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03 07:50:07hatsocks

台北電影節《新浪潮》:掀起影像革命大浪

「既然他們想要新浪潮,我就來掀起一陣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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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筆記》影評人尚盧高達,眼看同儕一個個都拍了電影,還交出亮眼的成績單,他感到焦慮,想要拍出屬於自己的作品。當他終於獲得執導首作《斷了氣》的機會,高達不想承襲傳統敘事模式,要用更自由開放的方式,拍出有別於以往的電影。而他在片場不按牌理出牌的行事作風,引來了劇組、演員、製片的質疑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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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Linklater 導演的《#新浪潮》,對於完全沒接觸過新浪潮電影的朋友,可能會有一點進入的門檻吧?我不算熟悉法國「新浪潮」作品,但片中出現的人名或作品,還是有些涉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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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新浪潮》讓我最感到衝突(但不是壞事)之處,在於高達的拍片風格,追求的是當下瞬間的感覺,介於戲劇與真實之間,而《新浪潮》卻不是一部想到哪拍到哪的作品,它有清楚的敘事線:高達如何拍出自己的第一部片。加上為了還原過去的時代氛圍,影片的妝髮、攝影、拍攝,都跟高達拍攝《斷了氣》的作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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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講顛覆電影語言的作品,敘事卻更接近傳統,但是交由美國導演來拍,並且拍成黑白片,還全程講法文,呈現出一種既保守又叛逆的反差感,滿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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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不是一種天賦,而是人在絕境中發明的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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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潮》的好,在於它捕捉了「人」的束縛與自由,電影敘事的規則是由人們制定,但要打破規則,卻又會感到提心弔膽,深怕跨出既定的框架,便會受到商業(票房)的打擊。商業,成了箝制創作自由的手段與理由。一體兩面的困境,也反映在創作金費。對創作者來說,經費的不足,是創作的惡夢(無法隨心所欲拍片),但欠缺經費,卻也讓創作者不得不在經濟拮据的情況下,想方設法,完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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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足的經費才能拍出好電影嗎?答案不是絕對。一部「好」電影,終究是建立在創作者的眼界,他想要給觀眾看什麼,想要透過電影表達什麼,決定了影片的高度。同樣的,電影的好與壞,也不該由票房的高低來決定。但事與願違的是:票房的優劣,確實會影響產業的發展,干擾創作的自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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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潮》的精彩,不在於影片如何鉅細彌遺地闡述高達如何拍出他的第一部作品,而是在如流水賬以及碎片的片段中,看見對創作的浪漫期待,導演在靈光一閃的時刻才創作、製片與創作者,既是對立的雙方,也是相互扶持的夥伴、演員與團隊,從拍攝之初的有所「期待」,到後來的隨遇而安,那是消極的態度?或是讓自己像容器一樣,可以海納各種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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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不是消遣,而是一種神聖的志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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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潮》的動人,是在這個只要下指令,生成式 AI 就可以給你一段影片、一篇文章、一則程式的時代,重新照亮了創作的價值,藝術的產生,來自於對生活經驗的反映、來自於過往文化累積的養分、來自於選擇不服從,打破框架,走一條全新的路,也來自於信仰,相信人在創作中的位置,也相信創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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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棒的影評,就是自己拍一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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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達到 Richard Linklater ,藝術跨越國籍的界線,影響不同世代的影人與影迷。片中有句台詞說:「挫折是暫時的,電影是永恆的。」是本片最最浪漫的註腳,電影的影響力或許已經大不如前,但在人類的文明歷史中,它永遠都會是一道光,照亮過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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