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到了,疑似是Mazda... 贊助
2021-09-24 02:00:56佚凡

〈被〉

〈被〉

    或許可以理解家人為何不再有動作,以及對於不斷重複成了期盼成了倦怠。

    殘障手冊鑑定為「肢障」的小明沒有讀過霍布斯《俱靈》的相關研究,也沒有打過電視廣告上四大名姬向國王獻媚的手遊《叫我君主》,當福利國社會補助出自於道德說教層面觸目所及的電視報紙網路對於「人」的臧否飽和的時候異於只有選舉造勢場合才會集體像是乩童不知道被什麼附身地以全身的精氣神去辱罵嘲諷光譜的另一端。

    以為可以竇娥六月雪伸冤。

    那些信心滿滿,沒有了。

    造勢場合一樣也在復健室中:「加油、走過來。」,因車禍受傷復健二十餘年的小明,想起了自己在教學醫院裡被當成教學用具(笑)隨著教師們的指令觸摸鏡子上的Kitty圖案或者雙手平舉成單腳半蹲姿勢甚至逆向在跑步機上行走配合徐懷鈺〈我是女生〉的歌曲節拍擊掌地踢正步前進彷彿電視廣告金頂電池敲鑼撞鐃的玩具猴子……可否用本文第二段「像是乩童不知道什麼附身地以全身的精氣神」示之?

    上述引文少了「被」(那些信心滿滿)。

    告別了被父母親接、送到醫院的前期,有一段很久遠的日子是從住家搭乘台語還是「市內車」的公共汽車「被」載乘到高雄火車站,再轉搭另外一路到台語地名是「後驛」所在的教學醫院。回程的時候反其道而行,自醫院搭乘公車到火車站,再轉換另一路回到住家。

    不知道第幾年的時候,說出口的台語竟然被變成「公車」了。

    不知道何時。

    復讎上述的返家路草,(這一句排列組合的陳述少了「被」),其實卻是無妨,小明一陣駭然。

    竟然不同!?敘述相異,實況卻一樣!

    是否也側面的表示了這些年的小明也一樣?

      按照海德格的本體論式直觀,差異於其自身,必須成為鉸接和關係鍊接,

      差異,應將相異與相異聯繫起來,而不透過任何一致或相似、類似物或對

      立面的中介。需要一種差異的區分化、作為一位「區分者」的在己、一位

      「其自身有獨殊性者」(Sich-unterscheidende),相異同時透過這些而處

      於被聚集的狀態,而非……處於被再現的狀態。(〔法〕德勒茲,江薦新、

      廖芊喬譯,《差異與重複.重複為其自身.何謂系統?》,(新北市:野人

      文化,201910月),頁244。)

    自己無法區分自己,自己以為自己還在跑步機上雖然時間和步伐已經持續增量,望出的遠景依然是復健室玻璃窗外來去不同蹤跡物是人非視野一直被鎖定?雖然二十多年過去了,小明早已成長為可以指導教學醫院見習、甚至實習生們哪裡有什麼道具的老司機了視野卻仍然焦距劃定依舊!?

    心愛的廣末涼子都已經有孩子了,我和其他殘障者們一樣一事無成!「相異」(被)聚集了卻依然是相同的狀態。

    (小明記得有一位老師曾經寫過〈被〉),可是那不會是我啊!小明內心小劇場著。

    回程的時候,驕陽烈日正在頭頂,總是慣性搭乘另一路繞了好大一圈從高雄火車站轉七賢路進入了鹽埕區再從中正高工冒出二聖路到凱旋路上左轉進入籬仔內瑞隆路上繞了好大一圈進入鹽埕區,傳說中高雄地方最早被開發的市。

    (舊)市政府所在。

    (曾經在國中,或者高中的時候,錯認為「左營」和四伯父居住的楠梓一樣都是高雄縣。)一路上那些日式仿巴洛克迴廊壁雕花毗連葉的圖樣天使神話人物素白地振翅抖落有年代斑駁的垢舊陽台圓弧赭黃的玻璃窗往外推可見繁複卻無聲的定型奢華,井然有序的規劃雖然偶爾一、兩幢改建的平房樓面卻也不顯得突兀在拆船鐵俱工店的市招林立下過了一條街都是金飾店的新樂街來到崛江市場對面公車停滯第一段路程三山國王廟是折返點。

    好多次到此合十,參觀廟簷斗拱金爐的灰瓦紅磚字典旅遊手冊包括文、史科班出身的自己隨時可以取得建築特色的教科書此時卻沒有發現太多不一樣。

    改建的,急欲彰顯他們自己的特色;頹圮的,被強解說成這是他們的特色。

    似乎,時、空如稿紙定格了公式套詞被填入,可察的「特色」,可以複誦,可以複製。

    唄。午晝時分,梵音齊鳴鐘鼓。

    街衢上的看板,脫落的漆漬依稀可辨的字型,公車窗外轉瞬如同藝人歌星吟唱周杰倫雙節棍好幾十年之後大家都刻意的假音忽略了聲吟時或是快速或是輕噓帶過了尚未仔細聆聽卻早已深刻地明晰歌詞能指所指術語在日常中小明比方文山更早在句首置「了」依舊被謾罵。

    每天書寫的小明於是無法分辨自己。

    小明曾經請教過尊敬的學長,不知道出家門外街衢的人生是複印或者早已劃定的迴圈結構田徑賽長跑終點就是起點。

  真的有那個系統?而自己在其中?

  小明寫過一篇虛構的文學作品,卻在其中一段填上了好多好多醫、護人員的名姓在一場文學沙龍中,事先早就預演的文學獎評審覺得這一段是多餘的蛇足似乎是用來取信的拙劣手法。不過,小明之所以會寫上這些名字,完全是為了表示謝意。

  那些傳佈是否文學?

  小明畢業的大學,「傳播」與「新聞」合稱而成為一學院;研究所時代全力專注於經學的小明,曾在網路網路網路上感謝著如今雖然不怎麼樣甚至可以提出請教以及質疑不過當年可是驚為天人的敲門磚在校內書展購得交代清末民初經學研究的書籍其作者,任教的是遙遠不是故鄉也並非原鄉的「文學與新聞學院」!

    我一直在問,小明用以研究先秦經典的「敘事學」是否文學?「傳播」是否文學?「序」是否文學?何謂「序」何謂「文學」?大學中文系時代曾專心於「四庫全書總目提要」,進一步深造專注於被勘刻的先秦經典知識話語形成小明在歷史研究所轉換跑道,是否當真有轉換?!

    傳播?敘述?新聞?

    或者真的是非專業刊物主編所言「假學問」?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小明是否知道……

    像是被什麼離去的乩童……沒有讀過沒有錯別字的中譯本《巨靈》,更沒有玩過《叫我君主》的手遊的小明,癱瘓。

 

佚凡案:初稿於7/23/2021 5:09 AM不用「哲學」可否反問自身?當寫出「準帕金森氏症」為題的作品,被事先早有協議的文學獎評審們表示為賦新詞時……二稿於7/23/2021 10:27 AM修改錯別字;從舊作發現了鍾老師;沒有參加本地文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