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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9-01 15:09:11佚凡

〔序「蔭影」〕蘇歆雅,〈終點何方〉

蘇歆雅,〈終點何方〉
很榮幸受邀為培訓提筆,但也擔心辜負了朋友殷切的期盼,畢竟學長珠玉在前,相較之下我根本難登大雅,但在培訓鼓勵之下,也就大膽與諸位分享讀後點滴。
不過身為作者僅一個月的大學同窗,在拜讀〈我們繼續開始〉的時候,衝擊的後座力大概是一般讀者的雙倍甚至十倍,原因無他,因為我們也是文中的臨演,在得知噩耗的那天開始,就默默的在心中祝禱,希望88級的班代能再次站起,不要永遠留在仰德大道......
嗯,作者是我們大一上學期的班代,是個在身心狀態都極其「生猛」的男生,一身壓不住的狂傲宛如行走的汽油桶,帶著點橫行的匪氣,與傳統的中文系男生不太相同,算是奇行種。
我們知道他傷得很重,但我卻奇妙的從未懷疑過他的回歸。一年後,他帶著破碎後的重組回返文藝,再艱辛、再困難似乎都無法阻擋他創作的腳步,蹣跚中倔強前行,讓人不得不服。
於是,看著〈我們繼續開始〉的小明,我們也心知肚明的入戲了,也只能入戲。
因此,文學虛妄的假設,在我們眼中看來就是半自傳的剖心--他疼,我們也疼,儘管不及培訓的萬一,但我們怎能不心疼?因此無法冷靜的就文學的角度旁觀,因為這種千真萬確的痛苦,是實打實的三次元,無法在心中張開二次元的保護網。
所以,當他說「你必須殘花敗柳地帶著傷痛活下去,因為你是壞人,你是必須找尋生命的鬼」,當他說「沒有夢,沒有希望,沒有目標,沒有終點……因為我還不懂這裡的形容、比擬、象徵、虛構」,當他說「我要作個好人」,那種疼痛,是每個成長中挫斷過傲骨的人都共鳴的傷。我們妥協了、折衷了、挫斷了,然後我們前進,無論是否癒合。
〈我們繼續開始〉,但迷路、異鄉的惶惑無止無盡,一如文化校本部的濃霧,伸手不見五指不是單純的形容詞,在那種實體化、可以擰出水的不安中泅泳,要嘛停下消耗自身,要嘛在心裡負重舉步,有人陪伴在側是種慶幸,但大多數的時候只有自己--小明只有自己,我們也只有自己。而這篇文章,直到此刻都還是進行式。
至於〈Empty原名什麼〉一文,培訓說這是「言情小說+科幻小說+宅男小說」,我笑了。照現在的市場來看,言情小說沒有霸道總裁,大概就岌岌可危了。而這一篇,還真沒有總裁,只有拿著洗衣精的小明在林語堂故居四顧茫然,魔幻寫實。
我莫名想起了村上春樹的《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但村上的故事有結尾,〈Empty原名什麼〉依舊還是進行式。
〈我們繼續開始〉、〈Empty原名什麼〉,我都沒看到故事的終點,或許也沒所謂的終點,終點不會出現在文中,因為作者搭了座橋連通現實魔界。
隨著斷句的習慣不同(尤以〈我們繼續開始〉為甚),在閱讀時甚至出現了讀者與作者共同創作∕補敘的氛圍,在加與減過程中,瞭解、默契了作者與自身的「節奏」;兩篇文都在迷路、尋找的路上,不再認識的自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在一次人生的歪斜後再找不回平行的安全感,陷入困境而沒有結局......
希望每個迷途的人都能獲得祝福,順遂或許奢望,但求一路平安,如願以償。
(蘇歆雅,畢業於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創作組,雜誌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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