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錯過的《凶器》劇情細節解析
擁有高概念劇情的《凶器》,有著吸引人的破題:17 名學童在某天凌晨 2 點 17 分走出家門,奔入黑夜,就此音訊全無。這些學生全部來自同一個班級,全班 18 人,僅剩班導潔絲汀和學生艾力克斯出現在課堂上。心急如焚的父母親、師長、警方,四處追查,想要知道失蹤的孩子究竟去哪了...
繼一鳴驚人的《宿劫》後,編劇/導演 Zach Cregger 新作《凶器》,以更繁複的敘事手法,帶領觀眾進入《凶器》的世界,並在這部新作中,置入許多細節,給予觀眾自行解密的空間。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幾個隱藏在劇本中的線索與訊息吧。
面對傷痛的五種情緒反應
Zach Cregger 導演在接受採訪時,提到他曾經失去一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人,經歷過一段強烈的情緒波動期,而這個經驗讓他寫下了《凶器》劇本。
《凶器》採多線敘事手法,與保羅·湯瑪斯·安德森(Paul Thomas Anderson)執導的《心靈角落》(1999 年)相似,都是從角色的不同視角,逐一拼組出事件的全貌。《凶器》直接從 17 名學童失蹤一個月後作為故事的起點,說明影片更在乎的不是孩子為何消失無蹤,而是當他們失蹤後,遺留下來的人該如何面對生活的驟變。《凶器》以章節的方式,介紹六名角色出場,其中五個成人角色,代表的是人們在面對重大傷痛時的五種情緒轉折階段。
老師潔絲汀代表否認(Denial),不願接受事實,習慣性否認自己犯下的錯(例如誘惑有酗酒問題的警察保羅);家長亞契在片中代表憤怒(Anger),當他的兒子馬修失蹤後,亞契亟欲找一個代罪羔羊,而馬修的班導師潔絲汀是他的主要洩憤目標;警察保羅代表討價還價(Bargaining),試圖透過行動去改變已經發生(但無法逆轉)的事實;毒蟲詹姆斯代表著沮喪(Depression),對生活感到無助和絕望,認定人生只能不斷下探,沒有上升的可能性。至於學校校長馬可斯,代表的是接受(Acceptance),拋開過往,接受現狀,重新開始。
神秘人物葛莉蒂絲是誰?
電影裡,潔絲汀、亞契和詹姆斯,都曾在夢中或現實生活看到一名頂著紅髮的神秘婦人。直到電影中段,這名婦人才終於現身,自稱是艾力克斯的阿姨:葛莉蒂絲。以生病為由住進艾力克斯的家中,她隨身帶著一盆植物,稍後觀眾將發現葛莉蒂絲擁有神秘力量,只要取得私人用品,將其纏繞在擁有帶有魔力的樹枝上,輔以自己的鮮血,就能控制他人的意識。葛莉蒂絲在控制艾力克斯的父母親後,說話的語調明顯要有元氣許多,彷彿大病初癒,指出葛莉蒂絲是一名依靠吸取他人精力生存的女巫。
而葛莉蒂絲用來控制他人的樹枝,就出自她隨身攜帶的神秘植物。電影並未說明這盆植物的出處,也許未來若有前傳電影,才會解釋植物的出處。
那麼,葛莉蒂絲的巫術有多強大?為能確保秘密不被發現,葛莉蒂絲命令艾力克斯的父母親拿叉子戳自己的臉頰。她對艾力克斯威脅說,如果他膽敢把家中的事情向外人訴說,那麼她不只能命令艾力克斯的父母親傷害彼此,甚至能要求他們吞食彼此。當艾力克斯自校園返家,葛莉蒂絲故意稱讚艾力克斯沒有透露口風,暗示艾力克斯的一舉一動都受到葛莉蒂絲(巫術)的監視。
寄生蟲
《凶器》片中,潔絲汀在課堂中談起寄生蟲(Parasites)議題、校長馬可斯跟他的伴侶在家觀賞螞蟻被寄生真菌侵入腦部而受到控制的紀錄片。葛莉蒂絲住進艾力克斯的家中,不但控制了他的父母親,還把艾力克斯的同學變成她保持青春活力的泉源,葛莉蒂絲即是寄生蟲,竊取他人的精力維生。
影片除了課堂黑板的文字和電視節目出現寄生蟲的字樣或影像,片中,身體一度虛弱的葛莉蒂絲,在某天夜裡呼喚艾力克斯進入她的房間,當時葛莉蒂絲的頭上綁著辮子頭,髮辮的樣子跟紀錄片中的寄生真菌模樣神似,導演像是藉由造型的改變,讓葛莉蒂絲與寄生蟲意象產生印象連結。
葛莉蒂絲的年紀或許比我們想像的更老?
葛莉蒂絲真的是艾力克斯的阿姨嗎?由於艾力克斯的母親已經 15 年沒見過葛莉蒂絲,因此她的身份真實性,帶有一些些的曖昧性。真正的葛莉蒂絲,有沒有可能受到巫術的入侵與佔領,只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之所以會對葛莉蒂絲的真實年齡抱有著懷疑,是葛莉蒂絲去學校跟馬可斯校長面談時,她先說艾力克斯的父親剛中風,無法言語,由她代表發言,接著又說艾力克斯的父親患了肺癆,馬可斯聽了後說:「我以為這是舊西部拓荒時代才有的病稱。」這是葛莉蒂絲緊張下的口誤,或者暗示她不小心說出了自己成長年代的詞彙?
繁花盛開的別針與化妝
葛莉蒂絲的穿著打扮和她的身體狀況有所關聯。她第一次跟艾力克斯見面時,穿著較為素色的衣服,領口別著有著花苞圖案的別針,暗示她的身體狀況仍不夠強壯。隨著她開始控制艾力克斯的父母親以及 17 名孩童後,她衣服的花色變得多彩,衣服上的別針圖案也變成了花朵全開的模樣,說明她的生命力變得旺盛。類似的設計也可見於葛莉蒂絲的化妝,第一次出現時是淡妝,隨著吸收的精力越多,臉上的妝也變得愈發濃豔,就像是盛開的花朵。
217 的意義
網路上看到一個很有趣的理論,指出 2022 年 7 月,美國眾議院投票贊成新的槍枝管制法,以因應美國境內日益嚴重的校園暴力事件。在這次投票中,有 217 人贊成。《凶器》片中,孩子們在凌晨 2:17 分離家,這個時間剛好吻合了 217 張贊成票。片中,亞契在夢中看見自家上方出現一支巨型槍枝,上頭顯示了 217 數字,像是藉此畫面,對美國層出不窮的校園暴力事件提出控訴。
217 這組數字,也被認為是在致敬史帝芬·金的小說《鬼店》。小說版中,神秘房間的號碼即是 217 號(電影版則是 237 房)。而我們也能在《凶器》裡,發現艾力克斯的父母親追殺他的畫面,也是在跟《鬼店》致敬。
另外,2:17 也剛好符合了潔絲汀班級的狀況,2 個留下的人(潔絲汀和艾力克斯)對上 17 名失蹤的小孩。
男性的痛處
亞契在片中有一幕類似靈魂出竅的畫面,他先看著自己躺在床上睡覺,接著聽到兒子馬修出門的聲音,他追了出去,繞了一圈後又回到自己家。亞契走到兒子的房間,對著床上眼神渙散的兒子懺悔,他說自己從未跟馬修說過他一直很愛他。
無論是亞契在家長會上對潔絲汀的咆哮,或是他在夢境中對兒子的懺悔,甚至在後來的艾力克斯章節中,我們看見馬修霸凌弱小的艾力克斯,都暗指了亞契的嚴父身份,未曾給予兒子適時的關愛,導致了馬修行為的偏差(對照組是艾力克斯與父親的互動非常親暱)。
不同於亞契以強悍的態度與兒子相處,警察保羅在片中代表的是另一種受到壓抑的男性典型,他有酗酒的問題、與妻子的感情不睦,受制於岳父是警察局長(保羅是警察而非警探),對於妻子和老丈人都格外小心,深怕升官無望。男性自尊受挫的保羅,在自卑與不安的情境下,常有突如其來的脫軌行徑(例如出軌、酗酒、濫用職權和暴力)。
保羅的悲劇是他總想要證明自己,卻老是失敗。而從馬修、亞契、保羅,甚至是毒蟲詹姆斯,我們都在這些男性角色身上,看見一種共通性:被壓抑的、甩脫不開的濃厚挫敗感。剛好與潔絲汀的反抗體制,或是葛莉蒂絲誇張外放的行徑相反。
為何葛莉蒂絲不殺艾力克斯?
葛莉蒂絲吸取年輕孩子的精力來維繫生命,但她始終未對艾力克斯下手。倒不是因為她特別疼愛艾力克斯,而是需要一個可以對外聯繫的對象,減低外界對她的戒心。也因此,在事件即將東窗事發之際,葛莉蒂絲對艾力克斯說:「你今晚趕快打包行李,我們明天離開。」顯然是要帶著艾力克斯一起跑路。
葛莉蒂絲把艾力克斯視為跟班(可利用的對象),也可從她特別警告艾力克斯不要跨過鹽線這件事得見(只要跨越葛莉蒂絲設下的結界,就會啟動受控者的攻擊行動)。葛莉蒂絲留艾力克斯一命,一方面是要利用艾力克斯,繼續寄生到下一個家庭,例如電影尾聲,旁白說艾力克斯後來搬去和另一名阿姨同住。另一方面,留著艾力克斯在身邊,可以作為儲存的精力糧食(如果找不到其他可吸食精力的對象,艾力克斯就能補上)。
受控者能回神,恢復原先的狀態嗎?
電影結尾,葛莉蒂絲死去(她曾經威脅過艾力克斯,如果他不聽話,就要讓他的父母親互食對方,諷刺的是,最終是葛莉蒂絲成為被孩子們吞食的對象),而原本受她控制的亞契,瞬間清醒過來。這說明了葛莉蒂絲的控制力有程度上的差異,例如艾力克斯的父母親剛被控制時,父親還會喊艾力克斯是艾力士人(父親對兒子的暱稱),而在葛莉蒂絲被分屍後,亞契還能夠恢復理智(受控時間較短),反觀艾力克斯的父母直到影片尾聲,都沒有恢復正常(腦袋已經嚴重受損了吧)。
那麼回到家人身邊的孩子有沒有恢復正常的可能性?《凶器》結尾旁白有提到:有些小孩又能開始說話了。但旁白沒有指明是誰開始說話。不過《凶器》結尾,亞契找到攻擊葛莉蒂絲的小孩時,他喊了馬修的名字,馬修有回應父親的呼喚,轉過身來。不同於片中其他時候,旁人無論怎麼喊被葛莉蒂絲控制的對象,他們都不會有所回應,馬修的轉身,暗示著他的個人意識並未全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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