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11 07:46:41Da-Su

《第三章》老爺爺與五十元

《第三章》老爺爺與五十元

那是連續下著傾盆大雨的假日。
至於為什麼那麼肯定是假日呢。
因為那天沒有上課。
在鄉下的雨天。不知道為何總是充滿詩意。我很常在一樓的客廳。聽著賣藥的電台來打發時間。因為老人家對於3c產品。都有著畏懼。所以我不能調整到比較流行的頻道。爺爺、奶奶會調不回來。
聽著電台的同時。會順手幫忙一些簡單的農事。
比方說像剝蒜頭。把整顆蒜頭剝成一小粒一小粒的。準備以後種成蒜苗用。
或者是在曬乾的蚵仔殼上打洞。大人們會將打完洞的殼。用蚵缐穿過去。大約八到十個綁成一串。等到蚵栽的季節到來時。運往海上。讓蚵栽附著在蚵殼上。重新的發育成新的蚵仔。
通常做這些事的時候。家中的小孩子都會聚在一起。那天不知道為什麼。只有我一個坐在門堂前。享受只有屬於我自己的世界。
正當我沈浸在自己的世界同時。忽然發現門外的路上有個老爺爺坐在輪椅上緩慢的前進。
雨真的非常大。大到距離我不到15公尺的地方。那景色是模糊的。而且雨聲有時還會蓋過收音機的聲音。
當我好奇那老爺爺怎麼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雨具的情況下。在路上.....嗯....遊蕩?下一秒他便從輪椅上跌了下來。
其實我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小時如此。長大更是如此。哈哈哈哈哈😂
但看到那幕我還是拿了把傘衝了出去。扶著他坐回輪椅上。並為他撐了傘。問著老先生要去何處。
老先生是個外省人。操著濃濃的外省口音。不斷跟我說謝謝。其實他還說了很多。但我也只聽得懂謝謝兩個字......
我順著老爺爺手指的方向前進。一直不斷的推著輪椅往前走。老爺爺或許有發現我為他撐著傘又要推輪椅顯得很吃力。他接過我手中的傘。想替我擋一些雨。但當下的我也沒管那麼多。只想快點把老爺爺送到家。
老爺爺家跟我家距離大概有300公尺吧。這對大人來說可能只要幾分鐘就可以到的距離。對一個幼稚園大班的小孩子來說。這段路可能是他一生中走過最久最遠的之一。
到了老爺爺家後。老爺爺為了答謝我。從他已經濕透的上衣口袋裡。拿了一張五十元的紙鈔給我。我果斷的拒絕邊交代著老爺爺要小心。然後快步的跑回家。
回到家後。
這時本來消失的一堆大人、小孩都出現了。
我媽看到全身濕透的我。第一句話就是罵我說。下這麼大的雨還跑出去玩。很危險之類的。我也沒多說。就跟著她進房間換了套乾的衣服。
就快要忘記這件事的某日。
我爸突然帶我去了老爺爺家。
那時候老爺爺躺在床上。旁邊站著好多人。但那些人是誰。我一個都不知道。
我爸帶著我到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叔叔面前。
那個叔叔問我。在某一個下大雨的日子。是不是我推著輪椅送老爺爺回去的。我點著頭。目光卻是時不時的望向床上的老爺爺。
叔叔聽完後。從他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封信。從信裡抽出了一張五十元的紙鈔。並摸著我的頭說。這是老爺爺要給我的。
我抬頭看了我爸一眼。他示意說拿吧。我便收了鈔票。跟叔叔說了謝謝。然後也跟躺在床上的老爺爺說了謝謝。
但老爺爺沒有回應我。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
這瞬間。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長大後的某天。我跟老母在閒聊的時候。我老母說當她離開我們到台北工作的那段日子。看到來她店裡工作的工讀生。都會特別的照顧他們。
我跟老母說:你是受到青春肉體的誘惑😂
我老母巴了我的頭說:
她覺得如果她在那裡幫忙照顧陌生人的小孩。那在某處或許就有個陌生的大人在幫忙照顧我跟我姐。
我想。我們能夠各自平安順遂。
都是曾經在某處幫忙過某些人吧?
最後不意外的。
那五十元依舊貢獻到我叔叔的電動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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