學長,成了妳現在被名的命。
學長被妳命名為「舊情人」,「攔截」(?)到學長來函公司的自我推薦信後,妳早就在第一時間計劃好了學長初出道,在電視螢光幕上、在網路視窗中、在報章雜誌篇幅頁欄內的形象。
妳不知道這是遲來的報復,或是,一見鍾情的再現。
大學時代,與學長初相見於「詞曲創作社」中;有別於其他學長、學姐總是手持吉他或者貝斯,學長正襟危坐於鋼琴前,找不到形容詞彷彿冥冥地從韓德爾的《彌賽亞》到柴可夫斯基第六號的《悲愴》,三杯濃縮瑪奇朵(Espresso Macchiato)(不是令人生厭的「焦糖瑪奇朵」Caramel Macchiato)(更不是形似類似相似,卻食之無味的「拿鐵瑪奇朵」Latte Macchiato)的時間悄然而過,就一刻心動曾經因緣偶然剎那霎時彈指瞬息眨眼須臾轉瞬回眸一念輪迴百千萬劫無意間心動地暗戀上學長了……
(大一的「國文」課堂上,老師教導著小說家寫的新詩:〈契的故事〉。)
但是,始終沒有成為戀人;雖然,在與情人蜷曲過後,有時候腦海中會偶爾想起學長演奏巴哈聖詠前的賦格;或者是,心海中會響起學長彈奏李斯特的夜曲。
退出「詞曲創作社」,已經有情人的妳,知道這樣是不可以。
不可以這樣,因為自命自己,自己規定自己,每一學籍,最多(?)不知道是否要刪除省略只能有一位情人。
執子之手的契闊,就算生死離合,都早已與子成說,許下諾言了。
斷捨離斬,情根大學;畢業時依,例與戀人,斷絕不用,談判時間,空間就非,古人所曰,
了。
詞曲創作,不斷地重復與差異。命。
算命,命是何時?會是歌詞所指嗎?
詞、曲;命、名。
唐朝所修纂的《隋書》,在〈經籍志〉中,不完整地斷章取義複頌《禮記•經解》,包括傳說中早已失傳的《樂》經,以及「重審」(?)《漢書•藝文志》之後,和已逝的香港武俠大家 黃易《覆雨翻雲》一樣,因襲因緣承先過往歷史,在「九品中正」制之遺緒地論述了秘閣所藏所收所錄古籍版本的留存與裝幀:「煬帝即位,秘閣之書,限寫五十副本,分為三品:上品紅琉璃軸,中品紺琉璃軸,下品漆軸。」,其實還有上天、下地。
好美。
《舊唐書•經籍志》慣例也是複頌《漢書•藝文志》之後,表示了「卷帙未弘」,因隋煬帝的好學「喜聚逸書」,在隋代的「書」,因為排版而或許讓篇目形構都有所不同的「隋世簡編,最為博洽」的基礎上,唐太宗諭「令狐德棻、魏徵相次為秘書監,上言以籍亡逸,請行購募,並奏引學士校定。群書大備。」;但是,沒有《樂》經。
(雖然莫名其妙有「《樂經》三十卷,季玄楚撰」)
是失傳,或者被引文收錄於書中,導致元本的退隱?海德格《存有與時間》表示世界可以是置於手前的無關緊要趨近於零的環顧周遭;更可以是製造出未見未現成品時,「工具」退隱的世界行進,所以,《樂》經是在什麼情況下失傳?
《舊唐書•經籍志》在上述的基礎上,直到後世安史之亂、黃巢民變的情況下「尺簡無存」;祕書省上奏,「軍部」尚有藏書,於是上諭省校其殘缺,漸令補輯,錄下開元盛世,甲、乙、丙、丁四部藏書,以表「藝文」之盛。
詞、曲;命、名。
新《唐書•藝文志》和舊《唐書•經籍志》在相同的「同時性」上,承認「『文章』燔滅」肇因於秦代祖龍一炬,而非楚霸王焚秦宮室」,發展出不同取向的「世界/天下」。
但是,「書」呢?文輯而成的書呢?
這像不像佛教在世尊涅槃後的「集結」,而不似基督宗教《聖經》中的每一章節,都是由書名號構成?!
新《唐書•藝文志》一樣也是沒有《樂》經,但是,更讓人驚悚的是,其曰:「夫王迹熄而詩亡,《離騷》作而文辭之士興」。這很明顯是《孟子•離婁下》的變體:「王者之迹息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
詞、曲;命、名。
史學上的爭議,以〈蒹葭〉為例,國人如何識得溪河中的水草,是蒹葭,而非蘆葦、荇菜、浮萍或其他水生植物?這表示了《詩》經是周王朝用來推廣認知、學問的「義務教育」;但是,〈黃鳥〉呢?
相當弔詭,《左傳•文公六年》交代了〈黃鳥〉這首詩詩的身世:秦國平民因為哀傷,而自動自發地「賦」予這首詩的完成;史遷後的史遷〈秦本紀〉,也敘述了這首詩的完成,是秦國人民自動自發地「歌」之。
賦,或者歌?平民黔首有足夠的知能,識字、寫字,包括「失傳」(?)的《樂》經之讀取與學習與實現,而藉由傷悲的悼念,諷刺國王!?
更弔詭的是,《左傳》與《史記》都沒有刊載、收錄、典引本詩的內文,這才讓〈黃鳥〉不成「佚詩」(逸詩),而被輯於今本《詩》經中。
史實不在史書中。
而是孟子以《詩》經為首,帶出「文成數萬」、「以為天下儀表」、「與左丘明觀其(魯國)史記、不可書見、口授弟子」斷簡殘篇的截句語焉不詳的「聖經」:《春秋》;或是一樣地「詩」亡(無),卻讓歌舞載之,而且深究各個故事(書)的《離騷》大作,而「文辭之士興」?
命、名。
名然後命?
歌、詞,詞曲創作社,樂。
偶然記得必修的大一通識課「國文」課上,老師在講解〈契的故事〉的意義定義此情可待成追義的時候,就和在唱片公司收到學長自薦的來函一樣,大學時代收到了學長求愛的來信,想起了所有的相遇,該算是誰的故事?
從何開始說起?
誰的命?
大一的「國文」課堂上,老師教導著小說家寫的新詩:〈契的故事〉,也順便帶讀了《史記。殷本紀》。我們終於得知,「契」是殷商時代的祖先,雖然「契」一定還有祖先……契是大禹治理洪水時的助手,因此有功,被帝舜封於「商」之地,因此,契的這一以遊牧維生的族群,自命名也被命名為「商」。
命、名的故事尚未開展,也尚未告結。
商族的帝王、契商的後世子孫,來到了有德行的「成湯」,曾經暫時地居於「亳」(原本是帝嚳的國都,從先王居),以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伊尹」為相,休養生息,屬文成武;言素王及九主之事,自壯自大自立為「國」,不再只是「部族」,雖然仍舊是遊牧生態。
「商」的命由誰的名開始推演,由契算起,或是成湯?
就像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弔詭(paradox)一樣,妳在網路上搜尋不到戰勝國的主誥,祇有戰敗的聯軍(?)「軸心國」的各國不同時、空的敗戰投降宣示;有時總會捫心自問,何時才是終戰?
曾經有功於大禹的遊牧民族成國了,繼續征討各路諸侯;甚至「戰略性」地征伐「昆吾」,卻在班師回程的時候,依循「天命」,攻伐大禹之後代,虐政淫荒的「桀」當政的夏國。勝利,欲遷其神社、諸侯畢服,乃踐天子位……
商,或是祖祖孫孫締約而成「契」的命?
史遷後的史遷,在〈殷本紀〉寫下妳讀到的「既絀夏命」:遇到了昔日曾經一時心動,沒有判準也沒有在列的「舊情人」(?),運途會如何發展,該算誰的命?
夏敗戰了,和商締結契約;是要依循誰的模式?就像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一樣,戰敗的協約國的投降宣示,要依誰的模式?因為勝戰,所以同盟國的新約;或是,有真憑實據投降告示協約國模式的舊約?
商國「既絀夏命」了,那麼,有「名」的商國,是否代夏,是否有「命」,可以被筭籌排運了?
史遷後的史遷,就像是每一篇章一樣,並沒有對後世的妳這一提問,有所作答;而是繼續以正經八百的行文讓人成不解的坎陷,疑古地述說商國,來到盤庚當帝的時代,定都於成湯所定居的「亳」處之「殷」地,自此大盛,今(西元2026年)人才稱此一建國之族群為「殷商」但是。史遷後的史遷,從來沒有在題目為〈殷本紀〉的此一章節內文中,提及「殷」;是後世南朝宋的裴駰在史遷後的史遷,析出而別傳的《史記集解》中,提到了東漢的鄭玄表示商國王盤庚「治於『亳』之『殷』地」,「商亳」自此徙,而改號曰「殷亳」。
帝舜賜封、大禹認可的「商」,不見了。
更弔詭的是,「殷商」的後人孔子的本傳〈孔子世家〉的內文中,卻祇有以「殷」敘述先祖所是,從來沒有提及帝舜賜封的「商」地、商國;巧合的是,在有漢一代出現的「今古文之爭」中,《尚書》所錄所藏,從《堯典》析出之《舜典》曾被懷疑是偽書,也就是舜並無「帝」之大能,無法分封土地給予「契」,導致後來的殷商之不在,不是。
《堯典》,或「《堯典》『及』《舜典》」的故事,還必須加上「絕地天通」的註腳,關於「凡人」們的努力,從遠古早就開始了。
「絕地天通」是真實的歷史事件,雖然無法得知「絕地天通」是否為真。學者考究,這可能發生在顓頊帝時,也可能發生在堯帝在位時。
關於後者,我們習慣於被教導成堯禪讓帝位予舜,但是,另外一本後世出土的史書《竹書紀年》,卻是敘述了舜發動政變,既得堯之帝位。
雖然與《史記》或儒家相悖的史書之記載,並不一定代表真實,或者正確;但是堯帝「歷試諸難」地考驗了舜多年、多事,卻是被傳頌的史文。
舜是在「絕地天通」的時代接受試驗;彷彿暗示著直到現在,仍重視「祭」節的「中國」(非指「中華人民共和國」),帝舜是以人力,在無可名之無可道之的天下,既命之人名。
這也難怪從上古時代迄今,《舜典》可否從《堯典》中析出,一直是被關心的課題;直至今日,國家領袖甚至官員就任之時,都必須立誓。
發誓,不知道向何算命。
本命,沒有名。
本名,不是命。
妳和學長的命,都無定名。《史記。伯夷列傳》篇首即言:「夫學者載籍極博,猶考信於六蓺」,被公司安排為學長經紀人的妳,回憶起自己的藝人時光,想起了多人以之為題的流行歌曲,而最後成為台諺的「一(ê)人一款命」,而黃妃吟唱著「什麼款ê愛情」、「什麼款ê墜落」、「什麼款ê溫柔」是對唱呼應相和的採茶山歌嗎!?
《樂》經的失傳,是被引文收錄嗎?是孔子的「禮樂」思想,或是朱熹的「詩樂」脈絡呢?
關於「中國」(非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史」,源自史遷後的史遷,那些命的形成、那些名的指涉,班固的父親班彪,著有《王命論》,以為漢德承堯,有靈命之符;因此,以為王者興祚,非詐力所致。
非「人力」所致。
妳將《後漢書》的這一段敘述,理解為班彪承認有天之感應的「王命」存在。而後,在很多很多很多故事書存有的當世,班彪選擇了沿著史遷後的史遷,繼續章節篇幅地敘述被名為「前漢」的一代之命;不知道是在「藏諸名山」的正本,或服從當朝意志而「副在京師」的摹本上筭命。
或者,所謂的「命」,本來就有兩種?一是「內廷」,一是「外朝」。班氏父子承續地在史遷後的史遷上著墨,甚至到了後世的唐代,朝廷以公權力成立「史館」,史官們所修之史,必須在公務體系之內;而當朝更命令不知道有無血緣關係的司馬貞,在總是有意為之,讓是讀者產生困惑的史遷後的史遷原本,加上了〈三皇本紀〉,進一步如同當今之世(西元2026年)所謂的「人類學」般,以算命的說故事方式,解釋了文明的起源:從漁獵生活、到婚姻的群聚母系社會的文化,最後是農耕與醫療。其他的故事書,燧人氏代表用火的文明、有巢氏演化出了棲居建築的自我防衛意識、祝融和共工之戰表示了人類之道水、火不容,開啟了運用自然界非生物的力量之智慧……
命名。
最後,妳想說的是鯀,以及到故事末端才被提起的禹,這兩位父子。
老師曾講述一樣荒謬的題目,史遷後的史遷在題目為〈孟子荀卿列傳〉的內文中,長篇福地講述了領悟「五德終始」的騶衍的故事。與儒教的五行:仁、義、禮、智、信(聖)有所不同,而是木、火、土、金、水的循環: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此一概念與現代科學,若合符節。例如森林其實會有天然的火災發生,是自然而然的生態演化;森林大火後,就是一片焦土了……而五行相剋的道理更容易被明白,水剋火(除了流行動漫擁有冰水能力的大將青雉不敵有岩漿能力的大將赤犬的《海賊王》)、火剋金、金剋木、木剋土、土剋水。
五行相剋出現了一則意外的故事:當時黃河氾濫,大禹接受國家命令,承擔了治理洪水的重責大任;最後,以疏濬的方式,克服了天災水患,成為最有權力的部落首領,建國稱帝。
在此之前,接受政府命令,治理洪水的人是大禹的父親,鯀。
鯀依照五行相剋的原理:土剋水,到處興建堤防,卻依然無法阻擋滔滔大浪,治水失敗,接受國家的懲罰,死刑。
允諾死刑的總統是誰?頒佈死刑令的內政部長是誰?執行死刑槍決的法警又是誰?
《堯典》和《舜典》都有同樣的敘述: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贖刑。眚災肆赦,怙
終賊刑。「欽哉,欽哉,惟刑之恤哉!」流共工於幽洲,放驩兜於崇山,
竄三苗於三危,殛鯀於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妳找不到主詞,妳不知道這是誰的命。
治理洪水,堤防與疏濬的故事共時姓地同在。
這是真正發生的史實,或者是,為了讓騶衍的「五德終始」說能夠成立,而析出的story?
不一樣的「故事」,是相同的故事。
舜帝是假的?
或者,為了更「文明」、為了更讓百姓信服先王,史遷後的史遷,在題目是「孟子荀卿列傳」的內文中,增加了一則story:「五德終始」說的騶衍。
小說家寫的新詩,變成書名號《契的故事》,多了藝人。
誰是真的、誰是假的、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內廷和外朝之名,不同的命。
班彪緣史遷後的史遷,敘述故事,兒子班固接踵而之地完成,雖然在已經有內廷和外朝之分的當世,被析出成為獨立的《漢書》;但是,後代的唐朝政府,命令姓氏相同的小司馬「司馬貞」,在史遷後的史遷,加上了〈三皇本紀〉。
「中國」(非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史,是「副在京師」的「整齊故事」嗎?
有一部荒謬奇談的電影:《世紀血案》,試圖讓「歷史」被整齊、被完成;卻引起天下眾怒,政府「鍵指部」的鍵盤俠紛紛出征,成為有藝名的義人。此一歷史事件的發生,讓人們知道了兩組名詞,不同的兩種命途:檔案,以及,歷史。
或者說是:史料,以及歷史。
國文老師在課堂上說,她其實不喜歡「史料」此一名稱。老師以為,「史料」就是歷史了,無須整齊,無須完成。歷史的判斷、審判,無須等到組合了所有的檔案(史料);不同的觀點、相歧的入射角,成為殊異的史料(檔案);祇有認真地將史料當成歷史,才能判斷,面臨最後的審判。
「中國」的歷朝歷代,都有專屬於自己的「歷史」,讓現實實現為不約而同的共識與行動。
是不是為了逃避最後的審判?
或者像是電影《世紀血案》,最終,藝人們出面公開道歉,此時此刻,還不是歷史事件的此時此刻。
認錯,或者說是真正地面對,是在熙來攘往的眾聲喧嘩中才會有的嗎?
妳想起了「中國」(非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歷代的內廷與外朝都現在式地修史;妳想起了當今國家的政府,有國史館也有檔案局。
妳想起作不成藝人的妳。
曾經是藝人的妳,不知道要先去幫學長算含括自己的命,或是先給學長起了一個行走演藝圈的藝名;雖然這些,妳都曾經經歷過的昔我往矣……
妳回想起自己往昔典自《楚辭•九歌•湘夫人》和《詩•小雅•采薇》而成的藝名,卻成為無法上台表演,徒有虛名而無從演飾的自己,就行道遲遲……
妳記得國文老師在講解〈契的故事〉時,說我們必定是人,我們一定只能當平凡人,縱使愛因斯坦有超高的智商,也是人。
「不能變成新儒家。」畢業多年了,妳想,就算到死,也無法理解老師的這句話,但是妳會教條般地謹記於中。
妳知道妳始終無法無知成為藝人,研究所碩士班畢業,沒有繼續深造,沒有發生新的戀情的妳。
沒有變情。
上主說:「我已經讓你看到這片土地,但是你不能進去。」妳複頌著,沒有施洗約翰,妳仍然會和學長同在攝影棚中(「要俯伏在他腳前」);妳想起了《申命記》,淚流滿面。
違命侯,顧西郡,車如流水馬如龍;還似舊時一江春,西苑猶,度、晚春了~風花又開。
(人未來)
初稿於3/1/2026 3:00 PM其實原先的計劃是以《繹史•文王受命》為底本,翻閱〈殷本紀〉的時候才突然改變初衷;似乎以為《漢書》的章節要使用書名號?二稿於3/1/2026 4:15 PM再次被經文震嚇,卻仍是想爭取得到些微的美好……加入後二段。三稿於3/1/2026 7:12 PM又是家事;補充無法整理的「絕地天通」。四稿3/2/2026 6:36 AM徹夜無眠,在投稿後,又加上了《隋書》,新、舊《唐書》,與〈黃鳥〉和孟子。五稿於3/2/2026 7:46 PM整理了「絕地天通」、《堯典》與《舜典》的沒有主詞、電影《世紀血案》;完成史料與(整齊故事的)歷史。六稿於3/5/2026 9:46 PM週四;棒球經典賽首役被澳洲完封;加上最後一句稍竄後主〈望江南〉遊,與〈四塊玉〉的張可九;美伊戰爭封鎖海峽會不會變成第三次世界大戰?七稿於週四3/19/2026 2:45 PM日昨確知日期,卻沒能意識到家慈生日,大不應該;韓國電子入境卡將「台灣」標示為「CHINA(TAIWAN)」,而我國「外僑居留證」的國名標示,已從「韓國」標示為「南韓」,外交部長林佳龍也改口以「南韓政府」稱呼韓國官方。
妳最美
同時,也祈願我的家人們
健康、平安、幸福、大富大貴
(同時也舞劍地揮向
指責我逃兵的分子)
韓劇《麻雀變鳳凰》
(與王陽明無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