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是死刑犯》:死刑之下的人性對話
「他說是因為我們孩子講話的方式,他才會被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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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驊導演的《我的爸爸是死刑犯》,幾乎沒有花篇幅談受刑人到底做了什麼(只有鄭武松談論當年犯案當下的心情),而是聚焦在受刑人的孩子,在鏡頭前討論他們面對父親罪行的心情。有人表示,如果有一天父親出獄,他會選擇離父親越遠越好,也有人表示願意接納父親,負起照護的責任,即便父親入獄的原因是殺死自己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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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片前,以為這部片會拍得很陰鬱,但它意外地冷靜。影片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跟拍死刑犯鄭武松的兒子宜修,鏡頭的宜修,人生過得並不順遂,甚至在面對前妻與網友的關係時,他的態度與心境,也與鄭武松描述當年犯案的心情高度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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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的爸爸是死刑犯》沒有硬要給紀錄的對象或事件一個「答案」,反而在訪談的過程中,愈發讓人感受到「侷限性」的存在。鏡頭只能記錄下宜修等人討論他們的心情或遭遇,但是鏡頭並無法深入人的內心,無法百分百捕捉到人心裡最複雜難解的一面。有些事情為什麼會發生,有些事情又為什麼沒有發生?我們對於自身的情緒與生活,真的具有百分百的掌控力嗎?《我的爸爸是死刑犯》不給一個人或一件事下一個註解,這是它的溫柔與啟發,承認侷限的存在,才更有機會去好好地理解一個人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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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是死刑犯》不是一部討喜的作品,我看的場次,包括我在內也只有四個觀眾。我欣賞電影拓寬了我對於某些事情的看法,例如受刑人的家屬要怎麼跟伴侶或朋友提及父親的罪的兩難,或是在盛怒之下,受刑人的家屬會在過往事件中學到教訓,或者當情緒湧上時,人並無法控制自我?家庭如何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人們看待事物的方式,甚至,當鄭武松與宜修談及槍決時的反應,也讓我感到訝異,不單純從法律角度出發,而是從人的角度,去思考死亡與活著與政治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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