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要高格調，我們來談胸部。

我是認真的，因為我已經疑惑很久了。

說不准到底有多久，走在台北街頭，我越來越發現：現在女生的胸部好大。

是那種，無論等公車、搭捷運、走在東區路上看到，都會忍不住：「哇，現在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不是豐滿喔，是「很大」。

前幾天在公車站看到一個女生，真不誇張，我認真懷疑她有H。我第一個反應不是羨慕，而是：「這樣生活方便嗎」？然而另方面，我又發現，胸部很小的人也很多。是真的很平的那種。

於是我陷入一種哲學性的疑惑：中間那些奶，到底去哪裡了？

Where Have all the Middle-sized Breasts Gone?

我忍不住問我教練。「根據你對身體的專業，你覺得為什麼現在很多女生的胸部不是超大就是超小？」

教練本來正在滑手機，聽完直接笑出來，然後尷尬地冒出兩個字：「假的」。

他說：「中間那些奶，都跑去做手術變大了，大家都往變大那邊靠攏，現在才會看起來兩極化。」

不要老講別人，也講講自己。

我自己的尺寸是36D，在我那個年代，其實算大的，就是學生時代會被討論、會被長輩說「這女生發育很好」的那種程度。但我現在走在台北街頭，覺得自己算小號的。

原來我就是消失的中間。

以前我最胖的時候七十幾公斤，後來靠飲食控制，瘦了十六公斤。瘦下來以後，我從來沒有那麼滿意過自己的身材；然而明明瘦了、線條變好了、褲子尺寸變漂亮了，偏偏胸部⋯⋯變小了。人生果然沒有十全十美。

剛好在那時候，我去做健康檢查。

女生健康檢查有個項目叫乳房攝影。做過的人都知道，乳房攝影不是尋常的醫學攝影，比較像胸部酷刑，整個人要貼在機器上，然後胸部被壓得像熱壓吐司一樣扁。

當天幫我做檢查的檢驗師，是位五十幾歲的女性，手腳俐落地喬奶、操作儀器，一副看透的模樣。

她問我：「你是不是瘦很多？」

我說對，接著認真地跟她說出我對胸部變小的疑慮。

「我做乳房攝影二十幾年了，閱奶無數」，她淡定地說，「我以專業眼光來看，以你現在的體重，胸部不算小」。我瞬間安心，從那以後，再也沒為大小煩惱過。

只是回到現在的世界，我還是很困惑，究竟為何女生的胸部會變大那麼多？

因為太好奇，我甚至還對身邊男性做過簡單的田野調查：「是不是你們比較喜歡大奶妹？」

沒想到大部分的人居然都說：

「適中就好。」
「不用太大。」
「中偏大不錯。」
「比例對比較重要。」

問題是：現在沒有中間值啊。

中奶不見了。

「那你們怎麼辦」？

被問的男士們後來開始進入一種很佛系的狀態：「其實也沒那麼重要啦，重要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喔，原來。

女生為了吸引注意，拼命把某個地方變大。
男生卻說：「其實還好啦。」

所有人一起活在一個「好像很在意，又沒那麼在意」的世界裡。

她們真的覺得那樣比較好看嗎？

真的覺得那樣比較能吸引異性嗎？

還是現在的審美，其實已經跟異性沒有關係了，而是只要我喜歡，有甚麼不可以？

總之，這個問題我到現在還是沒有答案。

到底現在的女生真的喜歡大胸部，還是只是這個時代讓大家覺得「應該要大」；我也不知道男生到底是真的沒那麼在意，還是只是嘴巴上愛講。

但有一件事情我很確定。

以前的36D，真的不是現在這個位置。

Where have all the middle-sized breasts gone?

Long time pass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