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被決定的壞人

天命文創頂樓會議室。

氣氛冷得像暴風雨前夕。

秘書甚至不敢進門。

因為教育部長曾德隆，親自來了。

—

曾德隆今天沒有面對媒體時的溫和笑容。

他坐在沙發上。

雙手交握。

眼神深沉。

「堯董事長。」

「我今天不是以部長身分過來。」

「而是以父親的立場。」

堯天命冷冷看著他。

「所以？」

—

曾德隆嘆了口氣。

「孩子之間的衝突，其實我本來不想鬧大。」

「但現在事情已經變成社會議題。」

「警方那邊壓力也很重。」

他停頓一下。

語氣忽然變得銳利。

「而且據可靠消息。」

「那張炎王邪殺的實際持有者——」

「是堯禹舜。」

空氣瞬間沉下。

—

堯天命眼神微微瞇起。

曾德隆繼續說：

「如果後續查出，那張卡與暴力傾向、精神誘導，甚至教唆衝突有關。」

「那麼持有者，未必只是旁觀者。」

「也可能構成幫助犯方向的調查。」

—

整間會議室安靜數秒。

堯天命忽然笑了。

但那笑意沒有溫度。

「曾部長。」

「你兒子帶人堵學生。」

「現在反而變成被害人？」

曾德隆神情不變。

「法律看的是證據。」

「現在證據與輿論，都對你們不利。」

—

堯天命慢慢站起身。

走到大片落地窗前。

城市景色映在他眼裡。

「我一直很討厭你們這種人。」

「嘴巴講教育。」

「實際上，只會把孩子當政治材料。」

曾德隆語氣也冷了。

「我今天來，是給你機會。」

「約束你兒子。」

「別做多餘的事。」

「不然事情真的進司法程序，對誰都不好。」

—

兩人彼此對視。

像兩種世界的人正在碰撞。

最後。

曾德隆起身離開。

只在門口留下最後一句：

「有些夢，碰太深。」

「是會死人的。」

—

而外面的世界。

已經開始徹底倒向另一邊。

—

新聞。

論壇。

社群媒體。

所有標題都開始把虞正舜塑造成問題學生。

《暴力型玩家真面目曝光》

《沉迷卡牌少年失控傷人》

《校園英雄？還是霸凌頭目？》

甚至開始有人匿名爆料：

「虞正舜以前就會威脅同學。」

「常常在外面惹事。」

「附近店家其實很怕他。」

但很多內容明顯是捏造的。

有人連他國小打架都編出來。

甚至還出現假照片。

—

論壇更開始肉搜。

有人偷拍虞家。

有人貼出他母親工作地點。

還有人故意稱他：

【炎王信徒】

—

最可怕的是。

輿論開始自動補完整個故事。

彷彿大家早就需要一個「邪惡的代表」。

而虞正舜只是剛好被選中。

—

此時。

堯禹舜與苗心喻。

則已離開學校。

兩人一起請假，搭車前往新北舊城區。

越接近目的地。

城市就越老舊。

高樓慢慢減少。

取而代之的是斑駁建築與老樹。

而當計程車駛過山路後。

禹舜終於看見——

鳴仁學院。

—

那不是普通學校。

而像一座隱藏在山裡的小型城鎮。

大片樹林圍繞。

建築融合舊式書院與現代研究機構。

灰白色長廊彼此交錯。

遠方甚至還看得到溫室與大型數據中心。

安靜得不像現實。

—

車停下時。

禹舜與苗心喻都怔了一下。

因為這地方太大了。

大到不像沒有登錄的學校。

—

警衛室內。

老警衛安靜聽完來意。

接著看向那張名片。

眼神明顯變了。

「袁年介紹來的？」

苗心喻點頭。

警衛沉默幾秒。

拿起電話。

「通知吳主任吧。」

—

等待期間。

禹舜望向學院深處。

不知為何。

心臟跳得很快。

彷彿某種答案，就藏在這裡。

—

過了十幾分鐘。

一名中年男子從長廊另一端走來。

他穿著深灰色襯衫。

戴細框眼鏡。

氣質溫和。

但眼神異常銳利。

像長年觀察人的研究者。

—

男人停在兩人面前。

先看了苗心喻一眼。

再望向禹舜。

最後低聲問：

「你就是堯禹舜？」

禹舜點頭。

男人沉默幾秒。

竟輕輕笑了。

「果然很像。」

禹舜一愣。

「像誰？」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出手。

「吳尚師。」

「鳴仁學院數位發展中心主任。」

「也是袁年的朋友。」

風輕輕吹過長廊。

而吳尚師下一句話。

讓兩人瞬間僵住。

「我等你們來。」

「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