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20 09:30:20hatsocks

《日租家庭》:把心打開,得見眾生與自我

美國演員菲利浦在日本發展,但除了七年前一支成功的廣告片外,沒再繳出亮眼的成績單。偶然機會結識「日租家庭」的多田信二,日租家庭主打提供完美的幸福,透過假扮的身份,幫助客戶找到生活的不同出路...

《日租家庭》標榜編劇/導演 Hikari 是《怒嗆人生》的導演,進場看片前,我對影片有一點點的期待,希望這部預告看起來很溫情的作品,可以有一些辛辣嗆口的觀點。可惜它沒有,成了《日租家庭》讓我失落的部分。但另一方面,這部片又在某些橋段,深深打動了我。

(底下有關鍵劇情,請斟酌閱讀)

《日租家庭》片中,菲利普第一次參與日租家庭的活動,是在一場虛構的生前葬禮,東大先生在會後感激地說:「我終於覺得我有資格活著。」東大先生必須透過死亡(聆聽他人對自己的讚美)才能確認活著的價值,這其實是一段很無奈的對白。說明了,群體對於我們的影響(無法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以及謊言在某種程度上,擁有著撫慰人心的力量。電影後段,透過另一場葬禮(真正的死亡),讓經歷挫敗的日租家庭成員,得以找回初心,重新來過。

某方面來說,《日租家庭》讓我想起九把刀的《功夫》,兩部片不約而同都在講述故事的力量,透過虛構的情境,找到個人的價值與生活的出路。而這兩部作品,也都觸及了相近的主題,人可以一輩子都活在故事(虛幻)之中嗎?或者,假象只能短暫幫助人們前行,「直視」自我真正的本質,才更重要?而《功夫》的神功口訣:「末路花開,絕處逢生」探討的置死地而後生的心境轉折,與《日租家庭》東大先生或日租家庭成員的經歷,可說不謀而合。

「有時你需要的只是他人看你的眼光,提醒我們自己還存在。」

《日租家庭》讓我著迷於它的溫柔。喜歡菲利普和假女兒米亞的感情,關係是假的,關心是真的,所以這兩個人才能跨越虛構的身份,成為彼此的「家人」;喜歡菲利普帶長谷川先生返鄉的行動,同事問他為何要冒險做這件事?不管是米亞的入學面試或是長谷川的返鄉,菲利浦的出發點,早已不是「這樣做對不對」而是「這麼做對你好不好」;喜歡長谷川回到老家,翻出埋了多年的信物,看著照片中的佳人,一句「幸好我能在完全失憶前再次見到她」,讓我心情都揪了起來,以為人生有名有利發光發熱就能忘記痛苦,最後才發現,再大的名利也填補不了內心的空洞;喜歡影片尾聲,菲利浦在參拜寺廟內的鏡子看見了自己,見自我,而見眾生,反之亦然。

我也喜歡《日租家庭》選擇 Brendan Fraser 擔綱演出,他有一種真摯單純的氣質,完美貼合菲利浦這名角色。畢竟,你得先喜歡上菲利浦,才會相信他販售的故事(希望他是自己的情人、父親、摯友)。

最後,我還喜歡電影對「入境隨俗」這四個字的解釋,既非委屈,也非單純的尊重,更多的是放下內心裡的種種成見,才有可能看見(明暸)他人的需求。把心打開,他人才能走進你的心裡。簡單的道理,但現實人生,往往做不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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