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06 23:43:27十音

活著與旁觀


活著與旁觀,這兩者的界線薄如蟬翼。

一停頓下來思索,

這瞬間立時拓展成厚實的猶豫之璧,

我們會發現竟然很難對某人伸出手、

說幾句話,拿起電話撥打出去。

只不過是要找人聽我們說話,

卻彷彿必須攀越巨大的高牆。


我們就這麼孤立自己,

寂寞地在自家院子挖掘獨處的坑洞,

翻出來的泥土在洞口堆疊成山,

將至親所愛隔絕在外。

我們習慣只因自己的忙碌而暫緩打電話給某人,

然而延宕過久,漸漸形成無法跨越的鴻溝。

其實,電話一直在伸手可得之處,

困難的是,在一切漸行漸遠之後,

還沒有忘記電話就在手邊。


孤立的感覺是人類旅途的一站。

當我們屈從於隔離與猶豫大過於對人的愛,

我們開始麻木與失落。

然後漸漸變成一尊雕像,

以為自己能做的只有冷眼旁觀。


這樣的時刻,我們必須突破。

即使很難也必須去做,去對某個東西伸出手,

無論它多麼微不足道, 近在咫尺。

秋天時,拿一片樹葉輕撫臉龐。

冬天時,用手捏碎了一塊冰。

春天到了,碰觸一朵花。


一尊雕像能以多少方式活著?

每次我向你伸出手,生命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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