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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1 15:33:48Dr. Lin

2007年春次遊美東記行(一)2007.4.19

2007年春次遊美東記行(一)                    

2007.4.19周四

再赴花旗何所為?

416日夜,幾位好友在明園日本料理店舉行例行性餐敘。席間當他們得知我再次要到美東,信手拈來,寫了兩首七言古詩,壯我行色

 
陳正郎兄赋詩相送


 好友李兆祥大律師的送別詩

出門遠遊,好友賦詩相送,字裡行間流露衷心的祝福與期許,鞭策著我一步一腳印,認真地走在當下的每一刻。除了感謝他們的好意,我也拚湊了幾組句子,為之唱和。

敬和正郎兄送華府行

春櫻不識愁滋味

落花繽紛親情淚

為兒負笈再次飛

盼兒學成儘早歸

敬和兆祥兄送別詩

岐伯昏聵門羅雀

黯然銷魂再赴美

江郎思竭行囊背

老娘相惜又相隨


去年十月趁著楓紅,到美東探視兒孫,順便觀賞鮭魚迴游。僅半年之隔,我又匆匆來到美東,難怪有人會問“再赴花旗何所為?”的確,不瞭解內情的人會以為我意猶未盡,才會不辭路途遙遠,再度背起行囊。但事實不然,我是有不得不來的理由。女兒由於工作的關係,必須提前於五月底回台上班。去年她們來美的時候,帶了八件行李,住了將近一年,今年回台想必會增加許多,況且她們又帶著兩個小孩,當然不勝負荷。想到她們回程的艱辛,天下父母心,我能不伸出援手,先來美東幫她們帶幾件行李回台灣?

雖然四月是美東櫻花盛開的季節,但台灣與紐約相距十萬八千里,又有12個小時的時差,日夜顛倒,這種長途飛行對上了年紀的人,並不適宜。因此要我長途跋涉,專程去賞花,實在難有那份雅致。但趁著女兒還住在那兒,能夠陪著我到處走走,又可幫她們帶些行李,不失為“摸蛤仔兼洗褲”因而我也就再次忍受旅途的勞頓,有了這趟美東之行。

我原訂412日要啟程,因為女兒在一個禮拜前就先走了一趟華盛頓DC,她在電話中告訴我DC的櫻花已經盛開,而且當天又下了一場大雪,看來脆弱的花瓣可能容不得我姍姍來遲,就已香消玉殞,成了雪中泥。當然我是希望盡早成行,但台中中州社與高雄愛河社訂在418日要締結金蘭。Beauty社長聽說我要在12日出國,氣得跳腳,誤以為我是有意逃避這場盛會。他對我下了禁足令,並要求Jack將我的機票順延到419日。雖然明知延後出發,肯定看不到華府盛開的櫻花。但身為扶輪社友,社長一聲令下,我能說個“不”字?更何況能有機會見證中州、愛河締結金蘭,又得與台北城南社友歡聚,是否看到櫻花盛開,已經不是很重要了。

十八日一大早,我匆匆趕到豐原球場,參加高雄愛河、台北城南、台中中州三社的高爾夫友誼賽,晚上不免又是觥籌交錯。在充分享受扶輪友誼後,我打從心底還真感謝Beauty社長的堅持,要我更改機票,否則我將錯失這次難得的機會。享受扶輪就像把玩一個玩具,如果單用眼看,不動手去玩玩,當然就不能發現它好玩之所在;動手之餘,如果能進一步去拆解它,瞭解它之所以好玩的所在,就能更深刻體會它的奧妙,而對它產生興趣。

有些社友偶爾才來參加一次例會,吃個便餐,聽聽演講,從來不參與例會外的活動,久而久之就會覺得扶輪並不怎麼好玩。20多年前我曾經是台中市最先使用電腦的診所之一,沒想到電腦科技日新月異,加上勞健保的行政法規朝令夕改,令我不堪其擾,使我與電腦越來越疏遠,因而成為目前台中市唯一不會使用電腦的醫生。扶輪也是一樣,越不參與,越沒興趣,就越加體會不到它的真趣。

十八日樂過了頭,可想而知,十九日是拖著一身疲憊踏上行程。在飛機上迷迷糊糊地吃了又睡,睡了又吃,於當地時間晚上十點鐘,飛機終於盤旋在紐約市的上空。從飛機上俯瞰,萬家燈火綴成的無邊燈海,通霄達旦,將這世界第一大城照亮成為白晝。夕陽早已斂迹,可是夜未央的紐約市並不想休息,無盡的能源取代了陽光,在這個貪婪的大都會盡情地消耗。

世界人口早已超過60億,估計本世紀中將突破80億。其中大半人口生活在極度貧窮中,差不多有十億人口瀕臨餓死的邊緣。落後國家窮得要死,先進國家卻縱慾無度,大肆揮霍。據統計如果地球上每個人都要達到美國人以現階段科技產生的消費水平,人類還需要四個額外的地球才夠。但美國從不要求自己降低能源的消耗,只一味地在國際能源會議中,要求開發中國家減少天然雨林的砍伐。真可說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對於一再標榜Fair的美國是最大的諷刺。

美國由於遭受恐佈攻擊的威脅,近年來入境美國都要接受相當嚴苛的安全檢查。但百密也有一疏,就以我這次所搭乘的華航CI012班機為例,從台北飛到安克拉治機場時,所有旅客都必須攜帶隨身行李下機,在此辦理入境手續,但並沒有領出托運行李接受檢查。在安克拉治機場停留一、二小時,更換機組人員後,再又原機重新起飛,但到紐約甘迺迪機場的後續航程,已經變成國內航線,海關對於旅客的行李幾乎不予理會,變成安檢上的一大漏洞。

地球說小不小,它的直徑將近有四萬公里;可是說大又不大,搭上飛機只消十六、七個小時,我就從台灣飛到了地球的另一端。將近夜晚十二點鐘,我終於又來到了女兒位於紐澤西州的僑居處。雖然是午夜時刻,我的生理時鐘卻還停留在台灣的日正當中。儘管相當勞累,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眠。

人在輾轉反側的時刻,身與心是相互對立的。心一直想遁入無我的清境,身卻死纏不放,成為揮之不去的牽絆。這時候真恨不得能夠甩了這個累贅。時差雖然是長途飛行的一大困擾,沒想到在這困擾中,我竟然初次領悟到佛家之所以會將人的肉身稱為“臭皮囊”的真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