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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04 01:36:51Mann

*一口氣活著*

*一口氣活著*

      我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必須自我深刻反省,特別是過去的不是。尤其是透過存在主義的角度,儘量停止任意評論他人,自己認真地一口氣活著。當然,我也希望自己的存在,也是植基於自己的選擇。

      亞里斯多德(Aristotle)說:「凡是可欲的皆是值得追求的,凡是值得追求的皆是有價值的。」

      奧古斯丁(St. Augustine)所言:「我必須找出為何我真實存在的意義, 因為我存在,我真的存在。」

      年輕的時候,因緣際會,特別是當時每週一書的讀書會,受到一群青年哲學家的衝擊。撫今追昔,現在他們已在台、港、陸各大學教授哲學課程,或者著作等身,甚至出家修為。只如今,而我為了生活,竟還在此煢煢獨影,一口氣活著。其實,哲學就是一門教人思考、教人如何幸福的學問。至於什麼是幸福呢?幸福,其實就是好好活著。因此,或許是西方的思想淵源與思考脈絡,許多西洋文學作品都在描述、思考與探討:人遭遇到世界的荒謬。

      存在主義者最關切的議題:「人除了理性之外,還有慾望、情感、情緒,以及獨特的成長歷程。」他們最為質疑的是,難道這一些都完全不具有任何價值嗎?所謂生活的本質,就是一個人經過不斷選擇、行動,所逐漸塑造出自己的生命價值,但面對這樣崇高的意義形成之前,人就是有其基本性質的存在,那也就是慾望、情感,一個人如果沒有這些存在的條件,還能算是個完整的人嗎?然而,在千年西洋思想史的承續脈絡之上,這些本質卻始終為理性主義者所深以為輕蔑。與此同時的存在、無以否認的荒謬,卻是這一些被否定的性質,同時也就是生命本身的根本基礎,以此種形式的存在、這樣活著的人生,是否獨特呢?是否真實?甚而值得反思的是,以現在高度發展的科技角度而言,以這種方式生活而存在的人,究竟與人工智能又有何差別?人工智能是否就可以等同於人性?

      一般來說,哲學界所整理的存在主義之基本命題:這個世界其實並沒有終極目標,人們反身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隱隱約約頗懷敵意的世界當中。這個世界讓人們感到痛苦,人們選擇而且無法避免選擇他們的品格、目標和觀點。不選擇其實就是一種選擇,也就是人們選擇了「不選擇」這個選項。人們與這個世界處境的真相,其實是清清楚楚反映在人們的茫然心理,特別是當人們惶惶不安或感覺恐懼的那一瞬間。

      經常被誤解的是:存在主義是無神論。然則,其實約莫半數的存在主義者並未否定神的存在。例如,齊克果(丹麥語:Søren Aabye Kierkegaard)就是一名基督徒,他認為存在主義就是基督徒思想模式的開始。但是,這是因為思想淵源上都與尼采(德語: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有關。尼采自稱為「歐洲最徹底的虛無主義者」,但他的學說脈絡可說是沿著超脫虛無主義而來。由於尼采的文筆極具煽動性而毫無節制的風格,他的哲學理論引起大量的讚美敬佩、也引起大量的厭惡和批評,尼采所有理論幾乎都具有詮釋學上的爭議。尼采認為所謂價值、觀念、真理都僅僅是人為的解釋,世界本身並沒有形而上的真理及終極的價值或意義。虛無主義否定了一切目的性,尼采認為柏拉圖描述的理型世界、基督教所說的天國、世界擁有必然的道德秩序等都只是人類的產物,並無終極的客觀性。他以震聾發聵方式發言而撼動文明史的,就是在其知名著作《快樂的科學》當中提出「上帝已死」的驚世說法。也就是說,他認為人們過度沉迷瞻溺科學技術的物質成就,慢慢地溫水煮青蛙而變得麻木不仁,從而導致了他以「上帝已死」之說響起警鐘,他甚至控訴了每一個現代人都是殺死上帝的幫兇。所以,尼采其實並不是在描述上帝在形而下的層面已經死去,正好相反的是,尼采是以意識探討形而上層面的上帝已死,目地就是在警示人們過度沉溺科技理性,以及這個世界因其附隨而帶來偉大科技成就的衝擊,因而他陳述的重點其實就是文化層面,也是直指現存世界當中道德標準的危機。他認為,「上帝已死」此一說法,置於西方思想的信念傳統之中,必定引起極其嚴重的後果,人們的文化價值更隨之傾倒崩塌和重新建構,人的存在卻也因而失去了絕對標準,柏拉圖的理念和基督教的上帝所代表的理性、道德等絕對文化價值,瞬間化為「偶像的黃昏」。與此同時,人們最應該、最需要從事的工程,也就是必須重新評估與計量所有一切的價值,因為可用以衡量人的存在意義和準則,這一種絕對文化價值的尺度,如今已經灰飛煙滅而不復存在。從此以後,人就只能自己成為一切價值的創造者,並且必須對自身的一切行為負起責任。從此,存在主義的哲學群家們,就是以此做為存在主義的哲學思想起點。

      沙特(法語:Jean-Paul Sartre),最重要的哲學作品,當屬早期的《存在與虛無》、中期的《存在主義是一種人道主義》,與晚期的《辯證理性批判》。除了這幾部主要哲學著作以外。沙特最重要的哲學術語,應該是「自在的存在」。沙特在書中後半部份寫下的句子︰「人終究是一種無用的激情(man is a useless passion)」。這句語的意思是人不斷行動,希望獲得充實感和滿足,但人永遠不可能獲得完全的滿足。沙特認為,人生在世,總是不斷地被各式各樣的情感和欲望所驅使,希望恰恰就是其中最為本質的力量。因為它使人們的存在直接指向未來,指向各式各樣的潛在可能性,指向尚未成形的東西,它也驅使著人們主動鋪陳展示自身的生存和歷史。沙特的格言,同時也是最著名的倡議,也就是:「存在先於本質」。意思是說,除了人的本身以外,並不存在著先天決定的道德或靈魂。道德和靈魂其實都是人在生存中才創造出來的,人們並沒有義務遵守某個道德標準或者信仰價值,然而卻有自己選擇的自由。特別是當要評價一個人時,要評價的主要其實是他的行為,而不是根據他的身份,因為人的本質其實是透過行為而被賦予定義,人其實也就是他自身行為的總和。

      卡繆 (Albert Camus),195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始終矢口否認自己是一位存在主義作家。他在其名著《異鄉人》中討論過,最知名的、所謂的「壞事不會發生在好人身上」?他認為,此一命題其實是沒有真正意義的。因為對世界而言,並沒有所謂的好人或壞人,然而事情就這樣發生了,同時這有可能降臨在任何一個「好」人或「壞」人的身上。如是建立在懷疑論之上的生活內涵,其實是沒有真正意義的;但接受荒謬的真正誠實的人,卻反而會以自己的反抗形式,從而賦予生活真正的意義。而且這種無意義性,還涵蓋著世界的是非不分與不公平。所以,這與「壞事不會發生在好人身上」的概念相對而言,卻是完全的背道而馳。他的《異鄉人》正是這樣的一部小說,許多人把莫梭的悲劇歸咎於體制的荒謬,因為他根本上破壞了社會賴以維繫穩定的價值體系,人們因此認為將使人心惶惶不安,社會動搖。他的行為誠實,但人們情感難以接受,隨之而來的就是獵巫與憤怒的洪水猛獸。主角莫梭本身的存在,無論其所面對的世界如何荒謬,他自己所呈現的基本態度,就是「好好活著」,既不曾為他人感到傷悲,也不至因為承受不公審判而心懷怨懟,唯獨那名牧師卻妄自菲薄、妄想審判他的靈魂,這一點卻完全惹惱了莫梭。他相信靈魂能夠自由選擇,正如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有權為母親哭泣,一個人想要做什麼事情,或者有什麼樣的感受,完全都是由自己決定的,所以不要擅自詮釋別人的靈魂。卡謬所想要傳達的荒謬:「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竟然是由旁人所決定的。」這就等同於道德綁架,個人完全沒有行動自由,人的行為必須顧慮群眾觀感,其所定罪根據可能不是事實,主要就是大眾觀感。這種道德並非源自於人的同理心,而是人的自私性。當人們身處於此種道德情境之中,其實根本無法同理他人,只會不斷鞏固自我立場。然而,大眾所用以綁架他人的道德標準,也在瞬間同時綁架了自己。特別是當人們期待別人如何舉措的同時:一方面,人們極易落入僵化的思維模式當中;另一方面,如果對方並未按照人們的主觀期待行事之時,與此同時的人們也就更易於陷入怨怒批評的漩渦當中。因此,人們也就因而不自由了。只有當人們能夠放下一切、同理別人並能站在對方立場設身處地以著想,才能真正擺脫道德框架與僵化成見,才能夠獲得最後與真正的自由。然而,進一步的命題是:人有甚麼是自由的呢?他認為,唯有腦中的思想活動是自由的,是不受外在框架束縛的。想要獲得自由尊嚴的人生,應當就是從自己的思想著手。

    最後,據說,伏爾泰(法語:Voltaire)可能是古往今來其中一位最尖酸刻薄的人,號稱他為「法蘭西國寶級白目」。據說他在讀過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影響法國大革命的《社會契約論》後,就寫信給他的朋友:「瞧,盧梭現在像個哲學家了,就像頭猴子終於像個人一樣。」或許,在尖酸言詞之下,伏爾泰也有自由博愛寬容之心吧?Evelyn Beatrice Hall 於1906年,在英國出版了一本書,名為《伏爾泰的朋友們》(The Friends of Voltaire),是一本軼事傳記,記錄了十位好友們的點點滴滴。其中,「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這一句名言,只是由 Hall 歸納伏爾泰的說法而成的。但是人多以直接說出此一名言的主角就是伏爾泰—法蘭西思想之父。不論如何,伏爾泰確實用詩句寫下對生命的體悟:「我們進入、我們哭喊,這就是生命。我們哭喊、我們離開,這就是死亡。一天歡欣喜樂,一天憂傷哀悼,一切都在眨眼之間結束了。」

      * 公務繁忙休息一週。有空再來,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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