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10 17:37:05建州新女真

遭遇戰! 滄 雨 泣。(中)

共軍約五萬多大行軍。陝北掃蕩連<後方>檢視土坑的遭遇戰。
 
2名排長和一百多班兵,敵軍掃蕩連兵包圍,刺槍戰鬥刺死!
 

  老兵的斥侯三人彎低蹲身沿著跑在土丘邊對大夥弟兄唸唸著:「各班兵員聽著,老規矩,土狼咬兔,不吞肉喝血,只咬兔!」 「一扣發三連打,二蹲伏四連打,槍只射打敵兵頭部!」


  這短暫時刻我們蹲臥草堆,都拉槍膛裝上子彈,確定刺刀卡架牢固,每人腰帶都裝滿二把子彈,子彈,又要殺人了殺人了。能打過這一場嗎?我的心怦怦咚咚不安,冷汗竄流著順著心跳抖滑落,我感覺衣服背後濕了……。涼風一吹感受刺骨般暫抖,我也看著一旁阿童寶他蹲著,他嘴唇泛白的抖晃著,而我的手和腳似乎也在不安抖著!胡豆兒只是瞪大眼珠直盯我,他卻沒有發抖?還是他這時忘了畏懼徬徨了嗎?我彷彿聽到很多腳步聲,地面泥土小石塊在震動著……他們,紅共兵團這一大群敵軍,很接近了,他們似乎要經過此處山丘嗎,他們不繞道嗎?為何不往左前方呢?

  我心緒緊張了,或許因此徬徨的我,使我也在埋怨這群敵人,周圍數百寬闊的大地,沒事往這二座山跑幹啥?因為我們二三連位置在土丘這處高地也,三方都有敵軍團經過,假使被困住了便無法閃避離開,因此迫在眼前的是無法避免的的一戰!


  當我目光左右游移之間,藍興,樂有才,林方,費司惟--卻看不見王小衛身影…… 王小衛?  王小衛他人呢?我回頭沒看見他蹲在哪處的方位。

  突然,他從旁拍打我--王小衛眼珠反白吊眼,他聲音低沉看向我說:「剛剛吹笛那時奔跑,我的小揹包就甩晃掉落了,怎麼辦?二支刺刀都在裡面啊!」

  安方長:「這?可是已經來不及回頭檢了。」

  前方巡伍哨兵二名彎低身跑過來說:「我們右邊要抓蚱蜢,抓蚱蜢,傳達下去!」

  王志,杜晟永班長舉手握拳:「知道了。」

  高友思班長:「收到!」

  藍興、安方長、王小衛:「好的。」

  胡豆兒,阿童寶二人卻疑惑著問:「這,這時候還抓蚱蜢要幹啥?」

  高友思班長:「那是一打後兵,連扣二發打槍!」

  左前方程康班長回頭:「一打不中,小伍左右各一員接著連打二槍!」

  程康(排長):「快向班兵傳達抓蚱蜢,抓蚱蜢,快傳達下去。」


  李子傑排長朝向我們班兵說:「各弟兄揪耳要記住了,今回敵軍團眾多,各自打完子彈後就趴地找掩護,快拉敵人屍體遮掩蓋住!」


  程康(排長):「就和上月安徽游擊戰那次相同,大夥兒要沉穩住、千萬不要慌張,不可隨意離開地土坑道或是草叢堆。」

  蕭一峰排長也說:「敵軍這麼多人,就是想趕往某地點集合,他必定快速通過此地,切忌!要留意最後面掃蕩搜索連,前方大部隊移動後他們必定執行掃蕩!」

  程康(排長):「記得後面都沒子彈就不要硬幹,不可探頭窺探,當心敵軍會檢視活口,會用長刺刀捅刺陣亡士兵的反應。」 聽了此言後,我和王小衛和阿童寶,胡豆兒,還有藍興,樂有才,大夥班兵各個鄧大凸眼珠,不敢溜轉直盯三名排長所交代言,風不再吹,山丘這裡宛如沉悶在洞內氣息,你我之間皆是糾結壓抑住,即將迎戰戰鬥前那份恐懼不安的心緒。

  程康手指又指著說:「阿童寶,胡豆兒你兩人立即跟隨著我這班班兵配置,一起往後面找有土坑和草地來掩護。」

  高友思班長也揮手說著:「藍興,方安長,王小衛,還有後面都跟緊我往左翼散開三三、五五陣勢,打槍伏擊敵兵往上跑!」


● ●


  隨著高班長我們十多人左翼奔跑,繞過草堆有一處矮樹有土坑,這好像是附近農民曾經挖掘的土道,彷彿是種植蘿蔔還是什麼瓜的?跳下後這高度到達腰,王小衛喊著他要往那邊趴伏,他說另一邊土道內挖掘比較深。

  或許方才急促奔跑後我總覺心跳聲音砰砰咚咚不停歇,此時我們又聽見敵軍團的喇叭號聲音!應該是我方的各伍行蹤已經被他們探路先導斥侯發現了!此時一觸擊發,接著不到一分鐘槍聲砰砰響亮,戰鬥開始了,非常密集槍聲連續打了二、三百聲響!   隨後又安靜了片刻,接著聽見敵軍喇叭號角長短聲音回蕩環繞,敵方軍團似乎要強行和我們對戰嗎?而我們的目前的兵力只有三個連在展開戰鬥,從武漢出發連隊沿途側翼另外一邊還有五個連,此時他們有在附近嗎?趕得回防來包夾擊敵軍嗎?還是他們早已避開了這裡山林,已經繞過山腰山丘範圍呢?


  我看著土坑道一邊王小衛和藍興,這時我有股衝動想呼喊他們,今日這戰能打過嗎?打得過嗎?紅軍們至少有二萬以上,比起江蘇撤退往安徽被伏擊,那次約七、八千人,今回狀況戰力不同,不同,不同!抓了二把子彈夠打嗎?我手抖著摸著腰帶上二處滿滿著子彈袋。估算應該可以殺死一百敵兵,還是能打槍殺敵七十,我們只有三個連在此拉開伏擊陣線,如果每人殺三十人,那大約,大約……


  嗶呼──
  嗶呼──

  砰咚咚!
  砰咚咚咚!

  砰咚咚咚咚!砰咚咚咚咚咚!!

  我方連隊的機槍四挺開始射擊啦!

  砰!
  砰砰咚! 砰砰咚!
  砰砰
!砰咚砰咚


  叭喇喇──
  叭叭喇噗 喇答達達叭──


  敵方插小紅旗的喇叭手,喇叭號猛力連續吹響著,敵軍之眾果真很多,片刻之間槍砲聲響,我又聽見多處喇叭號角聲音。而此我們坡道土坑溝前數百人奔馳聲音已接近我們了,很接近了,我手拉滑桿,射擊,射擊!

  砰!
  砰!砰咚!

  砰砰咚!
  砰!砰咚!
  砰咚!
砰砰咚!砰砰咚!


  打呀!
  打呀!我拉槍桿裝子彈打呀!



  我殺人了,我又殺人了,我瘋狂著扣板槍拉桿裝入子彈,持續著殺人持續著殺人,好多人,眼前好多敵軍!會戰死嗎?李排長,蕭排長,高班長,你們要活著,子彈已經用完一袋子,霎時有七八名紅軍撲上我,來卻不及裝子彈拉桿!

  刺刀早已經架上,我刺!
  我,我再刺呀!殺,我殺啊! 

  不要靠近我,我,我會殺人的──刺槍往前突刺啊!我
突刺啊


  我刺了二名敵兵,不料第三人的一舉槍托迴轉敲打中我,這一猛擊真痛,這股劇痛使我肩膀一酥麻閃神了,他一腳猛踹我大腿使我滑倒翻側。他撲上緊抓住我手臂膀壓著我!操,我要反擊,殺回去,但是我左手的力勁此不上來……

  砰!砰咚!
  藍興開槍殺了他。


  我爬起身子就是抓槍桿,一拉滑桿抽退裝子彈!

  打呀!
  打呀!打呀!

  槍膛炙熱的子彈跳開,我指頭裝彈已忘了這份痛楚!已經忘記家鄉小黃牛,我不該殘忍殺人,但是敵人會殺我──我必須戰鬥──開槍殺殺殺!

  殺,我扣拉鐵桿,再次擊發子彈!
  殺,我又扣拉鐵桿,再次擊發子彈!這槍打到他的頭,他爆開頭顱!


呵呵,我不是故意,我在戰鬥,我們三個連弟兄們要戰鬥,要勝過你們!這戰不能輸,連隊大夥兄弟還沒到達游擊區,河南呀!接近山西的家啊!



  但是,眼前好多敵軍如潮水,如漫天飛來的蝗蟲,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他們毫無畏懼一直衝跑過來,跑過這處山丘,他們應該是鐵了心要突圍我們數百弟兄的伏擊防線。我手又抓捏著子彈,抓著抓著感覺只剩下十多粒而已,完蛋了,快要沒子彈了,但是後方依然滿滿的紅軍兵團,一群數百人又數百人滿滿的惡寇如豺狼,他們會殺死我們嗎?藍興一旁吼叫,我已經沒子彈啦!
 
我臉貼靠在土堆邊泥塊,目光溜轉看著前數百呎奔馳紅軍還不多,他們往另一邊下方處跑過去,但隨後這後方又約有三、四百人朝我這方向奔跑而來,藍興臥倒後已經拉著二名敵兵已是染紅屍體覆蓋在他身上。
 
  藍興呼喊著:「王小衛,趁現在空檔你幫我扛起一人堆疊上吧!」
 
  王小衛也拉起一名敵兵手使勁的堆上說:「我也快沒子彈了,打完後就各自掩護吧!」
 
  王小衛喊著:「高班長他人在哪呢?」 
  藍興:「他剛剛往後方土坑找彈藥兵啦!」
 
  「你不就是彈藥兵嗎?」我回喊著。 
  藍興回覆:「新補兵的一員弄錯,他多抱走二箱彈藥啊!」
 
  蹬,喀!沙沙--突然腳步聲音有十多人接近跑向這裡了。 
  蹬,喀!沙沙--突然腳步聲音有十多人接近跑向這裡了。
 
  砰!砰咚!
  砰咚--掃蕩敵兵:「操!給他們死!」
 
  砰!砰咚!
 
  掃蕩敵兵:「操!你還想拉死屍體偽裝啊?!」
 
  掃蕩敵兵:「哥們快桶死他吧!」
 
  掃蕩敵兵:「唷--嘿嘿,國民軍的還想敢剿滅我們八路的,哥們今日給你好走!」
 
  霎時右邊紅軍敵兵二十多人跑來就是連續開槍射殺,用長刺刀刺死了我們的班兵數人。這一幕,嗯哼……我鼻孔閉縮不敢呼吐氣息,我壓抑著不呼吸,膽怯畏懼了心……此時我心正在揪緊捏著,有如繩子搖擺懸掛。我手摸著袋子大約還有七、八粒子彈,我側蹲翻身往旁邊三敵軍的屍體腳跨下,鑽入爬過去。
 
  王小衛也是一翻身側滾後,他使勁拉了一名紅兵身軀,然後他又往另一邊擠靠著。從我這方向看著他,似乎不太妙,他位置露空半身也太明顯了,紅兵掃蕩檢視土坑必當會發現他!
 
  但是此時我們幾員班兵只能默默等候上方紅軍強行通過,他們起碼有三萬人,好多紅兵人從們上方奔馳跨越,不知過了多久,人潮減緩了,只有遠遠的聲音,這是不同的我方連軍的竹管笛音……
 
  嗶--噗--
  噗噗--咕--嗶噗噗--
 
  這聲音又是吹什麼勒?我側臉望著王小衛,在此時無法看見藍興在哪裡,以及另二位班兵也不見蹤影? 我問著王小衛:「你趕緊再拉一位紅兵拉往自己側邊,趁現在他們軍團先頭人群跑過,後面一大群還沒跑過來。」
 
  王小衛陷入呆傻沒回應,我又說:「那我爬過去幫你拉一人下來吧!」當我爬過七、八名紅軍,發覺有一人還在喘息著,他眼珠瞪大嘴角流著血似乎太斷氣了,他微弱聲音唸著,「娘…我……想家,想家……」這,這使我傻恍遲疑了片刻,不知該爬過他身軀嗎?
 
  「安方長!你別亂動呀!」藍興的聲音從王小衛右後方那處傳來。
 
  當他這一喊反倒是激勵了我,使我更毅然決然快爬過去,我眼睛飄瞄過這名紅兵,他臉蛋模樣好年輕,大約也是十五還是十六歲?他就快斷氣了,他喊著娘,他想家……我聽見了,但我無法幫你回家。也許,當時你是我開槍射殺你的,也可能是王小衛剛剛打中你,而你中彈依然往前奔跑後,跌落在此……。
 
  我已接近王小衛了,使勁拉了二名紅兵的臂膀,上方這位胖胖的身軀感覺好沉重啊!我撐起身用力推他下來,這時候我眼睛餘光一掃過土堆草叢之間後方處,後面竟然還有一排排的紅軍,他們二處揮動的小紅旗搖晃,敵軍沒有挺身奔跑,各個提著槍壓低身子緩緩的前進……
 
  霎時這心頭一冷,我揪緊筋肉那般驚悸,回想起崔健老兵他們曾說過的話,這是敵軍大部隊通過的殿後連,驅逐戰地的掃蕩連,通常都有五六百員以上,生性殘忍絕對殲滅敵人,在戰場上不留活口!
 
  「安方長!你不回去躲好嗎?」王小衛卻對我露了傻笑。他一晃手,「我自己會躲好的!你快點爬回去吧!」
 
  叭喇噗 答答叭──
  叭喇噗 答答叭──
 
  這時敵軍這方號角喇叭又吹起,由於我和王小衛以及高班長班兵二十多人這處的二排土坑和草叢是地勢比較高,左下方比較低但有石塊土丘的落差堀道逕,是李排長他們掩護伏擊,程康班長他們跑往右邊,蕭排長班兵也在右邊。
 
  好奇心驅使我,當我把臉貼靠在土坑邊看著,眼前約有二十多位紅兵也看這邊,後方又跑上更多的紅軍,提著槍在奔跑衝上山丘,這距離剩下約三百多呎,我趕緊蹲下快爬回去鑽入我剛剛的掩護位置,這處有五位敵紅兵掩護我……腳步聲音隨之震動接近,數百人跑過來了。
 
 
 
  噗!嗶--咕--
  「各員執行掃蕩!檢視自軍活口,殺敵軍活口!」
 
  噗!噗!嗶--咕--
  「各員注意,執行掃蕩!檢視自軍活口,殺敵軍活口!」
 
  「掃蕩搜索土坑道和草叢內,殺敵軍活口!」操,我聽見了是全身僵住而麻痺了。
 
  霎時有好多紅兵紛紛包圍跑來山丘二側,我摒息著呼吸,鼻孔緩緩吐出氣,恐懼心跳怦咚咚聲響宛如打鼓抖動震波,在面臨這狀況我真的無法沉穩住什麼。老兵曾說過紅軍殿後連隊全部是魔鬼惡性,他們會殲滅執行搜索掃蕩殘留國民軍,冷酷無情幾乎是必定殺,此時我們已經沒有子彈,雖然我手一摸感覺還有七、八顆,但能殺嗎?這樣能殺光他們嗎?
 
  李排長會死嗎?還有高班長,藍興,樂有才──奔跑的腳步,敵方接近了,很接近了,感覺很多人,應該有二、三百名敵兵!
 
  砰咚!
  掃蕩紅軍吼喊著:「哈,就是你!」
 
  咚!砰咚!「操──給他死!」
 
  掃蕩紅兵又吼著:「俺發現自軍三員活口,他肚子和大腿中彈,快拉他上來給後方上擔架竹桿綁好。」
 
  掃蕩紅兵右邊又喊:「嗯?底下有二員兵活著,操!你還想抵抗啊?快點爬起身來,你也快刺槍啊!瞧瞧俺的捅刺回拉,操操!俺捅刺你胸膛,刺斷你脖子!」
 
  掃蕩紅兵二人:「右翼草堆內有七員敵軍,操,他們爬起來跑開啦!伍長快開槍,小伍們快開槍射,快殺死他們!」
 
  砰!砰咚!
  砰!砰!砰砰咚!
 
  掃蕩敵兵:「喝哈,這裡也有躲三員,操你刺槍沒勁頭啊?這般鳥勁架槍刀想要抵抗俺?」
 
  「俺表演劈擊,拉回捅刺死你,操,操!托擊呀也不會,俺回扳下壓就捅死你!操,捅死你!」
 
  傳來這一陣陣的嘶喊和視敵如仇的聲音,戰爭就是殘暴血腥的吞食對方,我此時魂魄宛如凍結在風中。
 
  掃蕩敵兵彼此在談論:「哦喲──你又殺死六員敵兵!」 
 
  「別殺太快嘍──要等等看他們龜慫哭泣的模樣!」
 
  「哦哈哈,你可真是陜北勇士,猛烈戰鬥,一口氣連刺死六敵兵囉,記得你當年殺日本軍一小時內刺死百餘人。」
 
  掃蕩敵兵左後邊又呼吼著:「注意,這底下還有二員!」
 
  「你還用死屍躲藏,三人都勇敢一點,爬身站挺直吧!」
 
  「很好,無懼的臉色算有膽識,哥們就立即給你爽快!」
 
  砰!砰!砰砰咚!
  砰--砰!砰!
 
  掃蕩敵兵:「哦操!你倆還想跑?該死的!這些年敢剿共,說我們是賊寇,今日哥們就來剿滅你們!」
 
  掃蕩敵兵:「操驢子拉磨的,你竟敢刺俺,操你的俺可是陜北的老紅軍!」
 
  另外幾人聲音:「弟兄們,拼啦!舉槍刺擊,奮戰吧!」
 
  掃蕩敵兵數人喊著:「單憑你五人也想逞強?立即繳槍還可免死!」
 
  「操拉驢踢的屁,我就是排長,繳啥屁槍?我現在就先剿滅你們王八賊寇。」這是蕭一峰排長的聲音。
 
  林方:「蕭排長!我也來幫你,想刺死我們幾人,我先捅濫你們這群王八龜蛋。」
 
  掃蕩敵兵:「吼吼哇!操拉桿的,你是排長,大夥圍過來,來刺死他們幾員。」
 
  掃蕩敵兵:「哦喝喝,刷馬驢子毛的吶!好個英姿風發的排長,是國民軍的排長,今日哥們就送痛快你一程吧!」
 
 
  此時我只聽見蕭一峰排長的怒罵聲音……還有程康班長吼叫和四位班兵,是我們求生不願認輸的戰鬥,林方和小茂兒也怒罵掃蕩敵兵幾人……此時沒有開槍聲響,惟有刺槍的槍柄碰擊和不甘心的吼罵,有二十多人包圍蕭排長,他奮戰刺倒死六位敵兵又踢倒二位後,他被刺了大腿和臂膀,依然是奮想剋敵怒狂威的打鬥的聲音……接著,接著就沒有了聲音了……蕭一峰排長刺槍很厲害,但面臨有二十多人包圍他,我,我,我卻不知該怎麼辦……
 
  畏懼的心情,使我頭麻冰凍般,全身彷彿失去了一股熱。這時我意識在催促手指往下摸著腰帶的子彈,但我手竟然發抖著、我在發抖著,掉落了二顆子彈,接著,我再也沒有聽見蕭排長和程康的聲音了,他幾人似乎已經被刺死了,天呀……該如何應戰?沒子彈了,啊!如此等待後,我們也會被逐一發現而刺死在此嗎?
 
  聽見自己摒息吐吁在畏懼,緩慢流吐的氣在環繞,眼前是回想著程康排長他的身影,昨天我和王小衛還陪他一同去溪水裝水。還有林方,費惟司,早上你還拿給我麥餅呀……我卻,我卻無法開槍救你們……
 
  忽然風聲吹得狂──使我驚醒在自己的膽怯哀泣,我耳朵告知我,這群幾十名掃蕩紅兵們,他們腳步聲也逐漸遠離了這處山丘。我緩緩伸手扭動,推開戰死敵兵的手,探頭看向王小衛位置,他卻露了肩膀和半臉,他眼珠在直盯著我,他似乎也是壓抑著一股悲傷吧!
 
  蕭排長和程康的班兵,林方,費惟司,二十多名班兵全被紅軍搜索發現,當下刺死了。此戰敵眾我寡,遭遇數萬敵軍,我們戰鬥了,打到沒有子彈後只有隱忍,或說我是貪生怕死?還是遵守李排長和連長的命令不要逞強拚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