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2 尋找出發的感動
和艦艇相約去了南投杉林溪,在上次和青年局見學團一起拜訪了南投竹山和中興新村後,就發現自己好喜歡這樣的環境,見學過程和艦艇分享所見所聞,才意外發現原來艦艇當初替代役就在中興新村受訓,這樣美麗的巧合,在當下更覺得緣分使然,讓一切別具意義。
於是在分享好久的南投,因緣際會之下看到杉林溪的國旅優惠方案,我們又剛好約到了彼此都可以放假的平日時間,終於讓我這段被迫特休的第二天有了目的地,不再只有睡到自然醒的選擇。
這趟旅行在出發好幾周之前,我就為了天氣苦惱許久,陰晴不定的冬天,何況又在山裡,我怕冷又怕下雨,和艦艇討論行程的過程,就不斷說服自己要放寬心,不論是休息還是運動,都要珍惜這段難能可貴的放鬆旅程,但很慶幸的事,前一天晚上都下著綿綿細雨,隔天在厚重的雲層中終於露出一絲曙光,久違的陽光格外令人雀躍。
選了一個平常上班的起床時間再從容的集合,前一天晚上電話中我還在為了好多設限和前提苦惱著,於是說好彼此要記得這是一趟不為了什麼目的,只為了好好放鬆就足夠的旅行,或許是因為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出發前慢悠悠的吃早餐、買喉糖,還在全聯猜拳要什麼口味,完全沒有顧忌時間壓力,又在多買了幾個餅乾,催了老半天艦艇才終於肯放棄採購去櫃檯結帳,終於我們出發前往第一站南投市區,為了買一杯評價很高的奶茶,雖然只是一杯奶茶。把車停在家樂福,喜歡逛逛日用品的我,看到好多年節用的東西,我又開始流連忘返,而他也習慣貼心配合我的步調,我停下看,他會陪著我研究,沒有時間壓力,一切都輕鬆自在,好險奶茶店很近很近,幾乎不用兩百步就到了,看到好多好喝的品項,我的貪吃癮又發作了,什麼都想要的我,遇到什麼都好的他,有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沒了分寸,好險最後只比預期中多買了一杯,而我很樂在其中;回到家樂福門口,映入眼簾的甜甜圈,只要想到山裡什麼都沒有,我恐怕要餓肚子了,於是我又走上前看了甜甜圈,面對甜食我們有默契的三兩下完成挑選,是經典的巧克力和草莓口味,甜甜的香氣撲鼻而來,真的好香,也好期待享用的那刻,而甜甜圈順利地勾起了我對目的地的期待。也許是因為買了好多想吃的,於是對於平常午餐的決定極為難搞的我,異常的配合,哪怕當他點餐後發現要等一小時,我也覺得無所謂,在都是白線的路邊停車,享受邁向山路的途中除了呼嘯而過的車聲、少數居民的閒聊,在如此愜意的環境,平常等10分鐘都會爆炸的我,罕見的一小時竟自然而然接受了。
習慣早起的他,需要在中午擁有短暫的休息時間,剛好是個很好的空檔,他睡得很沉,而我雖然也有睡意,但看著他睡著的臉龐,我卻想珍惜這段靜謐的時光。
餐點在他睡醒後順利拿到,我趁他取餐的時候偷偷溜下車走走,一條小路吸引著我漫不經心的走著,到盡頭發現放眼望去的茶園像是世外桃源,綿延的山頭上都是茶樹,心裡的感受一點點開闊。充飽電的他,對上總在睡覺時間不認真睡覺的我,蜿蜒的山路加上茫茫大霧,他專心地開著車,開過以十二生肖命名的左彎右拐,把即便吃了暈車藥的我仍甩得頭暈目眩,好險從上午吃完早餐後就再也沒有吃什麼東西,只剩酸水在胃裡翻攪,不斷吞嚥口水,終於盼到目的地,好在住的地方就在入口不遠處。這段山路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段不容易的路程,我時常為他的技術憂心,縱然我也好不到哪去,但擔憂的感覺總讓我無法安穩入睡,又暈又累,只能偶爾偷偷睜眼看一下,而他的專注逐漸使我放心,我想只要他有把握,那我就放心交給他吧。
一下車,身處大霧中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卻讓人感覺唯美的好浪漫,好險山腳下的餐廳老闆娘不斷催促著我們快出發,長年生活在這的她,一下就察覺到山上會有大霧,果不其然上山的過程幾乎是在白霧裡前行。下車聞到空氣我們驚呼,好深刻的感覺到大自然的餽贈─每一棵植物讓肺好好的喘息,我想這才是真正的呼吸,空氣稀薄,卻每一口都有濃濃的芬多精在裡頭,頓時間,暈車的不適被襲來的睡意取而代之,四周有高聳參天的杉木包圍著,筆直而沉穩的矗立在眼前,心理彷彿有了依靠般讓人可以全身心安放其中,進到房間那刻,打開窗戶發現外面也都被杉木環繞,一整天的緊繃在那刻終於得以釋放。
直到夜幕降臨,我終於有了體力可以出門走走,外面螢幕面板顯示僅有7度,可我跟平常穿得差不多,卻不覺得冷,反倒覺得挺舒適的,深山的夜,是澈底的黑,漫步在其中,心裡有好多和自己的對話不斷浮現,千頭萬緒,但就是釐不清自己,有惆悵、有感慨、有不安、有焦慮、有感謝、有好多好多,而我慶幸可以在這樣沒有情緒的情境裡去觸碰那些感受,讓這些感受不帶著主觀意識,反而是客觀的再重新端詳自己,只有一個好深刻的感悟「生活讓我們都辛苦了」。
夜幾乎全黑後,我們慢慢回到房間,我嚷嚷著好餓,艦艇知道我怕餓於是買了一整個行李袋的食物;山腳下買的食物都冷了,但因為氣溫很低,它們依舊新鮮,我第一次了解到好吃的食物冷掉也好吃,尤其在什麼都沒有的山裡,好吃的東西更令人珍惜,很餓的我們像龍捲風一樣三兩下掃光食物,本以為可以吃下一頭牛的我,再吃完下午買的東西後,我就吃撐得不行了,行李袋的食物我連碰都沒碰,但貪吃的我,堅持要再吃一口美味香甜的甜甜圈,圓圓的,也在那一個夜晚中劃上了圓滿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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