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4 06:00:00Mann

義利合一

前記:

  1. 本文為Mann編輯與改寫。僅僅係為回應碩專班同學們之一系列問題而作,特別是東西方文化調和、儒家文化等等。這只是思考的線索,不是答案!
  2. 由於學期結束,無法深入回應,僅【非常簡要地(因為忙撰寫其他論文,七月份至國外發表,無力多談)】提出中國的【魏源】、【張之洞】,與日本的【澀澤榮一】在回應西方文明,其思想上的差異!。

 0、楔子:同學在聽完日本資本義發展單元之後,以課程內容為基礎的提問:

0.1近年來,日本因長期不景氣,社會充滿失望與閉塞氣息,不少家長感嘆:只有知識卻沒有仁心,無法立足於社會,重讀孔子的《論語》,成為一股風潮,《論語》似乎成了救世的聖經。為什麼?

0.2深受【澀澤榮一】影響的日本儒家學者們,各分以《論語》思想用小說形式或闡述其生活典範故事或以散文表述思想行為。為什麼?

0.3已故管理學大師彼得.杜拉克對澀澤榮一的評價,他說,為了讓資本主義有節制地發揮功能,「我們必須思考價值創造和分配的思想核心」。為什麼?

0.4日本儒家學者們認為,事實上比爾,蓋茲強調的「創新資本主義」,其實並不是新鮮的話題,澀澤榮一老早就在倡導並加以實踐了。為什麼?

1.清朝末年


   中華帝國妄自尊大,根本不了解世界趨勢變遷,坐井觀天。有兩種思潮,自以為可以救中國。事實上證明,根本不了解西洋文明(儘管西洋文明也存在不少缺陷),但是文人只知道皮毛,後來證明完全失敗!

    1.1「師夷長技以制夷」:

【魏源】認為西洋文明只有「船堅砲利」,瞧不起搞器物、技術、科學的,一昧地認為經學致用,重於奇淫巧技,所謂的子曰「君子不器」。殊不知,背後的文明發展勝殊。這類代表:【魏源】。為晚清新思想的倡導者。晚年隱居,潛心佛教,法名承貫,在佛教方面著有《無量壽經》會集本。他的《海國圖志》書中闡述了作者「師夷長技以制夷」的思想,主張學習國外先進的科學技術以抵禦外國的侵略,使中國走上富強的道路。但是對基督教的認識,卻也有不少偏見。

1.2中體西用

【張之洞】,早年一度是清流派健將,後成為洋務派的主要代表人物,大力倡導中體西用」(或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他對清末教育和社會發展有很大的影響。中體西用是指在清朝末年間的洋務運動所主張的基本思想。是指以中國傳統的思想、文化、制度為根基,引進並應用西方先進的科學和技術的想法。

1.3
秦漢之後,至明清二千年之間,中國在技藝與物質方面停滯不進,其原因主要還是要秦漢後的那些讀書不求甚解的儒學者,死守經典章句與文字之表面意思,而不能相對瞭解其中之「微言大義」。主要是因秦乃「化外之君」入主中原,造成絕對專制之統一帝國。必須重新認識開創與成熟時期之先秦文化特質,而以秦漢至明清間之種種衰敗或積弱現象。

 

2.日本

      日本幾千年來學習中華文化,但是反而不至於食古不化,在某些層面,他們柔和中西文明的想法,成功地整合西洋文明的資本主義。也正因為這一點,日本才被稱為「
儒家資本主義」,彰顯儒家「養民、均 富、修己」的偉大思想,重視人生、道德、財富兼備的超時代與跨時代觀點,這些才是開放心胸,值得學習的。

      尤其是思考補救西洋文明中的缺陷,就是必須承認,人類的本性中有追求私利的力量,也有關愛他人的力量,資本主義社會應該著手解決自由市場體系的缺陷,比如貧富差距等問題。企業經營的目的不能僅局限於利潤,還得評價其創造了什麼樣的社會價值。

      舉例來說,澀澤榮一從小熟讀四書五經,深受儒家文化的影響。他生於鎖國日本,以獨特的國際觀度過風雲時代,幕末至大正初期活躍的日本武士、官僚、實業家。設立第一國立銀行、東京證券交易所等多種企業,有「日本資本主義之父」之稱。

 

2.1「以夷為師」

    27歲那年,澀澤榮一以參加萬國博覽會使節團為名,跟著到巴黎學習歐洲資本主義,讓他在返國後的明治維新運動中一展長才。長時間赴歐游歷考察(1867年1月-1868年11月),對澀澤榮一產生了重大影響。19世紀60年代的歐洲,正是資本主義工業化進程高歌猛進的時代,法國的萬國博覽會自然成為展示西方經濟繁榮的大櫥窗。在這裡陳列的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工業產品,從蒸汽機車、工業用車床、紡織機到教學醫療設備,無一不讓澀澤感到萬分新奇,眼界大開。為了更多地瞭解西方世界興起的奧秘,澀澤抓緊一切時間學習法語,並和其他幾個人一起請了法語老師。功夫不負有心人,沒過多長時間他居然可以用法語進行日常對話和交流了。語言障礙的排除為澀澤考察和學習提供了極大的方便,使他有了更多考察歐洲社會細節的機會。

2.2 「實業報國」

   他也是日本明治維新時期的人物,曾任日本大藏相(財政部長),後由官轉民,投入日本實業界「實業報國」。他曾任大藏省大臣的澀澤,後來棄官從商,創設日本最早的銀行「第一國立銀行」,有東京海上保險會社、東京煤氣、清水建設、京阪電 氣鐵道、帝國飯店、札幌啤酒、東洋紡織、共同運輸等五百家企業獲得其援助。他改變了日本家族經營的傳統主流, 打開了股份制度, 推動日本企業的興盛發展之路。成功地把論語運用到商務和企業管理之中創立了日式產業倫理,形成了日本近代資本主義的準則。所謂「東亞儒家資本主義」的思想原點,可以追溯到澀澤榮一。

      澀澤榮一的漢學程度非常高,儒家的學說和典故如數家珍,即令今日華人多數難以望其項背,日本人對中國文化如此的精通,像是中村正直福澤諭吉等等,不在少數他們都是經通古今中外,日漢西洋的博學之士

    但是,澀澤榮一的著作《論語和算盤》特別總結自己的成功經驗,就是既講精打細算賺錢之術,也講儒家的忠恕之道。他被譽為「日本企業之父」、「日本近代企業的精神導師」以及『日本現代文明的創始者』等。後世之所以如此推崇和讚美他,在於他對日本現代化進程的卓越貢獻,還在於他成功地、完美地把孔子的思想運用到商務和企業管理之中,鑄造了一樁美麗的經營史話,成為舉世公認的一代儒商。

 
2.3「左手拿算盤,右手拿論語」。

澀澤榮一就是「左手拿算盤,右手拿論語」的提倡者,強調「義利合一」。他認為,孔子並不反對經商的,弟子子貢就是一個大商人,腰纏萬貫,還出資資助過孔子周遊列國。孔子還看到富民的重要性,指出富民的最終目的是強國,「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何以富民,就是要發展經濟。據此,澀澤榮一指出,要民富國強,必須走工商興邦之路,這就為合理追求財富作出神聖解釋,為日本經濟的興起奠定了精神基礎。

2.3.1《〈論語〉與算盤》:

澀澤榮一對《論語》的內涵加以全面、系統地闡述,對經營管理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因而被譽為「商務聖經」。在《論語與算盤》 中澀澤強調學問在商業發展中的重要性,批評從商不需學問的錯誤觀念,鼓勵人們修習向上。他所說的學問包括兩方面的內容:一是各種專業知識,二是道德修養,這兩方面不可偏廢, 必須同時協調並進。結合經營管理的實際需求,他認為企業需要有強調人與人、人與團體、人與國家相互關係的儒家思想,竭力將現代企業建立在「算盤+《論語》」之上。在他看來,《論語》之中有「算盤之理」,從算盤之中也能悟出《論語》有「真正致富之道」。最終,他將自己的體會和經驗彙成一幅美麗的畫卷,即出版了《〈論語〉與算盤》一書。
 

     2.3.2「士魂商才」。

「經濟道德合一」的最高境界是「士魂商才」,對商人來說,即理想的「儒商」人格。所謂「士魂」,是就道德而言的,澀澤榮一對「內聖外王」之學創造性地進行現代化轉化,要求工商界人士重視個人道德修養,以追求「內聖外王」的理想人格。同時又要追求企業經營的最佳效果,具有工商貿之才,即做所謂的「商才」。

 
2.4「義利合一」。

在實際經營管理中,澀澤榮一又將『經濟道德合一』論具體化為「義利合一」的經營理念。「義」是儒學中最重要的道德規範之一,指人們的思想和行為要符合一定的準則。「利」則是指物質層面上的好處、利益、財富乃至金錢等。儒家重「義」,但也不一概地反對「義」,它強調的是要先義後利、見利思義、以義求利,主張「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堅決反對那種「重利輕義、見利忘義、不仁不義」,甚至因「利」而不擇手段的行為。 

2.4.1《論語》中孔子『富與貴,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而得之,不處也』這一說法,澀澤榮一認為企業管理者的職責就是要正確地處理好「義」與「利」的關係,確立「義利合一」的觀念。要清晰地認識到對物質利益的追求是合乎情理的,但又必須符合社會公認的道德準則。同時,還要深刻領會孔子的「義以生利」主張,要能把「義以生利」主張轉化成一種經營理念,做到價值認識上的「見利思義」,行為準則上的"取之有義",經營方式上的"先義後利",以及價值評判上的「義利合一」,最終以精神價值去創造更為豐富的物質價值。 

2.4.2澀澤榮一分析了後儒(尤其是中國的儒學)對孔子「義利」觀的誤解。指出他們錯誤地把「仁義正道」與「貨殖富貴」二者對立起來,把"利"與"義"完全對立起來,結果是"把被統治階級的農工商階層之人置於道德的規範之外,同時農工商階級也覺得自己沒有去受道義約束的必要",這樣"使得從事生產事業的實業家們的精神幾乎都變成了利己主義。在他們的心目中,既沒有仁義,也沒有道德,甚至想盡可能鑽法律的空子去達到賺錢的目的"。這是社會公德乃至法律所不許可的,其結果只能會使國家走上「亡國」之路,即所謂「一人貪戾,一國作亂」。因此,他主張「謀利和重視仁義道德只有並行不悖,才能使國家健全發展,個人也才能各行其所,發財致富」。他還以自己的經驗來說明《論語》與"算盤"可以一致,《論語》講「義」,算盤講「利」,二者相互依存,並行不悖,並明確表示一定要把《論語》作為商業上的『經典』,自己所付出的所有努力就是要"極力採取依靠仁義道德來推進生產,務必確立「義利合一」的信念。


2.5
影響


      受澀澤先生的影響,眾多日本的企業與商界領袖,紛紛向孔子和《論語》討教人生與經營之真諦。尤其是自澀澤榮一之後,從現代企業經營管理的角度解讀《論語》的專著,在日本就出版有十多部。其中,著名管理思想家伊藤肇的專著《東方人的經營智慧》一書影響較大,他列舉並詳細分析了日本企業家如何把中國儒家經典中有關「管理國家、百官、人民的要諦」奉為圭臬,然後套入「如何管理企業、幹部、員工」的事實。他感慨道:日本企業家只要稍有水準的,無不熟讀《論語》,孔子的教誨給他們的激勵影響至巨,實例多得不勝枚舉。 

 




參考資料:

 

魏源

張之洞

澀澤榮一:一位向孔子要智慧的日本近代儒商-趙國權副教授

論語加算盤”的大師:澀澤榮一

澀澤榮一——“《論語》加算盤”大師

“論語加算盤”的大師:澀澤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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