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與風之城：霍爾懷裡的水手月亮》
《月光與風之城：霍爾懷裡的水手月亮》
在某個沒有被寫進任何正史的夜晚，天空像被打翻的墨水瓶，星辰漂浮在雲層之上，像是遺失的記憶碎片。
霍爾的移動城堡緩緩行走在荒原上，煙囪吐出的不是黑煙，而是帶著淡金色光粒的風。那一晚，卡西法比平常更焦躁，火焰跳動著奇怪的節奏。
「霍爾，你又撿了什麼回來？」卡西法抱怨。
霍爾站在走廊盡頭，披著銀白色外套，金色長髮被夜風吹得微亂。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穿著奇異的水手服，胸前蝴蝶結像月光凝成的絲帶。她的頭髮是柔軟的金色雙馬尾，即使在昏暗燈光中，也像自帶光源。
「她不是東西。」霍爾輕聲說，「她是……從月亮掉下來的麻煩。」
卡西法哼了一聲：「你每次都這樣說。」
而此刻，被霍爾抱著的少女緩緩睜開眼睛。
「這裡……是哪裡？」她的聲音帶著疑惑與堅定，「你是誰？我是水手月亮，我要保護這個世界！」
霍爾微笑了一下，那種笑不像平常的玩世不恭，而是帶著一點疲憊的溫柔。
「你從天上掉下來，撞進我的城堡。」他說，「如果你還有力氣保護世界，不如先保護自己。」
少女掙扎了一下，但霍爾的手臂卻意外地穩。
她這才發現，這個男人身上有種奇怪的氣息——不像人類，也不像魔法師，更不像她熟悉的任何敵人。
「你是敵人嗎？」她警戒地問。
「如果我是敵人，你現在已經被做成標本了。」霍爾淡淡地說。
卡西法在壁爐裡大笑：「他只是比較會撿麻煩！」
城堡的地板微微晃動，像是在呼吸。窗外是無邊的荒野與移動的陰影世界。少女環顧四周，忽然意識到自己不在地球熟悉的城市裡。
她的記憶像被切碎：銀水晶、同伴、戰鬥、然後是墜落的光。
「我必須回去。」她說。
霍爾沒有阻止，只是輕輕將她放在沙發上，然後轉身倒了一杯熱茶。
「回去哪裡？」他問。
「我的世界。」
「哪一個世界都一樣麻煩。」霍爾說，「你一回去，就會有人受傷，你會受傷，你會哭，然後再一次拯救。」
少女沉默了。
這句話太準確，準確得像是被看透靈魂。
夜更深了，城堡的機械腿在荒原上發出低沉聲響，像巨獸行走。霍爾坐在窗邊，風從他指尖流過，他似乎在思考什麼。
少女靠在沙發上，仍然保持警戒，但疲憊讓她的眼神變得柔軟。
「你也是魔法使？」她問。
「算是吧。」霍爾回答，「但我比較喜歡逃跑。」
「逃跑？」
「從戰爭、責任、還有會讓人變壞的東西裡逃跑。」他看向她，「你不覺得嗎？你其實也在逃。」
這句話像針一樣刺進她心裡。
她想反駁，但卻說不出口。
因為她記得每一次變身、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失去朋友時的痛。
卡西法突然插嘴：「你們兩個不要在那邊裝哲學家，我快燒乾了！」
霍爾笑了，起身添了一點燃料。
就在那瞬間，城堡外傳來異樣的震動。
天空裂開一道銀色縫隙。
熟悉的能量。
少女立刻站起來：「他們找到我了！」
霍爾眼神微微一沉：「你的世界？」
「是敵人！」她握緊手中的力量，「我要回去戰鬥！」
她衝向門口，但霍爾卻在她擦肩而過的瞬間，輕輕抓住她的手腕。
那一瞬間，時間像被拉長。
「你現在回去，不是戰鬥，是被吞掉。」他說。
少女咬牙：「那我也不能逃！」
霍爾看著她，像在看一場早已註定的悲劇。
然後他鬆手。
「那就讓你帶點逃跑的方式回去吧。」
他輕輕一揮手，城堡的窗戶全部打開，風灌入室內，卡西法驚叫一聲：「喂喂你要幹嘛！」
霍爾走到少女面前，低聲說：「月亮的戰士，如果你真的要戰鬥——記住，不要只用力量。」
「還要用什麼？」
「用你不想失去的東西。」
銀色裂縫擴大，光吞沒整個城堡。
少女被拉向空中，她最後看見的，是霍爾站在風裡的背影。
那背影不像英雄，更像一個早已厭倦戰爭的人，卻仍然選擇站在風的方向。
她消失前的最後一秒，霍爾輕聲說了一句：
「如果你有一天累了，可以再掉進我的城堡一次。」
光消失。
城堡恢復平靜。
卡西法嘀咕：「你又撿了一個會爆炸的星球女孩。」
霍爾坐回窗邊，看著夜空。
「不是撿。」他說，「是風帶來的。」
而在另一個世界，水手月亮重新落地，戰場依舊混亂。
但她的手心，多了一點陌生的溫度。
那不是力量。
是一種「不用一直獨自戰鬥」的錯覺。
她抬頭看向月亮，握緊拳頭。
「我會回去的。」她說，「但這次，不只是為了戰鬥。」
風穿過城市。
像有人在遠方輕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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