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1-08 10:00:00十音

眨眼的智慧

人在一天之中,要眨眼一千次。

一天一千次,世界化為黑暗;

一天一千次,我們甦醒。

 

這是無法控制的反射,

沒有任何辦法能逃避如此的開闔。

就在閱讀這些文字的當下,

你的眼睛連同心靈與意念,

也正一眨一眨,打開閉闔。

這就是生而為人。

 

是打開還是閉上?

端看你將何者視為家鄉。

生命,是為流動的光明點綴著夜晚的黑暗,

或是在流動不斷的黑暗中點綴了天光?

永遠沒有標準答案。

但我們所抱持的信念仍然重要無比,

它有可能將日子攙扶而起,

也有可能將重擔加諸其上。

所以多問自己幾次:

「生命是不是一段長長的奇蹟點綴著片刻的破碎?

   我們是否反覆從無盡的光裡跌入自己的人性?」

又或者:

「生命是一段長長的苦痛點綴著奇蹟嗎?

   我們是否從無盡的黑暗中

   反覆掙扎爬起短暫偷得瞥見光明?」

 

顯然,某些時候我們覺得是這樣,

某些時候又肯定是那樣,

然後我們又承認兩種說法都對。

但我們認為兩者分居多少比重,

多少分把光明視為家鄉?

多少分在黑暗裡?

這便可以粹鍊出希望或絕望、

樂觀或悲觀、信仰或懷疑各自佔據的份量。

 

我個人的旅程混雜了兩者。

步入病房時,生命一片漆黑,而我無法睜開雙眼;

從醫院康復後,一切都改變了,

凡事都輕快而沒有顧忌,

我幾乎無法閉上眼睛休息。

而失去愛情時,同樣的狀況再次上演…

我覺得自己被關在黑暗深淵裡;

但當墜入愛河時,生命又成為明亮之歌,讓我無法入睡。

 

也許,眨眼的智慧就在於它使我們居於中間,

既不浸溺於黑暗,也不在光明中燃燒

也許,正因為如此的反應,

讓我們更能懂得什麼叫做生而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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