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遊戲,選這台LG電視顯示器~ 贊助
2025-10-02 00:00:00shuwei

一年一信,媽媽篇:在妳遺忘之前……

兩歲這一年,妳忍耐著情緒,跟爸爸一起回台中陪阿嬤過年,讓媽媽放假。

兩歲這一年,妳終於能變換髮型了!

兩歲這一年,妳參加了小樹市集,第一次面對什麼「斷捨離」。

兩歲這一年,妳可以想畫什麼就畫什麼,畫爸爸跟喝水一樣容易。

兩歲這一年,妳第一次出國,像在寫作文一樣說:出去玩的時候像搭氣球(一路順暢),回家的時候像搭火車(遇到亂流)

兩歲這一年,妳牽著我們的手,在親子相本裡留下一張張動人的笑。

兩歲這一年,妳鬆開了我們的手,自己走入教室了,演起瓊瑤劇:「我想媽媽,一直哭一直哭,眼淚就乾了。」

兩歲這一年尾聲,妳交了屬於自己的朋友,一起讓彼此變得更好。

然後,妳三歲了。

 

一直覺得我可以陪妳很久很久,至少到中班再去上課吧!我有好幾年的時間可以陪著妳看書、說故事,陪著妳畫畫玩顏色,陪著妳說這個聊那個……沒想到妳反倒成了家裡第一個幼幼班學生了。而我雖然從妳的全天,變成妳的夜晚,似乎只是「零存整付」,我上洗手間,妳在外頭撞門撞到可以把鎖撞開;我坐沙發上,妳坐我身上;我洗澡,妳就待在一旁的洗衣籃裡;隨時想到就伸著雙手:「媽媽,抱抱。」

「要抱到幾歲啦?」我問。

妳想也不想就回:「六歲!」真不知道是打哪兒來的數字,不過,抱就抱吧,因為我也不確定,會不會哪一天睡起來、哪次把妳放下,就再也抱不到、抱不動妳了。

彷彿是則預告片,年初突如其來的髮夾彎,妳自己跟爸爸一起回台中過年,預告著妳再也不是無時無刻需要媽媽,妳開始獨立,懂得「說到做到」,因為已經答應我要自己回台中,再想我也是努力忍耐著,一切在無意間似乎都是為了上學做準備。

回程時,爸爸開車開到半夜才到苗栗,妳直接在車上睡到連被我抱上床都沒醒。

半夜醒來,迷濛的聲音中反覆確認:「媽媽,這裡是苗栗嗎?這裡是苗栗嗎?」爬到我身邊,捧著我的臉,再次確認:「是媽媽,是媽媽。」邊說邊落下一下又一下的吻。

接著有一段時間,想到就衝到我身邊,把我緊緊摟著:「媽媽是禮物!媽媽是聖誕老公公送我的禮物。」

我總是問不出妳怎麼選上我當媽媽,看來,以「禮物說」來講,妳也不知道會是我當妳媽媽吧!不過無妨,不只我,認識妳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妳好愛好愛這份「媽媽禮物」,才會常常想到就跑到我身邊,眨著眼底的星星說:「媽媽,我愛妳。」抱著我猛親,在我臉上留下滿滿口水,再隨時啟動「媽媽導航」,就連睡覺也能做到,無論妳人滾到哪裡,都能直達我的身邊,躺好、抱緊,甚至連帶的,愛著和我一起做的每一件事。

我們讀了一次又一次的《女孩與頭骨先生》,我一直不明白,連迷彩裝都不愛的妳,為什麼會喜歡這本只是黑白色的書,直到妳說:「我捏麵團(黏土)幫大骨頭(只有骨架沒有頭)捏一個頭頭,大骨頭就不會去找小骨頭(頭骨先生)了。」我才知道,原來反覆的閱讀是妳在思考解決方法的步驟之一。

我們也讀了好多次的《古力和古拉》與《野貓西餐廳》,我跟著妳的眼睛發現,兩支打蛋器變成一支了,野貓西餐廳裡滿滿的小細節都是貓,接著有天妳拿了一本「跟媽媽書一樣軟軟」的《滿滿都是貓的日子》,也叫我選一本自己想看的書說:「媽媽,我們自己看自己的。」一瞬間,我知道,妳又長大了。

妳開始懂事、體貼,和芯芯姊姊一起玩起了爭執,懂得「好好說」,告訴姊姊:「我只是想要幫忙。」不再像以前,一言不和就「咬他捏他打他踢他」;和阿嬤一起玩,會考慮到阿嬤腰開刀,要玩「腰不會痛」的遊戲;看見我喝湯被燙到,迅速地跑到我身邊,捧著我的臉說:「媽媽,舌頭伸出來。」認真地吹氣,幫我「呼呼」。當然妳也一如往調皮搗蛋,情緒至上,看見我在工作,會哇哇叫著要我一定要收起作文簿、關起筆電;明明一直打哈欠,精神完全沒辦法集中了,還是堅持:「我要看一本書。」但仍保有著天真,會認真「警告」踩書的同學:「妳會變傻傻,會被丟到回收車喔!」會對著習慣回應「不知道」的姊姊說:「妳說『不知道』就不能上學了。」這些一定要寫下來,讓未來的妳看看,因為我好想知道,妳幾歲才會知道,妳不可能會被丟上回收車,不用看到回收車就擔心的檢視:「已經滿了,放不下我了。」

曾經我告訴大家:「在我們為孩子保留記憶時,第一個要面對的,是他們的遺忘。」如今,我告訴自己,要開始漸漸接受妳的遺忘。

我知道妳不是故意要忘記,這就是妳的發展,這個階段叫「兒童失憶症」或稱「嬰兒經驗失憶」,我能為妳做的就是一年年、一篇篇幫妳記錄下這些妳會忘記的曾經,記錄下這些我所感動的瞬間,陪著妳一直一直向前走去,讓妳有時間再回頭看看這些回不去,卻成為骨血、靈魂的一部份。

真的好愛好愛妳,我的小紅星,無論是在我身邊,還是在天地中自由閃爍,我都好愛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