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落那年冬天，風比往常更大一點。
阿橘是村裡的村長，
在聖誕節前夕，帶來了一顆奇怪的小木苗。

它小得不像樹，矮得像沒吃早餐，枝子亂得像剛睡醒，
偏偏頭頂上還亮著一個金牛座的光符。

阿橘說那光是原本就有了。

大家半信半疑，卻又被好奇心拐走，
九先生，摩先生，蕥小姐，閆小姐都跑來看。

木苗立在村中心，看似若無其事，
但枝子偶爾甩一甩，像在懟人，
又會突然收斂一下，像有點害羞。

九先生嘟嚷：「這棵樹很有個性欸。」
摩先生補一句：「還有點叛逆。」
蕥小姐拿著妝刷觀察：「像新娘前一天心情。」
閆小姐端著咖啡：「應該是想喝酒吧，看起來很像會喝。」

說完，木苗的枝子真的抖了一下，像在認同。

村民漸漸發現，它雖然小顆，
卻會喝酒，會搶飲料，會挑食，
還會在有人靠太近時甩枝子警告。

不太親人，
但卻又在關鍵時刻莫名地暖一下。

有幾次，晚上風大，九先生突然咖麻，
腳一僵動不了，被風雪困住方向。

小木苗的枝葉亮起一道光，像手電筒般，
悄悄照亮路，幫他找到回家的方向。
隔天清晨，枝子又亂翹回原樣，
彷彿在說：「我沒幫啦，你看錯了。」

這棵樹像極了個性倔強的人，
大家都這麼想，但誰也不敢大聲講，怕被它聽見。

越靠近聖誕節，它就越不對勁，
別的樹都長高了，只有它維持「小小一顆」。

閆小姐說：「是不是飲食不均衡？」
木苗聽到後直接甩掉她手中的紙杯。

九先生想餵酒，結果它喝完後倒在地上躺平。
摩先生帶音樂來，它只跟喜歡的節奏搖。
蕥小姐替它打光，它又把枝子遮住。

大家嘆氣：「這孩子……誰都教不動。」

直到有一天夜裡，月光照下，
木苗的影子被拉長，像個人，又不像個人，
像卡在什麼地方長不出去。

阿三路過，
皺著眉頭盯著它：「你到底是要長什麼樣啦？亂得讓人心情很差。」

木苗枝子「啪」地甩過來，像在不爽：「關你什麼事。」

阿三翻開袋子，拿出一片披薩。
木苗馬上安靜，把披薩整片抱走，
大口吃起來，像個小孩般專注。

阿三順手從包拿出剪刀，開始修剪它的枝葉，邊唸道。

「你這邊怎麼歪得跟九先生喝醉一樣？」
「這片像蕥小姐的瀏海，你確定要留？」
「欸！別晃啦，你再動我剪到你喔！」
「上面這一坨到底……算了，直接剪掉。」

木苗枝子亂抖，像在嘴硬：「才沒有！」
披薩太香，它選擇先吃，邊吃邊抖枝子，
像在抗議又忍不住享受。

剪完後，它的小枝條整齊了些，
姿態卻更生動，像一個小小的人形靈魂。

阿三退後兩步看著，
嘆口氣，嘴上還嘟囔：「哼，看你這小不隆咚，總算有點樣了。」
木苗枝子輕輕抖動，像在說：「才沒這回事!」

隔天，村民全都愣住了。

蕥小姐說：「它更像個人了欸。」
九先生：「嗯……早該好好當個人了。」
閆小姐端著咖啡：「感覺有點哀怨耶。」
摩先生：「我覺得它還想喝酒。」

阿橘看著它，
眼裡帶笑：「原來你不是長不大，是一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長。」

小木苗枝子抖了抖，像嘴硬地說：「才不是！」
但大家都看得出來，它心裡像鬆了一口氣。

從那天起，村民給它一個名字：聖誕崽崽樹。

它小小一顆，叛逆又可愛，愛吃又愛喝，
說話像甩枝子，靠近前會懟一下，
但心底其實一直亮著一盞光。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部分像是這樣，
叛逆又想被靠近，固執又怕被弄痛，
想被理解卻又不會表達。

但也許，這世界會慢慢學會接住你。

像檸檬樹一樣，
帶著酸澀和期待，慢慢釋放屬於自己的香氣。


亂亂寫，也在我邊吃水餃邊寫完了！
嘿，週二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