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9-13 15:15:04幻羽

*無一物中無盡藏,有花有月有樓台─北宋大文豪蘇軾*


 

*無一物中無盡藏,有花有月有樓台─北宋大文豪蘇軾* 

北宋大文豪蘇軾寫過兩篇《赤壁賦》,後人稱之《前赤壁賦》和《後赤壁賦》,都是中國古代文學史上的千古名篇。

蘇軾被貶黃州(今湖北黃岡)團練副使的1082年秋、冬,先後兩次遊覽了黃州附近的赤壁,寫下這兩篇賦。

三年正月到黃州,蘇軾一住就是五年,在這裏他生計困難,在友人的幫助下,開了幾十畝荒地,掘井築屋,躬耕其中,號東坡居士。蘇軾在黃州思想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對受到這樣殘酷的打擊感到憤懣、痛苦;另一方面,時時想從老莊佛學求得解脫。同時,在他躬耕農事與田父野老的交往中,感到了溫暖,增了信心,他一方面表現了曠達自適的性格,一方面也使他的思想更接近現實。 

蘇軾(103618日-1101824日),北宋文學家、政治家、藝術家、醫學家。字子瞻,一字和仲,號東坡居士。嘉佑二年進士,累官至端明殿學士兼翰林院侍讀學士,禮部書。南宋理學方熾時,加賜諡號文忠,複追贈太師。有《東坡先生大全集》及《東坡樂府》詞集傳世,宋人王宗稷收其作品,編有《蘇文忠公全集》。

其散文、詩、詞、賦均有成就,且善書法和繪畫,是文學藝術史上的通才,也是公認韻文散文造詣皆比較傑出的大家。蘇軾的散文(「韓柳歐蘇」)唐宋四家之末,與唐代的古文運動發起者韓愈並稱「韓潮蘇海」,也與歐陽修並稱「歐蘇」;更與父親蘇洵、弟蘇轍合稱「三蘇」,父子三人,同列唐宋八大家。蘇軾之詩與黃庭堅並稱「蘇黃」,又與陸游並稱「蘇陸」;其詞「以詩入詞」,首開詞壇「豪放」一派,振作了唐、五代以來綺靡的西崑體餘風。後世與南宋辛棄疾並稱「蘇辛」,惟蘇軾故作豪放,其實朗;其賦亦頗有名氣,最知名者貶謫期間借題發揮寫的前後《赤壁賦》。因其文章名世,詞作不過戲筆而已。宋代每逢科考常出現其文命題之考試,故當時學者曰:「蘇文熟,喫羊肉、蘇文生,喫菜羹」。藝術方面,書法名列「蘇、黃、米、蔡」北宋四大書法家(「宋四家」)之首;其畫則開創了湖州畫派。

政治上,在王安石變法期間,雖贊同政治應該改革,但反對王安石任用的後任呂惠卿及一些「拗」的政策,招來新黨爪牙李定橫加陷害;後來又因反對「盡廢新法」受到司馬光首的舊黨斥退,終生當不了宰相。在新舊黨爭中兩邊不討好導致仕途失意,被侍妾戲稱「一肚皮不合時宜」。元祐更化中,一度官至書;紹聖復述又加貶謫至儋州(海南島);徽宗立,遇赦北歸時病卒於常州。墓在河南縣。

蘇軾在政治上不屬於任何派別,也因此疲於應付新舊黨爭,遇事「如食內有蠅,吐之乃已」,蘇軾反對王安石比較急進的改革措施,也不同意舊黨司馬光盡廢新法,在新舊兩黨間均受排斥,仕途坎坷,時常遠貶外方,不過他在各地居官正,民興利除弊,政績頗善,口碑甚佳,杭州西湖的蘇堤就是實證。

蘇軾好美食,創造許多食精品,好品茗,亦雅好遊山林,黃庭堅稱他「神仙中人」。

蘇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暢達,曾自謂:「大略如行雲流水,初無定質,但行於所當行,常止於所不可不止,雖嬉笑怒罵之辭,皆可書而誦之。」其詩新豪健,善用誇張比。其體渾涵光芒,雄視百代,有文章以來,蓋亦鮮矣。一時文人如黃庭堅、晁補之、秦觀、張耒、陳師道,世未之識,軾待之如朋儔,未嘗以師資自予也。黃州詞,是蘇詞的奇觀;黃州文,則是蘇文的高峰;《赤壁賦》是其高峰之。黃庭堅曾批評蘇軾說:「東坡文章妙天下,其短處在好罵,勿襲其軌也。」陳岩肖說:「坡人慷慨疾惡,亦時見於詩,有古人規諷體。」陳師道說:「蘇詩始學劉禹錫,故多怨刺,學不可不也。」

蘇軾工詩,與黃庭堅合稱「蘇黃」。現存約二千七百多首,其詩內容廣闊,風格多樣,而以豪放主。對後人影響最大的也是抒發人生感慨和歌詠自然景物的詩篇,表現出宋詩重理趣,好議論的特徵。〈湖上初晴後雨〉寫西湖之美:「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

四年暮春三月,東坡寫下〈黃州寒食詩帖〉。此帖兩首五言古風,詩句沉鬱蒼勁,低回長歎,極富感染力。其書法筆力沉勁,氣勢磅,在書法史上影響很大,後世譽〈蘭亭序〉、〈祭姪帖〉之後的「天下第三行書」。黃庭堅在此帖後題跋:「東坡此詩似李太白,猶恐太白有未到處。此書兼魯公、楊少師、李西台筆意,試使東坡復之,未必及此。日東坡或見此書,應笑我於無佛處稱尊也。」朱弁《曲洧舊聞》:「東坡文章至黃州以後,人莫能及,唯黃魯直詩時可以抗衡;年過海,則魯直亦瞠乎其後矣。」

白稱詩仙,古體倫;杜詩律聖,拓宇七言;東坡出,各體皆能,無題不作,比配詩神。

現存三百四十多首《念奴嬌·赤壁懷古》、《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定風波》傳誦甚廣。

蘇軾擴大詞的內容,抒情寫景、說理懷古、感事等題材,無一不可入詞。蘇軾提高詞的意境,擴大和開拓詞境,提高格調,豪放詞以外,也有曠飄逸、空靈雋永、以至纏綿媚之作。

蘇軾詞風豪放(王國維曰「東坡之詞曠」),將詞「詩化」,筆力雄健,個性鮮明,展現出作者曠達、爽朗的個性,多豪情壯語,意氣揚,感情奔放,想像富奇特。

體裁和音律上,蘇軾不喜剪裁以就聲律,詞的文學生命重於音樂的生命。蘇詞作品往往有序,闡明詞的內容,或作詞的原委、時間、地點,事實分明。

相傳蘇軾官翰林學士時,曾問幕下士:「我詞何如柳七(柳永)?」幕下士答曰:「柳中詞只合十七八歲女,執紅牙板,歌『楊柳岸曉風殘月』。學士詞須關西大漢,銅琵琶、鐵綽板,唱『大江東去』。」

賦風─前赤壁賦,後赤壁賦,洞庭春色賦,中山松醪賦。

蘇軾年用筆沉著,早期書法代表作〈治平帖〉,筆觸精到,字態媚。中年代表作〈黃州寒食詩帖〉。此詩帖系元五年(1082年)蘇軾因烏台詩案遭貶黃州時所寫詩兩首。詩句沉鬱蒼涼又不失曠達,書法用筆、墨色也隨著詩句語境的變化而變化,跌宕起伏,氣勢不凡而又一氣呵成,達到「心手相暢」的幾近完美的境界。所以元朝鮮于樞把繼王羲之〈蘭亭序〉、顏真卿〈祭姪文稿〉之後的「天下第三行書」。年代表作有行書〈洞庭春色賦〉、〈中山松醪賦〉等,此二賦以古雅勝,姿態百出而結構緊密,集中反映了蘇軾書法「結體短肥」的特點。其最的墨跡當是〈與謝民師論文帖〉(1100年)。

其代表作有〈黃州寒食詩帖〉、〈天際烏雲帖〉、〈洞庭春色賦〉、〈中山松醪賦〉、〈春帖子詞〉、〈愛酒詩〉、〈寒食詩〉、〈蜀中詩〉、〈人來得書帖〉、〈答謝民師論文帖〉、〈江上帖〉、〈李白仙詩帖〉、〈次韻秦太虛詩帖〉、〈渡海帖〉、〈祭黃幾道文卷〉、〈梅花詩帖〉、〈前赤壁賦〉、〈東武帖〉、〈北游帖〉、〈新歲展慶帖〉、〈寶月帖〉、〈令子帖〉、〈致南圭使君帖〉、〈次辯才韻詩〉、〈一夜帖〉、〈宸奎閣碑〉、〈致若虛總管尺牘〉、〈懷素自序〉等。蘇軾的書法,後人讚譽頗高。最有發言權的莫過於黃庭堅,他在《山谷集》里說,「本朝善書者,自當推(蘇)第一」。

蘇軾能畫竹,學文同,也喜作枯木怪石。存世畫跡有〈枯木怪石圖卷〉、〈瀟湘竹石圖〉。

蘇軾現存於世的文學著作共有2700多首詩,300多首詞,以及大量散文作品。

因南宋皇帝宋高宗、宋孝宗等對他其人其作的推崇,有宋一朝整理出版了《蘇文忠公詩合注》《蘇文忠公全集》等多部集作。《蘇文忠公全集》又稱《東坡全集》,傳世的,至今所見,可分兩大類。一類分集編訂,號稱東坡七集本,亦標東坡全集,即東坡集四十卷,後集二十卷,奏議十五卷,內製集十卷,外製集三卷,和陶詩四卷,應詔集十卷,其出自蘇軾原本原目,後人稍加增益,之善本,風行海內;一類分類合編,號稱東坡大全集。 

蘇軾很早接觸佛,一生與禪師交遊頗廣,在黃州時常與金山寺主持佛印禪師來往,一日蘇軾做一首詩偈「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呈給佛印。禪師即批「放屁」二字,囑書童回。東坡見後大怒,立即過江責問禪師,禪師大笑:「學士,學士,不是『八風吹不動』了又一『屁』就打過了江?」「八風吹不動」可見於《佛地經論》卷五,詩僧寒山詩歌亦有此句。

蘇軾無論詩、詞、文、賦、字、畫,樣樣精到,常被認乃是先人托化所致。廣州西郊石門靈隱山上有寶陀院、妙高台,院住持得雲和臨終時,留信說三十年後他的忌日,當有貴人來訪,可將遺書遞上。到了元符三年(1100年)十月得雲和三十周年忌日,蘇軾正好遊覽來到寶陀院,覺得一切都很熟悉,閱畢住持遺書,有感而發題詩於妙高台壁上:

寶陀山上寶陀院,白髮東坡喜再來。
前世得雲今是我,依稀尤見妙高台。

蘇軾本人是個美食家,宋人筆記小說有許多蘇軾發明美食的記載。蘇軾知杭州時,元祐五年五、六月間,浙西大雨,太湖氾濫。蘇軾指揮疏濬西湖,築蘇堤。杭州百姓感謝他。過年時,大家就抬豬擔酒來給他拜年。蘇軾指點家人將豬肉切成方塊,燒得紅酥,然後分送給大家吃,這就是東坡肉的由來。《曲洧舊聞》又記:蘇東坡與客論食次,取紙一幅以示客云:「爛蒸同州羊羔,灌以杏酪香梗,薦以蒸子鵝,吳興庖人斫松江鱠;飽,以廬山玉簾泉,烹曾坑品茶。少焉解衣仰臥,使人誦東坡先生〈赤壁前後賦〉,亦足以一笑也。」


《前赤壁賦》跡,現藏於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

 

前赤壁賦 蘇軾

壬戌之秋,七月望,蘇子與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風徐來,水波不興。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于東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于是
酒樂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蘭,擊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于懷,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蕭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余音裊裊,不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蘇子愀然,正襟危坐,而問客曰:「何其然也?」
客曰:「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此非曹孟德之詩乎?西望夏口,東望武昌。山川相繆,郁乎蒼蒼
此非孟德之困于周者乎?方其破荊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況吾與子,漁樵于江渚之上,侶魚蝦而友糜鹿,駕一葉之扁舟,匏樽以相屬寄蜉與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托遺響于悲風。」
蘇子曰:「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而天地曾不能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于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且夫天地之間,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
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盡,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而吾與子之所共適。」
客喜而笑,洗盞更酌,肴核
盡,杯盤狼藉。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白。



後赤壁賦 蘇軾

是歲十月之望,步自雪堂,將歸于臨皋。二客從予過黃泥之坂。霜露降,木葉盡脫,人影在地,仰見明月,顧而樂之,行歌相答。
已而嘆曰:「有客無酒,有酒無肴,月白風
,如此良夜何!」客曰:「今者薄暮,網得魚,巨口細鱗,狀如松江之鱸。顧安所得酒乎?」歸而謀諸婦。婦曰:「我有斗酒,藏之久矣,以待子不時之需。」
于是
酒與魚,復游于赤壁之下。江流有聲,斷岸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曾日月之幾何,而江山不可復識矣。予乃攝衣而上,履巉巖,披蒙茸,踞虎豹,登虯龍,攀棲鶻之危巢,俯馮夷之幽宮。蓋二客不能從焉。劃然長嘯,草木震動,山鳴谷應,風起水涌。予亦悄然而悲,肅然而恐,凜乎其不可留也。反而登舟,放乎中流,聽其所止而休焉。
時夜將半,四顧寂寥。適有孤鶴,橫江東來。翅如車輪,玄裳縞衣,
然長鳴,掠予舟而西也。
須臾客去,予亦就睡。夢一道士,羽衣
蹁躚,過臨皋之下,揖予而言曰:「赤壁之游樂乎?」問其姓名,俯而不答。「嗚呼!噫嘻!我知之矣。疇昔之夜,飛鳴而過我者,非子也邪?」道士顧笑,予亦驚寤。開戶視之,不見其處。


北宋喬仲常《後赤壁賦圖》,現藏於納爾遜藝術博物館

宋神宗趙頊元五年(1082年),蘇軾作詩被指諷刺王安石新法,被王安石變法派系羅織罪名貶謫到黃州,任職黃州團練副使,此時他已經47歲。七月,他乘舟到赤壁(赤鼻磯,位於黃岡市城西門外的赤壁山最西端的前沿部位)遊玩,於是寫下了著名的《前赤壁賦》和《念奴嬌·赤壁懷古》,十月十五日夜重遊,寫下《後赤壁賦》。此後黃州赤鼻磯遂有「東坡赤壁」之稱

此時正是蘇軾因「烏台詩案」被貶謫之際,賦中藉著懷想當年在赤壁何其意氣風發的英雄們俱往,感慨生命的短暫與人生之虛誕,因而對萬物的變與不變,提出一種非常豁達而富哲理的反思。正是此種面對個人處境的困頓,卻能穿透歷史的豁達感,使得東坡的赤壁之遊傳千古佳話。元、明、不但以赤壁核心敷演東坡故事的戲劇大量出現,書家也反覆抄寫赤壁二賦,而畫家以圖像傳達東坡赤壁勝事的「赤壁圖」更是蔚風行。

蘇軾生宦途起浮,神宗元二年(1079)秋冬因「烏台詩案」文字獄被貶黃州,其人生與創作的重要轉捩點,而〈前後赤壁賦〉正是此時期的代表作。此件蘇軾親筆之〈前赤壁賦〉,集文學與藝術創作於一,至難得。賦中描繪神宗元五年(1082)七月十六日,蘇軾與友人乘舟遊覽黃州城外赤鼻磯,遙想八百多年前,三國時代孫權破曹軍的赤壁之戰,表達對宇宙及人生的看法。

《念奴嬌·赤壁懷古》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
赤壁 。
亂石崩雲,驚濤裂岸,捲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
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
人生如夢,一樽還醉江月。

全詞上闋寫景,下闋抒情。上闋描繪了波濤洶湧、浪花怒卷、宏大壯麗的長江形象;下闋追懷三國赤壁之戰,追慕吳國周瑜建功立業、席捲曹軍的形象,對比凸顯自己年邁體衰、有志報國、仕途囹圄。

全詞氣勢磅、格調雄渾、詞境宏大,掃蕩北宋詞壇纏綿悱惻、靡靡無骨的婉約詞,擴大了詞的社會題材,開闢了豪放詞的新道路。



1930年代,當林語堂在海外飄零之時,身邊卻時時帶笨重的蘇軾文集,後來寫下文詞優美、膾炙人口的《蘇東坡傳》。當他在《蘇東坡傳》中提到其作傳的理由時,說:「像蘇東坡這樣富有創造力,這樣守正不阿,這樣放任不羈,這樣令人萬分傾倒而又望塵莫及的高士,有他的作品擺在書架上,就令人覺得有了富的精神食糧。現在我能專心致力寫他這本傳記,自然是一大樂事,此外還需要什別的理由?」這正切中林語堂自己的讚嘆:「蘇東坡自有其迷人魔力。」

林語堂讚嘆:「蘇東坡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樂天派、一個偉大的人道主義者、一個百姓的朋友、一個大文豪、大書法家、創新的畫家、造酒試驗家、一個工程師、一個憎恨清教徒主義的人、一位瑜伽修行者佛徒、巨儒政治家、一個皇帝的秘書、酒仙、厚道的法官、一位在政治上專唱反調的人。一個月夜徘徊者、一個詩人、一個小丑。但是這還不足以道出蘇東坡的全部……蘇東坡比中國其他的詩人更具有多面性天才的富感、變化感和幽默感,智能優異,心靈卻像天的小孩——這種混合等於耶所謂蛇的智慧加上鴿子的溫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