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刷《愛你致死不渝》:愛情故事未必是浪漫故事
妮琪打算辭掉樂器行工作,她說她的夢想是寫作,並提及她的創作內容。貝爾說原來她想寫浪漫故事,妮琪回應:「不是浪漫故事,是愛情故事。」貝爾回問:「不是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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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有關鍵劇情,請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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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跟愛情看似相近,其實不同。浪漫是建立在雙向的好感與付出。而愛情故事,可以是單向的愛戀,是慾望、佔有與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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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不是壞人,只是一個許錯願望的倒霉鬼?貝爾從一開始就已經注意到妮琪的異常,但他選擇「忽視」,就連從朋友口中聽見妮琪父親重病這件事是假的、妮琪只把他當成朋友看待,他依然沒有想要跟對方攤牌,反而利用妮琪的無能為力,去達成他佔有對方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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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的欠缺擔當與軟弱,從電影開場不敢承認自己對妮琪的感情,到中段刻意把所有問題推到妮琪身上(跟朋友說:「是她纏著我」)、以及要求妮琪當一個「正常的妮琪」,都可看到他的自私。而所謂的正常妮琪,是要滿足貝爾對於妮琪的「美好想像」。而當靈魂深處的真實妮琪要貝爾殺了她時,他反問對方:「難道跟我在一起不好嗎?」直到這一刻,貝爾眼中都還是沒有看到他「愛」著的人的痛苦,而只看見了自己的需求。甚至,暗戀貝爾的莎拉說:「她(妮琪)不該這樣利用你(貝爾)。」,貝爾同樣沒有替妮琪說話,反而將自己當成受害者,並且與莎拉有所曖昧。就連電影尾聲,貝爾決定結束自己的性命拯救妮琪(贖罪),依舊在最後一刻反悔,打算催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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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了願望,卻沒有肩膀負擔這個願望帶來的後果。最終就是一群人陪死。而「倖存」下來的妮琪,這輩子大概也完了(因為她無法解釋這些人為何而死)。一個人的私心慾望,原來是可以帶來這樣大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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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愛你致死不渝》是浪漫故事還是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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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次電影,還是覺得這個劇本寫得真好。貝爾的自私和妮琪的「不正常」反應,本質上是相同的:一種不由自主的情緒反應:明知道做出某些行為會傷害到對方,依然會透過某些行動,去測試對方的底線,為的,只是想確認「他是不是還在乎我」。戀人間彼此折磨又相互依賴的有毒關係,會讓我想起保羅·湯瑪斯·安德森執導的《霓裳魅影》(Phantom Thread),只是,有些扭曲的愛,會讓彼此淪陷。有些扭曲的愛,卻意外達成了某種奇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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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在金馬奇幻影展看到《愛你致死不渝》時,電影還沒有投下票房震撼彈,看完覺得導演/編劇 Curry Barker,有拍出愛情裡的「窒息感」,而且把「恐怖」與「黑色幽默」融合得恰到好處。女主角 Inde Navarrette 演得極好,情緒的快速轉換,相當有說服力。但考慮到《愛你致死不渝》的成本與類型(恐怖片),未來可能比較難在奧斯卡獎季有所表現。沒想到,電影上映後,不但創下全美 2.6 億美元票房成績、全球票房總和還突破 4.7 億美元(電影的製作成本僅僅只有不到百萬美元),大大拉抬了這部片的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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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明年奧斯卡獎,《愛你致死不渝》應該會佔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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