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21 18:38:38聖天使

中日韓3國共同「出手」拋1210億美債,美債為啥不受待見了?


當地時間12月15日,美國公布了10月份的國際資本流動報告(TIC)。報告顯示,日本、中國、韓國都拋售了美債,拋售總規模達到185億美元(約合1210億元人民幣)。具體來說,作為美國最大債權國,日本拋售了67億美元,為連續3個月減持;中國繼續保持美債第二持有國身份,當月拋售了77億美元,為連續5個月拋售美債,至此美債持倉量創下近四年來低位;韓國則拋售了41億美元。




除了中日韓外,拋售美債的主要國家還有巴西、挪威、泰國,分別拋售22億美元、77億美元、12億美元。當然,也有一些國家選擇增持美債,比如英國、比利時、印度分別增持139億美元、215億美元、89億美元。但總的來說,海外買家持有的美債規模數量還是在下降。


根據美國官方公布的數據,從3月美國疫情暴發到10月,各國和地區拋售的美債已達到1578億美元(約合10324億元人民幣)。全球大幅拋售美債,源於美國瘋狂印鈔,導致美元泛濫而出現貶值。今年,在美聯儲的大力印鈔下,美國的基礎貨幣猛然多出3萬億美元,遠超美聯儲在2008年金融危機時的救市力度(1.8萬億美元)。這使得美元充斥市場,衡量美元匯率的美元指數已從3月最高點暴跌了近12%;過剩的美元也壓低了美債收益率,對買家的吸引力下降。




曾幾何時,美國國債可以說是金邊債券的典範,沒想到當前已經出現了各大國集體拋售的現象,那這其中的原因到底何在呢?

首先,我們要明白,之所以美國國債有那麼好的市場影響力,是因為這些年來在美國所構建的世界貨幣經濟體系之下,美國一直牢牢占據着世界貨幣的關鍵地位,可以說美國國債已經成為了一個美國經濟的象徵,所以只要美國經濟不出現問題,美國國債就不會有問題,世界各國也都願意去購買美國國債。


甚至於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我們看到的現象就是在世界各國海量資金的持有情況下,大家並沒有什麼比較好的投資品,找遍了世界各地甚至發現只有美國國債才是相對比較穩定的投資品,這也是為什麼中國在經濟發展獲得了很大的成就之後,通過我們的中國企業獲得了大量的美元外匯儲備之後,我們找遍了世界各國發現也只有美國國債相對比較穩定,收益率比較高,也正是如此,我們才會將美國國債作為我們重要的投資標的。




其次,我們再來看當前為什麼美國國債又不香了?

這是因為我們看到美國當前面臨着巨大的經濟壓力,在整個防疫的過程之中,我們看到疫情之下,美國不僅沒能實現表率的作用,甚至在世界經濟的增長過程中還在起反作用。


不僅美國沒有真正的推動世界經濟的增長,反而通過較低的利率不斷的放水和量化寬鬆,進一步推升了整個世界的經濟通貨膨脹,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逐漸發現,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在大規模的增持美國國債的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就是在給美國的通貨膨脹買單,實際上是將我們辛辛苦苦換來的錢最終變成了紙,這實際上是完全得不償失的事情,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才看到了中日韓三國都在拋售美國國債,實際上大家也都逐漸發現了美國國債當前面臨的問題。




第三,我們如果不去買美國國債,我們能買什麼東西呢?

其實我們看到我們擁有了大量的外匯儲備之後,其還需要讓外匯儲備保持增值,除了美國國債之外,實際上還需要更多的好的投資品,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看到無論是能源還是在重要的大宗原材料商品層面,都出現了大規模的漲價現象,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給我們的海外投資提供了一種可能性,這就是我們與其去買不太靠譜的國債,不如去買一些真正有價值的投資品,比如說鐵礦石,比如說煤炭石油等重要的原材料,畢竟中國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我們對於這些原材料的需求是非常高的,所以在這方面我們完全可以進一步進行布局。---(江瀚視野)



*[2020,黑天鵝與大變革]*



2020,黑天鹅与大变革


2020年,我們邂逅了不止一個黑天鵝。新冠疫情是第一個,它創造了一個容易引發黑天鵝的環境,又孕育出更多的黑天鵝,使得2020變得如此不同:每個人、每家機構、每個國家,都受其影響。

壓力是最好的變革催化劑,所以人們才說不要浪費一次危機的機遇。黑天鵝的環境下,一些深層次的變革隨之啟動,為未來十年的發展埋下了引線。這些種子剛埋下時還只是一些新提法,不能改變什麼,但未來十年的改變,大半由它們實現。


刺激消費

2020年,消費刺激經濟的重要性凸顯,但激活消費也變得愈發困難,不僅僅是部分消費者的錢包受到影響,更為普遍的是消費者心理發生了變化。

2020年6月,北京推出了餐飲消費券,最低可享受62折優惠。優惠力度大,消費熱情也高,但消費券一直發到12月,說明優惠不能停下來。隨便去一家連鎖快餐店詢問客流量,服務員的回答多半還是較去年縮水明顯,遠未恢復常態水平。

是的,雖然對疫情的擔憂不復存在,消費者的熱情還是沒能起來。


我有一位朋友,工作穩定,收入未受疫情影響。前幾天,我問他今年的消費心態,他的回答是「必要的開支該花還花,不必要的能省就省」。

一葉知秋,謹慎消費,成為疫情之後很多消費者的典型心態。


這一年,人們見證了在家辦公,見證了空蕩蕩的商業街,見證了親友離職,見證了地攤熱潮,又被6億中國人月入千元的事實震驚,潛移默化之下,消費心理變得謹慎起來。反映到網絡空間,消費主義受到抵制,炫耀型消費受到群嘲,消費貸款幾乎人人譴責,節儉再次成為主流的敘事背景。


這種消費心理下,刺激消費變得困難重重。儘管消費券的槓桿拉動效果喜人,電商大促數據也依舊動人,但整體社會消費品零售增長依舊乏力,增速雖於8月份轉正,較去年同期仍有不小差距。




與此同時,疫情之下的國際環境也發生了很多轉折性變化,在此背景下,我們國家明確提出了「暢通國內大循環」和「促進國內國際雙循環」的發展戰略。

雙循環戰略作為輿論熱點,過多地被討論,反而很容易被簡單看過。某種意義上,這標誌着我國發展思路迎來重大轉折點,粗略地講,可以理解為從「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到「先富帶動後富、追求共同富裕」的路徑轉變。


國內大循環,簡單理解就是推動國內生產的商品在國內消費。我國是製造大國,但並非消費大國,要暢通國內大循環,重點依舊是促進消費。但此時促消費,已不僅僅是疫情之下保就業、穩增長的權宜之計,而成為事關未來五年、十年發展大格局的頂層設計。

要讓民眾有錢花、敢花錢、有時間花錢,全面提高中低收入群體的收入水平、做大做實中等收入群體規模就成為題中之義,同時,壓制消費的養老、醫療、住房、教育等大山必然要被一一搬去,推動工作與生活的平衡以激活服務消費潛力也勢在必行。


為達成這些目標,必然會展開一系列影響深遠的改革,每個人都身在其中、受其影響。
房住不炒

疫情伊始,GDP一度陷入負增長,不少人預測房地產調控要放鬆,不少城市的房價也一度出現熱炒跡象。但很快人們就發現,房住不炒真的很堅定,調控始終沒能放鬆。

房子,一直承載着國人對家的期待,古往今來,無數人為杜甫的千古一問「安得廣廈千萬間」感動流淚;近二十年來,房子更是承載了民眾對財富保值增值的幾乎全部期待。


2019年10月中下旬,央行城鎮居民家庭資產負債調查課題組對全國範圍內3萬餘個城鎮居民家庭開展調查,調查結果顯示,當前中國城鎮家庭資產以實物資產為主,住房占比近七成,住房自有率達到96%,其中,有一套住房的家庭占比為58.4%,有兩套住房的占比為31.0%,有三套及以上住房的占比為10.5%,戶均擁有住房1.5套。


房子,成為很多城鎮家庭的主要資產,房價的持續上漲推動居民財富水漲船高。在一二線大城市中,以房價衡量的百萬富翁比比皆是,千萬富翁也不少見。但家庭主要資產集中於房地產的背後,對應的是金融資源向房地產大量積聚。

於是,房價漲跌,不僅關係到居民家庭資產,還關係到金融機構的貸款安全。如銀保監會主席郭樹清近日撰文(《郭樹清:完善現代金融監管體系》)所稱;

    「目前,我國房地產相關貸款占銀行業貸款的39%,還有大量債券、股本、信託等資金進入房地產行業,可以說,房地產是現階段我國金融風險方面最大的『灰犀牛』。」


何為灰犀牛?根據《灰犀牛:如何應對大概率危機》一書的定義,灰犀牛事件是指「概率極大、衝擊力極強的風險,是一個我們應該意識到的風險,就像是一頭兩噸重的犀牛,把牛角對準我們全速向我們攻擊。」

一旦灰犀牛開始攻擊,阻止它的概率接近於零,我們能做的是提前防範風險。於房地產來講,斬斷房地產與金融體系的風險傳播鏈條依舊是未來的主線,房住不炒便是重要抓手。


從這個意義上看,不能指望「房住不炒」的基調會放鬆;未來十年裡,也別期待買房投資還能帶你走上致富快車道。所以,「房住不炒」對普通人的意義,在於扭轉財富觀念的緊迫性。若還抱着買房致富的理念,會錯過下一場致富風口。

這段時間,親友群中的投資理念開始分化,大部分人依舊認為財富升值只能靠買房,對「普通人不可能通過炒股賺錢」的血淚教訓深信不疑;也有一些人,躍躍欲試,準備抓住股票市場的大風口。

孰對孰錯,這裡不做預判。但無論你是否準備好,把財富升值的全部期待都押注房地產,已經不合適了。


銀行讓利1.5萬億

這一年,銀行從業者大概會頗感失望。

疫情對實體經濟衝擊最厲害的時候,不少人的職業安全感急劇下降,但銀行從業者卻終於體會到旱澇保收的好處。不過,「不懂藏拙」的上市銀行一季報太過於靚麗(36家上市銀行淨利潤同比增長5.7%,其中18家實現兩位數增長,而GDP同比下降6.8%),眾人皆苦我獨樂,實體經濟「吸血鬼」的論調捲土重來。


不久,銀行向實體讓利1.5萬億的政策就出台了,接着銀行降薪的傳聞陸續出現,傳聞雖陸續被闢謠,但重要的是信號意義:讓利1.5萬億,短期看是疫情之下金融抗疫的有效措施,中長期看,可能也是金融持續讓利實體經濟的開端。


金融服務實體經濟,已經成為共識,可何謂「服務實體經濟」呢?鑑於「實體經濟吸血鬼」的言論由來已久,為金融服務收取較高的費用,大概不能算「金融服務實體經濟」中的服務了。從這個意義上看,金融更好地服務實體經濟,除了提供服務外,還有讓利之意。


金融業賺錢人盡皆知。但在大家的樸素認知中,中國金融業相較美國還是應該有很大差距的,畢竟人家是國際金融中心,美元是國際貨幣,金融機構可以輻射全球。可從數據上看,中國金融業增加值在GDP中的比重已經比肩美國。當然,背後有一些結構性因素,但這一事實本身已足以論證「金融讓利實體」的必要性。




金融讓利實體,狹義講是讓利潤,廣義上還應包括「讓人才」。

不久前,施一公教授在一次發言中稱,清華70%至80%的高考狀元去了經濟管理學院,並感慨「不是說金融不能創新,但當這個國家所有的精英都想往金融上轉的時候,我認為出了大問題」。具體的比例或有爭論,但金融業對高端人才的虹吸效應卻有目共睹。


早在十年前,高考狀元扎堆金融的現象就已存在,這個問題一直沒能緩解。今年以來,國家層面對硬核科技、對實體經濟的重視空前,勢必要引導優秀的人才回歸實體。薪資是人才流動的最佳指揮棒,縮小金融與實業關鍵崗位的薪資差距是必然選擇。

未來,控制金融業薪資增幅、提高製造業薪資水平,成為大概率事件。在此背景下,狀元扎堆金融的現象,或能有所緩解。

人才流動的分水嶺能否出現,要靠時間來驗證,但金融與實體的此消彼長,則是板上釘釘、確定無疑了。作為金融從業者,「金領」的光環還能保持多久呢?


薛洪言 2020,黑天鹅与大变革


2021,你好啊

風起於青萍之末,2020年埋下的種子,可能會成為左右未來十年經濟格局的核心變量。

寫作《萬曆十五年》時,黃仁宇曾在書中自問,「在歷史上,萬曆十五年實為平平淡淡的一年。既然如此,著者又何以把《萬曆十五年》題作書名來寫這樣一本專著呢?」,並隨即自答道,

    「當年,在我國的朝廷上發生了若干為歷史學家所易於忽視的事件。這些事件,表面看來雖似末端小節,但實質上卻是以前發生大事的癥結,也是將在以後掀起波瀾的機緣。其間關係因果,恰為歷史的重點。」


用這種精神來回顧2020年,我們不難找到一些信號與跡象。這些信號能否在更大的層面掀起波瀾,現在自是無法斷言,但於特定產業、特定機構而言,2020年的轉折性意義毋庸置疑。

時光如白駒過隙,2020眼看就要過去。凡時光能帶走的,誰也留不住;帶不走的,將與我們一同迎接未來。對於未來,我們只能接受、無法拒絕,所以,你準備好了嗎?

[來源:公眾號「薛洪言微語」原創,作者為蘇寧金融研究院副院長 薛洪言/薛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