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6 19:43:26湖心

詩與歌

剛認識D時,是在學校的碩士課程全部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去倫敦看雲門舞集的行草。

永遠記得那天是夏至一年之中白天最長的一天一直到我看完雲門舞集坐地鐡再轉火車回學校天都還沒全黑

英國夏日要到晚上10點多才會天黑 

那天,我穿著包鞋,走了好遠的路,還先去看學妹的畢業作品展。 

然後到Sadlers Wells

 那是我沒去過的地方,在倫敦一個叫Angel的小巧安靜的社區裡。 

走到大廳,想找位子坐。

 然後聽到有人喊:這裡有位子,歡迎過來坐(用英文,確切字眼忘了,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於是我就過去坐了。 

 

旁邊是D,我禮貌性地跟他打了招呼,指了手上的雲門的節目單:They are from my country

然後我們聊了起來。

一直到開演前,我們還沒聊完,於是D邀請我坐他旁邊的位子。(他有兩張票)

唉,虧我自己也買了最貴的票呢!

不過,他買到的位子也是最貴的票,位子也比我買到的位子好。

事後他告訴我,為什麼那天在大廳裡會有人喊這裡有位子,是因為稍早他本來在和他旁邊素昩平生的年輕人聊天,聊到一些意識型態的東西,惱怒了那個年輕人,於是,那個年輕人才大喊那句話。

 

而那次去看雲門舞集,是在他和第二任妻子離婚後,沈寂了兩年多,第一次出門。

看完表演,我們交換手機號碼。

 

在那個年代,Iphone還只是傳說中的商品。 

手機只能打電話以及傳簡訊。

他會傳簡訊,打電話給我,然後,念他寫的詩給我聽。

那時我到英國一年多了,英文聽力沒問題,但,文縐縐的英文詩,我其實還是似懂非懂。

後來我在寫論文的空檔,也曾經參加過一日遊的活動,去每年夏季的漢普頓宮花展。那時的我,絕對沒想到,原來,每天跟我傳簡訊的人,其實就住在街角。 

他的詩,我一直似懂非懂,而我編給他的歌,他也覺得沒感覺。 (可能直白得令他翻白眼吧) 

那是我回台灣後,每天只能通Email或是偶而打國際電話。

我傳我寫的歌給他。 

歌詞其實只有三句話,而旋律則簡單到像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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