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開始燃燒的世界

下午的天空陰沉沉的。

操場邊。

堯禹舜剛結束訓練，汗水沿著脖子滑落，呼吸還有些急促。

陳靜站在跑道旁邊，已經等他很久了。

—

「禹舜。」

她輕聲開口。

禹舜停下腳步。

「怎麼了？」

—

陳靜看著他。

最近的堯禹舜，真的變了。

不只是情緒。

而是整個人的氣息。

以前的他雖然安靜，但還帶著某種溫柔感。

現在卻像始終繃著。

像隨時都在思考。

也像隨時準備與世界對抗。

—

「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麼？」

她終於忍不住問。

「為什麼一直躲我？」

禹舜沉默幾秒。

低聲道：

「不是躲妳。」

「只是有些事情，妳別碰比較好。」

—

那句話。

讓陳靜胸口微微刺痛。

「什麼叫別碰？」

「我不是你朋友嗎？」

—

禹舜移開視線。

「有些事情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妳就當普通學生就好了。」

—

陳靜眼眶慢慢紅了。

因為她真正難過的。

不是危險。

而是禹舜開始把她排除在世界之外。

—

「你以前不會這樣。」

她低聲說。

「以前你有事情，至少還會跟我講。」

—

禹舜正想開口。

手機忽然響起。

來電顯示：

【苗心喻】

—

他立刻接起。

「喂？」

電話另一頭傳來苗心喻異常急促的聲音：

「你現在立刻過來。」

「DreamSeed又開始異常更新了。」

「而且我覺得事情不對勁。」

—

禹舜臉色立刻變了。

「我現在過去。」

—

掛掉電話後。

他幾乎沒有猶豫。

抓起背包便往校門方向跑去。

—

「禹舜！」

陳靜忽然叫住他。

他腳步停了一下。

卻沒有回頭。

—

「不要管這些事。」

他低聲留下這句。

便直接離開。

—

陳靜站在原地。

晚風吹亂她的頭髮。

她忽然第一次真正感覺到——

自己可能要失去堯禹舜了。

—

而另一邊。

世界。

也正在逐漸失控。

—

晚上七點。

各大新聞台緊急插播。

螢幕上。

出現大量群眾遊行畫面。

牆面被噴滿鮮紅標語。

甚至還有燃燒中的公共看板。

—

而最醒目的。

是一句不斷被高喊的口號：

「弱肉強食！」

「打破虛假！」

「讓無能體制崩壞重組！」

—

主播聲音明顯緊張：

「近期自稱『炎王教』的群體正在東方地區快速擴張。」

「尤其以鳴仁學院周邊城市最為嚴重。」

—

「目前已有多起聚眾衝突、公物毀損與攻擊事件。」

「政府已正式介入調查。」

—

畫面切換。

有人高舉炎紅旗幟。

有人佩戴黑羽圖樣。

甚至有人將【炎王邪殺】圖騰刺在身上。

—

而最可怕的是。

加入的人越來越年輕。

學生。

無業者。

被霸凌者。

失敗者。

甚至某些高知識份子。

—

因為炎王教最擅長的。

就是對絕望的人說：

「你不是沒價值。」

「只是這世界不配衡量你。」

—

而這套言論。

正在瘋狂傳播。

—

政府終於開始真正慌了。

總理虛懷民甚至親自召開緊急會議。

—

「軍方呢？」

「現在東部已經快壓不住了！」

—

但會議室氣氛異常尷尬。

因為有件事。

所有高層都知道。

—

現在真正掌握大型軍事與治安系統資源的。

不是政府。

而是鳴仁學院。

—

無人機。

數據監控。

人格預測。

社會演算。

甚至部分武裝維安技術。

幾乎都與鳴仁學院合作。

—

於是最後。

虛懷民只能低聲道：

「聯絡鳴仁學院。」

「請他們協助處理亂象。」

—

然而。

學院方面回覆卻只有一句：

「仍在觀察中。」

—

那態度。

簡直像在看實驗。

—

而另一邊。

曾德隆的家。

也開始出狀況了。

—

每天早晨。

豪宅外牆都會出現新的炎王傳單。

—

【體制已腐敗】

【偽善者終將焚燒】

【炎王正在注視】

—

保全撕掉。

隔天又出現。

警方抓人。

新傳單依舊憑空貼滿牆壁。

—

甚至開始有衝突。

有人深夜對曾家丟油漆。

有人直播抗議。

還有人高喊：

「教育部早就該死！」

—

某天凌晨。

一場激烈衝突後。

曾家庭院大門。

被人用鮮紅色油漆塗上四個巨大血字：

天誅地滅

—

而最恐怖的是。

那些漆液。

竟像血般慢慢往下流。

即使隔了很久。

都還維持濕潤。

—

曾仕岈第一次真的開始害怕了。

因為他發現。

自己現在變成了獵物。

—

同一時間。

天堂工作室內。

DreamSeed再次自行啟動。

—

大量畫面閃爍。

冰雪。

王座。

白銀戰場。

巨大冰冠。

—

接著。

新標題緩緩浮現：

【冰后的野望】

—

那是《群俠錄》下一彈預告。

—

而與炎王那種狂暴不同。

冰后世界線。

散發的是絕對理性與秩序。

—

螢幕下方。

緩緩出現一句新文案：

「當世界被烈焰吞噬。」

「人們終將渴望冰冷的統治。」

—

DreamSeed。

開始自行平衡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