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其實是我生日，她過了一個月才補請我吃飯。我們去吃自助餐，吃到飽的那種，她在Momo買了餐券，所以就約了那一間。

我們很久沒見了，坐下來之後，她開始講她現在的生活。

她結婚許久，在淡水跟中和各有一個房子，沒貓沒狗沒小孩，老公住淡水，她自己住中和，週一到五各過各的生活，週末才見面，有時候看展覽，有時候只是一起做點事情--但不是「那種」事情。

她講起來很開心，也很輕鬆。

我問她：「你現在的婚姻，跟以前有什麼不同？」

「以前在婚姻裡比較會配合對方，也會顧慮很多事情，現在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她說，「現在其實沒有那麼想要一直在一起」。我有幾次想接話，但沒有接。

我們去拿了幾次食物，有時候她先起身，有時候是我。

我問她：「那你們有想過要分開嗎？」

「沒有，離婚太麻煩了」，過了一下，她又說，「我們感情還是很好啊，還是可以白頭偕老，也可以手牽手」。她笑了，還笑出聲來。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結婚？」這句話冒出來，但我沒有接。

原本想起身去拿點甜點，卻又覺得好像沒那麼想吃，拿起湯匙無意識地撥弄著盤子。盤子裡還有一些東西，但我也沒有特別想吃。

那天其實是補過我的生日，她講的，多半還是她的事情。

走出餐廳的時候，外面在下雨。早上還出太陽，中午下起雨來，地是濕的，我們在門口站了一下。

「今天是周末，我老公等等要來找我，陪我去買個東西給他吃」。兜著小雨走出餐廳門口，我一直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講的每一句都沒有錯，但放在一起，有點說不上來。

我想了一下，沒有再想下去。

我們那時候沒有再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