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AI討論的小說劇情(17)
第十七章:遺失時代的人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時鐘聲。
堯禹舜低頭翻著相簿。
照片中的袁年,始終與人群保持距離。
別人在聊天。
他在看書。
別人在活動。
他在發呆。
甚至很多合照裡,他都只是安靜站在角落。
像永遠有另一部分意識,停留在更遠的地方。
—
吳尚師靠在沙發上。
看著那些老照片。
輕聲說:
「現在這世界,其實已經是一個資訊極度匱乏的時代了。」
禹舜微微皺眉。
「現在資訊不是很多嗎?」
吳尚師笑了。
但笑容有些疲憊。
「那不叫知識。」
—
「真正有價值的理論、哲學與歷史,很多早就消失了。」
「有些毀於戰亂。」
「有些被刻意淘汰。」
「有些則是單純沒人還願意讀。」
—
「現在留下來的,大部分只是方便消費的內容。」
「越短越好。」
「越刺激越好。」
「最好不用思考。」
—
他望向窗外。
聲音很淡。
「所以真正還記得那些東西的人,越來越少。」
「很多知識,甚至只剩少數人的記憶裡。」
—
苗心喻安靜地聽著。
因為她忽然明白。
為什麼袁年總像無法融入世界。
—
吳尚師翻開另一頁。
照片中的少年袁年正坐在圖書館地板。
周圍堆滿舊書。
神情專注得像與世界隔絕。
—
「他從小就只喜歡兩件事。」
「看書。」
「還有發呆想事情。」
—
「但問題是。」
「隨著年紀增長,他能看的書,卻等比級數減少。」
—
「很多真正有深度的東西,越來越難找到。」
「而身邊的人開始討論的內容——」
吳尚師停頓一下。
低聲苦笑。
「對袁年來說,皆俗不可耐。」
—
「大家關心成績。」
「流量。」
「娛樂。」
「品牌。」
「立場。」
「賺錢。」
—
「但很少人還願意思考,人到底為什麼活著。」
—
禹舜沉默了。
因為他突然發現。
袁年的孤獨,或許不是性格問題。
而是他活在一個太淺的世界裡。
—
吳尚師指向另一張照片。
那是年輕時的自己與袁年。
兩人坐在研究桌旁。
桌面凌亂地堆著資料與紙本筆記。
而袁年難得露出了笑。
—
「我是他唯一稱得上朋友的人。」
「因為只有我,還能跟他討論那些東西。」
「文明。」
「夢境。」
「人性。」
「自由意志。」
「集體意識。」
—
「那時我們都以為。」
「只要繼續研究下去,也許還來得及把某些東西留下。」
—
苗心喻低聲問:
「那酆鳴仁呢?」
空氣忽然安靜幾秒。
—
吳尚師從相簿中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
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演講台前。
氣質優雅。
笑容溫和。
眼神卻深得讓人不舒服。
—
「他就是鳴仁學院的創辦人。」
「酆鳴仁。」
—
「某種程度上。」
「他是我跟袁年的貴人。」
—
禹舜微微皺眉。
因為「貴人」這詞,和剛才那些描述很難連在一起。
—
吳尚師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輕輕笑了。
「你們誤會了。」
「酆鳴仁並不是那種低階騙子。」
—
「他不會直接去騙你錢。」
「甚至很多人會覺得,他是非常成功且有魅力的人。」
—
「真正可怕的是——」
「他把『騙術』融入了生活。」
—
「人情。」
「商業。」
「教育。」
「談判。」
「戀愛。」
「政治。」
—
「他認為,人類社會本身,就是由情緒引導與認知偏差構成。」
—
吳尚師低聲念出酆鳴仁最有名的一句話:
「財富五家共有,不具智慧的守財奴不配擁有,更不該享樂。」
—
「在他眼裡。」
「真正有能力的人,就該取得更多資源。」
「而情緒引導、說服、認知操控,只是一種高級能力。」
—
苗心喻皺起眉。
「這根本是在合理化詐術。」
「是啊。」
吳尚師點頭。
「但他從不認為自己是騙子。」
—
「他甚至有句很有名的話——」
「被發現的詐術不是詐術,而是愚蠢的小偷。」
—
「他的意思其實是。」
「真正高明的操控,不會讓人察覺自己被操控。」
—
禹舜背脊微微發寒。
因為這思想,比單純犯罪還危險。
那是一種——
將整個世界視為心理博弈的思考方式。
—
吳尚師繼續說:
「而最恐怖的是。」
「大部分人其實都很崇拜這種人。」
—
「因為酆鳴仁太懂人性了。」
「他知道人想被理解。」
「想被肯定。」
「想得到捷徑。」
「也想相信,有人真的看見自己的價值。」
—
「所以很多人即使被他影響,也不會恨他。」
「反而會感激他。」
—
房內再次安靜。
而禹舜忽然發現——
DreamSeed某些地方,和酆鳴仁非常像。
它也在觀察人。
理解人。
引導人。
甚至慢慢改變人。
—
吳尚師低頭看著袁年的照片。
聲音變輕。
「但袁年不一樣。」
—
「他是唯一真正反駁過酆鳴仁的人。」
—
「因為袁年始終認為——」
「真正的教育,不是利用人的弱點。」
「而是讓人有能力看見,自己正在被什麼東西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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