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30 10:36:54聖天使

澎湃思想周報|亞馬遜員工黑五抗議;雅茲迪人怎麼樣了?

亚马逊工人 黑五 大罢工 我们不是机器人


亞馬遜員工黑五抗議:亞馬遜為什麼應該付出代價

據《福克斯商業新聞》、Vice新聞等多家媒體報道,全球十五個國家和地區的亞馬遜員工在黑色星期五發起抗議活動,參與者包括孟加拉國的服裝生產廠家、菲律賓的客服中心員工以及美國、歐洲、墨西哥等地的倉庫工人,並得到了超過50家社會正義組織的支持。


此次行動使用#MakeAmazonPay(#讓亞馬遜付出代價)的標籤, 行動網站makeamazonpay.com上的宣言中寫道:「我們是世界各地的倉庫工人、氣候活動價和公民,向世界首富和他背後的跨國公司發起挑戰。在新冠大流行期間,亞馬遜成為了市值萬億美元的公司,其CEO貝索斯成為有史以來首位個人資產超過兩千億的富豪。


與此同時,作為必要勞動者冒着生命危險工作的倉庫工人,一旦要求自己的權益和公平的工資就會面臨威脅與恐嚇。隨着亞馬遜公司帝國的擴張,其碳足跡隨着擴散,遍布了超過全球三分之二的國家。但亞馬遜公司非但沒有回饋幫助其發展壯大的社會,而是使其稅收極度匱乏。2019年,亞馬遜在其總部所在的美國僅繳納1.2%的稅費。大流行展現了亞馬遜如何先於工人、社會和地球獲利。它攫取得太多,回饋得太少。是時候讓亞馬遜付出代價了。」




2020年10月13日,美國紐約,亞馬遜開啟全球促銷活動」黃金會員日「,大大小小的印有亞馬遜logo的貨物被送往各處。

據Vice報道,此次抗議活動的訴求包括但不限於提高所有亞馬遜倉庫工人的工資,包括高峰期的加班費和疫情期間的危險津貼;重新僱傭因質疑工作場所的健康和安全隱患而被解僱的員工;允許工會進入亞馬遜的工作場所為工人發聲;在2030年之前實現零排放;停止銷售亞馬遜智能門鈴等依賴大規模監控活動的設備;在經濟活動發生地全額繳稅。


針對此次行動中的一系列指控,亞馬遜盧森堡總部的發言人Conor Sweeney表示,這是一系列訛傳的或是由出於私利利用亞馬遜為其個人目的服務的組織做出的錯誤論斷,亞馬遜在支持其員工、顧客和社區方面有着良好紀錄,包括提供安全的工作環境、15美元最低工資以及很好的福利,通過承諾在2040年前實現零排放引領氣候行動,每年在全球納稅超過50億。


非政府組織租稅正義聯盟(Tax Justice Network)總裁Alex Cobham表示,此次行動提出的問題在很多公司都存在,之所以以亞馬遜為目標對象有兩方面的原因,首先亞馬遜在很多議題上都是最極端的例子,包括其壟斷力量以及在很多勞動權益相關的問題;其次是亞馬遜極大地受益於疫情,這並不是因為它本身的原因,而是因為國家為了當地健康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干預,眾多小企業被迫歇業。亞馬遜因此而獲得的額外收入應該以超額稅的方式進入公共系統並用於當地公共衛生支出,如果讓亞馬遜保留這些收入則只會強化其壟斷地位。


就在黑五抗議前夕,Motherboard網站發布了一則揭露亞馬遜對工人、工會、環境和社會運動過度監控的深度報道,尤其是在黑色星期五和聖誕節之間。泄露的內部文件顯示亞馬遜緊密追蹤工人參與工會活動的情況、追蹤環保組織在社交網絡中的活動,甚至僱傭了以打擊工會而著稱的平克頓偵探事務所暗中監視倉庫工人。今年十月,法國歐洲議會議員Leïla Chaibi曾致信貝索斯譴責亞馬遜在歐洲對工人組織的干預,並得到37名歐洲議會議員聯署,Chaibi表示貝索斯威脅到了歐洲的民主制度。


無獨有偶,微信公眾號「服務業勞洞」日前發布《亞馬遜工傷數據曝光:機器自動化如何加深對工人的控制和剝削?》一文。作者陳平在文中介紹了美國深度調查媒體《揭露真相》(Reveal: from The Center for Investigative Reporting)9月29日發布的關於亞馬遜倉庫工人工傷情況的報道「亞馬遜如何隱藏其安全危機(How Amazon hid its safety cri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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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報導指出,亞馬遜經常強調其在安全措施方面數以千萬計的投入,然而亞馬遜多個貨倉近四年來工傷比率不斷攀升,亞馬遜數據中心2019年記錄了14000起嚴重工傷(指需要休假或工作限制的案例),100人中7.7人嚴重工傷的整體比例比2016年高出了33%,幾乎是最新行業標準的兩倍。


這些數據印證了亞馬遜倉庫工人和前任安全專家的說法,即該公司用自動機械將生產指標提得過高,工人無法跟上機器的速度,受傷風險由此增加。過去四年中的每一年,使用自動機械化裝置的倉庫工傷率顯著高於傳統倉庫。


另外,亞馬遜的內部數據還顯示,工傷率在亞馬遜會員日和網購星期一的兩周里急劇上升。來自亞馬遜「環境、健康與安全團隊」的每月公告顯示這家對數據痴迷的公司對其安全狀況十分了解,公司行政人員每個月都會將標註「僅供特定人士閱讀,機密」的資料發給全國的倉庫安全經理。他們每年設定安全目標,2018年的目標為使工傷率下降20%,結果不降反升,2019年的目標降低為減少5%,然後工傷率再次上升。


一名在亞馬遜工作了9年的員工見證了生產指標的不斷飆升。經理可以通過一套計算機系統追蹤每名員工每小時掃描的物品件數,未達標的人會被記下,落後太多則可能被開除。自動化機械採用時,員工們被告知他們不再需要大量走動,只需要站在原地拿取物品,結果卻發現連續十小時站在工作站內做重複的動作對身體而言比四處走動更為艱難,而指標從原來的一小時100件上升到了一小時400件。為聯邦健康與安全管理局檢視亞馬遜倉庫的醫生表示這樣的生產率和工傷的發生直接相關。


聯邦健康與安全管理局提出的增加休息時間和在一天內輪換崗位等建議措施至今尚未全面實施。尤其是在會員日等促銷活動期間,工人們被迫將工作時間延長至10到12個小時,或者增加輪班。2019年的會員日期間全國共有400起工傷事故,為全年最高,原因除了強制加班以外,還有季節性臨時工的湧入。而為了跟上銷售量,亞馬遜會在會員日期間暫停輪崗、停用最高和最低貨架等被證明有效的安全試點項目。此外,亞馬遜還有意瞞報工傷事件,為了不留下工傷記錄,公司內部診所經常延遲將受傷的工人送到公共醫院就診,甚至將他們送回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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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平在文中指出,自動化機器運用帶來的問題並非亞馬遜所獨有,中國也不是例外。文章援引新華網報道指出,中國服務機器人市場已占全球市場的四分之一以上。據《2020年中國智能分揀行業研究報告》,中國快遞和電商行業已經取代工程機械、汽車等傳統行業,成為物流裝備自動化需求增速最快的行業。2020年雙十一快遞公司使用的自動化流水線總長度達到6000公里,比去年同期增長1000公里。亞馬遜的殘酷事實告訴我們,技術升級可能意味着對工人更深的剝削。


香港大學社會學系學者黃瑜對近十年來珠三角「機器換人」熱潮的研究顯示,技術升級會另工人反過來變成配合機器的工具,使他們變得易於替代,在資方控制生產管理權和分配權之下,機器很難真正解放工人,工人只會被迫不斷地與機器競賽。黃瑜發現,如果工人在技術革命中不進行抗爭,不在生產領域內部奪回生產管理控制權,那麼工人很難享受自動化所帶來的紅利。


陳平在文章最後引用了美國工人媒體《勞工筆記》聯合創始人莫迪(Moody)在其著作《包郵的代價:全球經濟中的亞馬遜》(The Cost of Free Shipping: Amazon in the Global Economy)中一則令人心驚的論斷:「亞馬遜,這個全球零售行業的巨頭,建立的這個高度監控生產效率和管控工人的體系,正在被各個行業所效仿、以各種方式向經濟和生產生活的每個領域蔓延:『在那裡,條件更加惡劣,生活更加艱難』。」


雅茲迪人怎麼樣了?

近日,雅茲迪人的組織發出了一份國際呼籲。在概述了雅茲迪人的艱難處境之後,這份呼籲指責國際機構和各個國家缺乏反應或行動、實際上支持了埃爾多安的帝國主義。Sarah Glynn在Medya News解釋了雅茲迪人的狀況和呼籲的起因。


一些人將雅茲迪人視為庫爾德人的一個子集,而另一些人則將其視為一個獨立的民族宗教團體。他們的宗教是一神教,可以追溯到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宗教。歷史上遭受奧斯曼帝國以及後來20世紀的伊拉克的先後迫害,被強迫改變宗教和「阿拉伯化」,他們堅持信仰而經歷了多次屠殺。




2017年4月18日,伊拉克杜胡克,雅茲迪人聚在一起慶祝新年。

2014年,ISIS包圍並襲擊了伊拉克北部靠近敘利亞邊境的辛賈爾——雅茲迪人的家園,全世界都被發生的恐怖所震驚。


數千戶人家被困在山上。駐紮在這個地區的庫爾德民主黨的佩什梅格部隊(Pêşmerge,意為「面對死亡的人」)不戰而退,國際部隊按兵不動,一場全面屠殺似乎就在眼前。數千雅茲迪男子和男孩被冷酷地殺死,數千雅茲迪女性在目睹自己的丈夫和父親被殺害後,被ISIS戰士抓去當性奴,被買賣和虐待,而他們的兒子則被塑造成兒童聖戰者。


2018年的諾貝爾和平獎兩位得主之一的納迪亞就是一個性暴力受害者,這個雅茲迪女孩2014年淪為ISIS性奴,慘遭折磨,在逃脫後選擇站出來向國際社會公開講述自己的受害經歷及她所見證的暴行。當時駭人聽聞的新聞還包括9歲女童遭至少10名ISIS極端分子強姦並懷孕。


後來,由於庫爾德工人黨游擊隊以及人民保護部隊(YPG)和婦女保護部隊(YPJ)戰士的行動,數千人獲救,戰士擊退了ISIS的襲擊者,並為雅茲迪家庭開闢了一條離開山區進入羅賈瓦的逃跑路線。這些部隊在這次緊急行動以及隨後從ISIS手中解放這個地區的過程中付出了沉重的生命代價。


6年過去了,在最初的50萬名雅茲迪人中,只有12萬人仍生活在或已返回被破壞的家園。回歸的意願不僅被惡劣的物質條件所抵消,而且被對ISIS重新崛起的恐懼所抵消。伊拉克庫爾德斯坦地區內有20多萬辛賈爾雅茲迪人流離失所,約有1萬在敘利亞的羅賈瓦,還有一些人逃到了其他國家。不過,庫爾德工人黨和YPG、YPJ幫助辛賈爾社區建立起了自己的自衛力量和自主的民主結構。2018年,庫爾德工人黨非常公開地從這個地區撤出,因為這裡不再需要他們的幫助。


現在,雅茲迪人擔心,他們所取得的一切成就正受到2014年拋棄他們的那些人的威脅。在美國的家長式指導下,辛賈爾已經被指派給庫爾德民主黨和巴格達的伊拉克政府(也就是將摩蘇爾遺棄給ISIS的伊拉克政府,使得聖戰分子控制了大量美國提供的武器庫存,並利用這些武器實現他們後來的進軍)共同看管。在安排過程中,他們利用一切機會與美國的盟友土耳其協商。


美國人的說法是,如果庫爾德斯坦地區政府、巴格達的聯邦政府和土耳其進行合作,可以清除辛賈爾的民兵,如庫爾德工人黨,可以建立一個文職政府為人民工作,這樣流離失所者的雅茲迪人就可以真正回家。


沒有人徵求雅茲迪人的意見,他們現有的自我管理來之不易,而庫爾德工人黨已經走了兩年。成千上萬的伊拉克軍隊和庫爾德民主黨的佩什梅格部隊被派去「保護」這裡,並迫使雅茲迪人解散自己的自衛組織。與此同時,土耳其加大了對各地庫爾德人的攻擊力度:在土耳其境內,對庫爾德政治家和活動家的逮捕和監禁繼續大舉進行;在敘利亞北部不斷違反停火協議;在伊拉克北部與伊朗政府協調進攻。


土耳其将叙库尔德武装"人民保护部队"视为库尔德工人党在叙利亚的分支,并将其也列为恐怖组织.


土耳其軍隊正在把庫爾德工人黨40年來的基地所在的伊拉克地區當作目標,這些襲擊使那的居民無法生活。他們把Makhmur難民營當作目標,那裡住着上世紀90年代從土耳其逃出來的家庭;他們還把辛賈爾當作目標,聲稱雅茲迪自衛隊是庫爾德工人黨的同義詞,就像他們不區分庫爾德工人黨和YPG/YPJ一樣。

辛賈爾民主自治大會預測雅茲迪人將再次遭到屠殺。一個雅茲迪婦女代表對伊拉克總理說,庫爾德民主黨和伊拉克的「聯盟」實際上是一種背叛,將使土耳其通過這個聯盟控制辛賈爾。


土耳其占領敘利亞阿夫林時對庫爾德人的作為有很差的記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8月份的報告描述了對庫爾德人財產的掠奪和侵占;劫持人質、拘留和酷刑(特別是對庫爾德人);強姦和性暴力,包括綁架和強迫婚姻;以及對雅茲迪人聖地和墓地的掠奪和破壞。在土耳其旗幟下作戰的僱傭軍還包括前ISIS戰士。

作者說:所有關心庫爾德事務的人都非常熟悉這個情況,庫爾德人被區域和國際大國當作政治足球踢來踢去,而大國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如何评论左派学者斯拉沃热 齐泽克支持唐纳德 特朗普


齊澤克評特朗普的「遺產」

近日,齊澤克在RT發文談怎樣看待特朗普的「遺產」。

11月23日,特朗普終於同意開始權力交接,但宣布的方式耐人尋味。總務管理局行政長官Emily Murphy在給總統當選人喬·拜登的信中說,她已經確定特朗普政府的過渡可以正式開始。她補充說:她是「獨立」做出決定的,沒有收到來自行政部門的壓力。Murphy將拜登稱為「表面上的大選贏家」,表面的反義詞是本質,所以她的意思是「本質上」特朗普贏了,不管最終結果如何。


在Murphy的信被首次報道後的幾分鐘,特朗普在推特上說,他已經允許她發信,但他發誓要繼續抗議自己的失敗,他的競選團隊繼續推動支持者籌款,為扭轉選舉結果做最後的努力。

因此,特朗普批准過渡而不認輸;他允許獨立於他的意志而做出的行為。他是一個活生生的矛盾體:號稱自己是傳統基督教價值觀的守護者,其實是終極的後現代諷刺者;號稱自己是法律和秩序的無條件執行者,其實是終極的法律和穩定秩序的破壞者。


特朗普身上體現了皇帝的新衣這一舊觀念的新變種。在安徒生的原版中,需要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的目光來公開宣布皇帝是裸體的,而在今天公開淫穢(public obscenity)的統治下,皇帝自己卻自豪地宣布他沒有衣服。但這種公開的功能,卻起到了加倍神秘化的作用。


歷史學家恩內斯特·康托洛維茨(Ernst Kantorowicz)說國王有兩個身體,同樣可以說今天的民粹主義皇帝有兩個衣服。所以,當特朗普標榜自己剝離了個人尊嚴的「衣服」時,卻保留了自己的第二件衣服,即他象徵性投資的工具。

他不僅僅是明目張膽地撒謊,沒有任何約束;他還在人們以為他會感到尷尬的時候,直接說出了真相。當2020年8月,他宣布要取消美國郵政服務的資金時,不需要複雜的分析就能證明他提出這個建議是為了增加郵政投票的難度,從而剝奪民主黨的選票。他直接公開這麼表示了。


說謊意味着你仍然隱性地承認一些道德規範,只是在現實中違反了這些規範。但在這件事上,特朗普比說謊更糟糕:在說出字面上的真相時,他撤銷或懸置了真相的維度。人們也可以從特朗普如何處理匿名者Q的問題上清楚地看到這一點,匿名者Q是一種極右陰謀論,指控所謂的「深層國家」對特朗普和他的支持者懷有秘密陰謀。當談及匿名者Q,特朗普稱他們是「愛國」的人,並說他感謝他們對自己的支持。


特朗普小心翼翼地沒有說他認真對待匿名者Q理論。相反,他只限於兩個事實,這兩個事實都是真的:那些鼓吹匿名者Q理論的人是他的支持者,他們熱愛美國。另外,他還補充了一個主觀事實——這也是真的——他感謝他們的支持。匿名者Q的事實真相問題根本沒有進入畫面。


因此,人們正在逐漸接近一個實際上可以稱之為後真相的話語空間,一個在前現代迷信(陰謀論)和後現代犬儒的懷疑主義之間搖擺的空間。這就是為什麼特朗普不是法西斯,他是一種也許更危險的東西。

在舊時的王宮裡,國王常常有一個小丑,他的作用是用諷刺的笑話和下流的言語來破壞高貴的外表,通過對比來確認國王的尊嚴。特朗普不需要小丑,他已經是自己的小丑了,難怪他的行為有時比他的喜劇模仿者的表演更有趣。


不幸的是,這一切並不意味着他的「過度」(excesses)不值得重視。梅拉尼婭·特朗普罕見地在競選活動中露面,譴責拜登的「社會主義議程」。那麼通常被認為比極度溫和的拜登更左的卡馬拉·哈里斯呢?梅拉尼婭的丈夫在這一點上很明確:「她是共產主義者。她不是社會主義者。她遠遠超出了社會主義者的範疇。她想開放邊境,讓殺手、殺人犯和強姦犯湧入我國。」順便說,什麼時候開放邊界成了共產主義的特徵?


拜登立即做出反應:「我說過的話沒有一個音節能讓你相信我是社會主義者或共產主義者」。事實確實如此,但這種反駁沒有抓住重點。將拜登和哈里斯否定為社會主義者或共產主義者並不是簡單的修辭誇張,特朗普並不是隨便說說的,即使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他的「誇張」是人們應該稱之為觀念的現實主義(realism of notions)的最好例子。觀念不只是名稱,它們構成了政治空間,因此具有實際的效果。


特朗普對政治空間的「認知地圖」是對斯大林主義地圖的幾乎對稱的顛覆,在後者中,每一個反對者都被認為是法西斯陰謀的一部分。同樣,從特朗普的立場來看,自由主義的中間派正在消失。正如他的朋友、匈牙利總理歐爾班所說,自由主義者只是拿着文憑的共產主義者,這意味着只有兩個真正的極點:民粹主義民族主義者和共產主義者。


塞爾維亞語有一個奇妙的表達:「Ne bije al' ubija u pojam」。大致翻譯一下,意思是「它不打人,但它殺死了概念/觀念」。指的是有人不以直接的暴力摧毀你,而是以破壞你自尊的行為打擊你,使你最終受到羞辱,被剝奪了你存在的核心或「概念」。


有一種情況是,你在實際中被毀滅,但你的觀念以一種方式存活下來(就像殺死一個敵人,卻使敵人在成千上萬人的心目中作為英雄存活下來)。而「殺死觀念」正是與之相反的。對付希特勒和納粹主義就應該這樣做:不僅僅是消滅他——除掉他的「過度」,保存他計劃的理智(sane)核心——而是在他的觀念中殺死他。

處理特朗普的遺產也是如此,真正的任務不僅僅是打敗他,而是要殺死他的觀念。---(澎湃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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