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炎王降臨

夜裡。

天堂工作室只剩冷氣低鳴。

堯禹舜坐在螢幕前，盯著DreamSeed不停跳動的資料流。

門忽然被推開。

堯天命走了進來。

手上拿著那個原本鎖住【炎王邪殺】的金屬盒。

—

「拿去。」

他把卡放到桌上。

禹舜沒有太意外。

「系統不肯封禁？」

堯天命沉著臉點了根菸。

「不只是拒絕封禁。」

「它甚至已經開始把炎王邪殺當成主線事件。」

他語氣第一次帶上些微煩躁。

「技術團隊根本改不動底層演算。」

「只要玩家討論度持續提高，它就會自己擴張設定。」

—

禹舜低頭看向螢幕。

下一秒。

他臉色微微變了。

因為DreamSeed竟已自動生成新企劃。

=================================

第二彈擴充卡包：

《炎王降臨》

核心世界事件：

【當人心開始渴望力量，炎王將再次甦醒】

=================================

下方甚至已經開始設計卡面。

火焰。

屍山。

黑羽。

還有大量新流派資料。

—

禹舜胸口忽然一沉。

「它在利用衝突成長……」

堯天命沉默幾秒。

「市場也是。」

這句話說出口後。

連他自己都安靜了。

因為兩人都知道——

《群俠錄》正在變成某種失控的東西。

—

禹舜立刻拿起手機。

撥給苗心喻。

電話接通後，他沒繞圈子。

「我們得快點去鳴仁學院。」

另一頭沉默幾秒。

苗心喻低聲問：

「系統又做了什麼？」

禹舜看著螢幕上的「炎王降臨」。

聲音發沉。

「它開始自己寫故事了。」

—

同一時間。

天命文創總公司。

櫃台氣氛異常緊繃。

幾名穿著正式的人員剛離開。

秘書快步走進辦公室。

「董事長。」

「政府那邊正式通知了。」

堯天命抬起頭。

「什麼名義？」

「因《群俠錄》造成青少年暴力與精神誘導爭議，要進行蒐證調查。」

空氣瞬間冷下。

堯天命直接冷笑。

「出了事就開始找替罪羊。」

秘書猶豫一下。

「另外……」

「教育部那邊希望您親自聯絡。」

堯天命眼神瞬間變冷。

「曾德隆？」

秘書點頭。

—

堯天命沉默許久。

最後才低聲道：

「告訴他。」

「我最討厭的，就是政客把自己養出來的垃圾，丟給別人收拾。」

—

隔天。

學校全面展開個別訪談。

名義上是「校園暴力調查」。

但實際氣氛，更像審問。

學生一個一個被叫進會議室。

再一個一個出來。

而且很多人出來後臉色都不太對。

—

輪到堯禹舜時。

房內坐著兩名調查人員。

一男一女。

桌上擺著紀錄表。

與《群俠錄》的列印資料。

其中甚至包括：

【炎王邪殺】論壇討論截圖。

—

男調查員推了推眼鏡。

「別緊張。」

「我們只是想了解虞正舜平常的狀況。」

禹舜點點頭。

坐了下來。

—

「他平常情緒穩定嗎？」

「還行。」

「有沒有暴力傾向？」

「沒有。」

「但他是柔道隊主將？」

「對。」

對方立刻低頭記錄。

接著又問：

「是否曾因輸贏問題與同學衝突？」

「沒有。」

「會不會太沉迷《群俠錄》？」

禹舜微微皺眉。

因為問題開始變味了。

—

另一名調查員忽然插話：

「同學，你不用袒護朋友。」

「很多暴力型孩子，在朋友眼裡其實都不算壞。」

禹舜抬頭。

「阿舜不是那種人。」

對方溫和笑笑。

卻繼續開口：

「但據我們了解，他近期特別執著於特殊卡牌。」

「而且使用後，情緒變得比較激動。」

「你有發現嗎？」

—

那瞬間。

禹舜胸口忽然湧上一股火。

因為他發現——

他們根本不是在調查。

而是在拼湊一個「虞正舜是危險學生」的故事。

—

男調查員繼續問：

「虞正舜是否曾在學校有攻擊性行為？」

「例如威嚇同學？」

「情緒失控？」

「或對師長不敬？」

—

禹舜拳頭慢慢握緊。

腦海裡不斷浮現新聞畫面。

新聞。

論壇。

學校。

警方。

所有人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引導。

不是尋找真相。

而是決定誰該成為壞人。

—

「同學？」

調查員再次開口。

而這一瞬間。

禹舜耳邊忽然又響起黑羽的聲音。

低沉。

冰冷。

帶著笑意。

「你現在懂了吧？」

「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

—

禹舜呼吸開始變重。

調查員卻還在說：

「如果你願意配合，對虞同學其實也比較有幫助——」

砰。

桌上的筆忽然被禹舜壓斷。

整間會議室瞬間安靜。

—

禹舜低著頭。

指節發白。

而某個瞬間。

他忽然感覺到。

胸口那股壓抑許久的怒氣。

正慢慢變得……像炎王邪殺一樣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