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寫下來──《土星時間》讀後
蔣亞妮,上月底在王盛弘的臉書首次見到這個名字,上網搜尋更多的資訊,在YouTube看到謝哲青的專訪,節目畫面有熟悉的母校東海大學,十五年未再造訪的教師宿舍,想起周芬伶的《散文課》。
2013年2月2日入手的《散文課》,2026年2月2日入手的《土星時間》,相隔十三年,拜讀這對師徒的出版品,前者為散文書寫播種,後者是書寫散文結果。
平心而論,前者並未解答我對「散文」的種種疑惑,關於定義、關於鑑賞、關於類型,但可能是我一直劃錯重點,理論上的認知不若持續書寫、產出作品,透過實踐去感受、去突破,或許才是正解。
對後者,我是用「享受」的心情慢慢閱讀,時而朗誦,體察作者的文氣;時而上網查詢,補充書中隱而未顯的資訊;時而掩卷沉思,如果是我,會怎樣書寫類似的題材?例如「台北」。
每年的台北文學獎徵文,我總會回想我的台北經驗,卻始終沒動筆。我曾三度旅居台北,第一次是1998年,來台北重考大學,住在古亭;第二次是2010年,來台北工作,住在大安;第三次是2019年,準備國家考試,住在景美,靠仙跡岩。2024年換租處,依舊在景美,近景美溪。有時登仙跡岩望遠、有時漫步景美溪畔,修仁求智。
區分自己與作者間的異同點,已成閱讀過程中的本能反應,「所有我說過的故事、寫過的字,都至少有兩個版本。」「如今,我也經常在網路店商買書預購,但實體書店於我的存在意義,遠高於買賣。」「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自己無法與人長時間相處。」這些是同;「我從沒有寫過日記。」「所有的閱讀都是等值的。」「我總是非常熱愛各種體育活動。」「迷失時間的時間,我會去聖母院。」這些屬異。
看到足擔修辭範例的文句,是閱讀過程的樂趣,像是「第一次讀到《時光隊伍》時,早已不是第一序列的讀者了,卻還是被她的筆鋒劃傷,然而她卻根本沒有施力。」「時間或許不是被誰竊走,而是網購時不小心勾選了捐出發票般,被自我捐棄的。」
發現值得引用的金句,是閱讀時的收穫,例如「寫下來就讓它們變得很重要。」書裡講的是《小婦人》,那些日常的瑣事,《紅樓夢》不也如是?「而走過去又比寫下來,再重要一些。」
《土星時間》是蔣亞妮的第四部作品,她的第一部作品是2015年1月出版的《請登入遊戲》,成為作家已逾十年,而我現在才知道她,才拜讀其中一部作品。像我這種雜食讀者,除了少數持續追蹤的作家,會接觸哪些文學作家很是講究緣分。
很高興與她的作品結緣。
【圖:蔣亞妮,《土星時間》,新北:INK印刻文學,2024年2月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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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兄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