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於關係 (三)
我持續釋放工作壓力.
浮現不工作無以生存的那種害怕
隨之而來的就是無助可憐,與對自己的否定
覺得自己一定會搞砸
接著是對工作的抗拒
想靠躺平來逃避從小到大受過的傷害,逃避跟這個世界打交道
我高中共讀了七年,留級加補習考大學
這段期間的生活費跟學費都是靠打工
連續好幾年是朝七晚十一,即使假日都得去上課補習
有一陣子經常早上醒來後身體動彈不得
我腦子醒了,可是身體不聽使喚,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想喊救命喊不出來,
這是因為腦袋醒了,但身體還沒醒
身體太過疲累,以致腦袋使喚不了
於是我很害怕的跟室友說,每天早上一定要來救我
後來左手出現麻痺,去看醫師說我脖子有骨刺
跟別的醫生說,他還笑說你才十九歲怎麼可能有骨刺
───
我忽然想到十年前自己做的最後一次家族能量
排出我的憤怒,暴力,不平衡,悲傷,慾望,孤單生活…
還有好幾個恐懼,其中之一就是『生存的恐懼』
我去翻以前的紀錄
發現當年就有看到並釋放我的逼迫與躺平,
還有那種想一口氣拚到解脫卻總功虧一簣的模式
但那時似乎是看到一個模式後就沒再深入了
少了一種全面的觀察與理解
我沒有看到這些模式在生命中是無處不在的
沒有去注意到每個起心動念的因緣
還有在那生存的恐懼底下更深層的脈絡
──
我去釋放那股總是在等待現狀改變的能量
我似乎壟罩在一股能量中
那股能量讓我感到卑微,不值得,讓我對現況不安
那股能量讓我覺得自己就跟當初癱瘓在床的我一樣
全身動彈不得,需要被拯救
但渴望被拯救,不也是媽媽的感覺嗎?
我們同樣有著一份對安全感,對金錢,對呵護者的渴望
我釋放家族中渴望被拯救的痛苦
用我過去筆記中寫的方式去釋放這股能量,並跟這股能量鞠躬
過去做這些動作時,我似乎沒有什麼感覺
只覺得這麼做是想要跟那股能量說掰掰
但這次鞠躬,卻瞬間深刻的覺得,
這是一股渴望被看見被承認的痛苦
───
釋放這些能量的過程頭很暈,肋骨很痛
然後大腦又有很不舒服的回傷
接著我卻是看到自己的「無明」
我對空閒、輕鬆、自在的執著,
期望這些能夠持續下去
我對壓力、不自由的抗拒
期望忙碌趕快過去
這種好與不好,要與不要的執著
不正是讓自己受苦的第一步?
而這心態跟我過去害怕孤單時的作為又有什麼兩樣?
───
最近找東西時掉出一疊20多歲時的照片
至少是七個不同工作時期與高中大學的照片
有收到生日禮物、聖誕禮物、聚餐、旅遊的
每張都笑得很開心,都很多人關心與圍繞
忽然納悶
為什麼我卻都只記得自己很孤單、寂寞、害怕
為什麼會是這樣?
似乎受過的傷害、家族的障礙、自己的業力糾結在一起
形成了一個我腦海中的痛苦世界
成了我的記憶、我的解讀、我的生活
佔據了我的生命
其實從以前到現在
很多的『好人好事』一直在發生
但是我太過著眼於我要的那個點,我痛苦的那個點
以致整顆心都被糊到蛤仔肉
我深信吾少也賤,只能鄙事,我必孤單老死,我做什麼都失敗
定格在這些定義中
把所有的『好人好事』都推開
讓我無法敞開,無法接納
自看見後,我不再陷於那些害怕、渴望與抗拒
而只是提醒自己去觀察那個害怕,渴望與抗拒的人
──
老師從昨天(4/17)起開了三晚線上課程
昨晚老師提到家族中我們覺得無法接受的人事
比如外遇,擺爛,酗酒,暴力
他們背後那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身不由己的能量
老師在說時,
我忽然冒出媽媽平常一種像一團爛泥的樣子
還忽然感受到母親壟罩在一股我無以名之的能量中
敬重母親時,
一開始身體就有很多不舒服與心臟的悲傷
老師要我們跟這些痛苦在一起.
跟痛苦鞠躬,跟委屈鞠躬,
跟想要犧牲自己替母親受苦的能量鞠躬
最後跟我們整個家族源頭的那道光鞠躬
然後在跟母親鞠躬時
低頭時的某一瞬間我的脖子前方忽然噴出一股力量
把我的下巴往前推
我瞬間定在那裡,頭部有著飄浮的感受
這時就聽到老師說:
當我們跟母親連結時
從喉嚨會有一股膨脹開來的能量…
我很是驚奇,心中對老師的敬意與安定難以言喻
後來開始靜坐,
這時是進入深層意識中個人業力的部分
我忽然看到老師那頭有一些同學在幫忙
心中浮現了羨慕跟忌妒的感覺
一開始我想把這個感覺壓下去
但隨即允許這些感覺出現,並一直跟這些感覺在一起
我看到了一些對過去的留戀與記憶
似乎是這些在帶動與加重我內在的那些感受
但過一會兒,一切都不重要了
過去的經歷與學習是我此刻的養分
我處在一種很安定很安靜很安寧的狀態
甚麼都不重要了
之後我有一些回傷,
上課時其實我就一直咳嗽
十多年前我會每天夜咳
做我心性中的暴力,恐懼那次,更是咳個不停
那次老師說我的咳嗽都跟這些能量有關連
但這次肺部的回傷,大概一個晚上就鬆開了
───
最初到印度,最初跟藏傳佛教的師父們接觸時
映入眼簾的就是處處顯現對上師的無上敬重與敬愛
那時我心中無比羞愧
尤其總聽到他們強調
「父母賜予我生命,上師賜予我慧命」
這句話我也總一直不敢去看
直到此刻,再想起這句話
生命中,
再沒有比這份學習更重要,
沒有比對老師的愛與敬重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