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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6 15:35:19hatsocks

《那些得不到保護的人》:天災與人禍

「就算不滿,也沒機會報復。」圓子
「這是什麼意思?」笘筱
「因為他們...光是活著就已經筋疲力盡了。」

笘筱和蓮田警探偵辦兩起兇案,被害者遭人綁架綑綁後,丟棄在廢棄空屋內活活餓死。笘筱發現兩名死者曾是福祉保險事務所的同事,懷疑兇手是申請津貼未果的民眾狹怨報復,...

瀨瀨敬久導演的《那些得不到保護的人》改編自中山七里的同名推理小說,關於 311 大地震的作品不少,選擇從兇殺案的角度切入,延伸探討地震過後,社福單位與受災戶之間的關係倒很少見。影片的懸疑推理部分並不特出,觀眾看了半場後,大概都能猜出兇手是誰,但電影著力最深的點在於一道又一道無法被輕易回答的道德題:國家發生巨大災難,該對人民提出怎樣的保護措施?法律是否能依照不同國民的狀況做細節調整?如果想要拯救更多的人,而犧牲部分人的權利,那是罪大惡極,或是迫不得已的手段?

「那些人明知批准取消申請她就會餓死,為什麼還是批准了?為什麼不替她多想一點?」

《那些得不到保護的人》反覆問著:誰才是受害者?承受民眾的期待而心力交瘁的社福人員?或是出於某些原因不願接受國家援助的長者?或是只能依靠瞞騙來換取更多資源的貧苦家庭?《那些得不到保護的人》的悲傷在於同理心的難以達成:兇手覺得自身的悲慘處境不被理解,反過來想,社福人員的兩難與矛盾也同樣不被兇手所理解。善意之舉卻可能帶來惡意的結果,人與人、人與災難、國家與人民糾纏在一起的結,該如何被解開?《那些得不到保護的人》沒有絕對的惡人,只有滿滿的灰色地帶,要求觀眾去思考悲劇的成因,去反思「改變」的可能性(或者永遠找不到救贖的出口?)。

「你絕對不孤單。請再一次,不,不管多少次,都要鼓起勇氣大聲說出來。要比那些蠻橫之徒說得更大聲、更響亮。」

《那些得不到保護的人》的片名可以用多種不同的方式解讀:不被保護的人是指災難來襲時,無力拯救他人的無奈、是指國家的資源有限,人的能力也有限,難以接住每一個掉落的受難者的現實,也是指經歷災難後,倖存者遭受巨大的心理創傷,卻不知該如何修復傷口的困境,而陷入或憤怒或放棄或不滿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那些得不到保護的人》的故事沉重悲傷,偶爾又能閃現溫柔的力量,雖然這是一部以 311 地震為本的作品,但放在疫情年代來看,又能與我們現下的生活經歷相呼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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