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5-15 23:42:28陳跡

愛妳,令我重生197---草民惶恐




接下來的日子,徐離劫還是一直做著蛇毒注入馬身上的實驗,試圖造出抗體馬。製做血清的理論徐離劫知道,但他畢竟是外科醫師,沒有實際操作過,迦陵彷彿都能聽到徐離劫背後跟著一群怨靈馬嘶聲!

 

實驗若能成功,她得建議勝衣替這些馬辦個超度法會,否則就算救了雲后也是件造孽折壽的事。

 

這天黃昏,徐離劫和迦陵守在一匹驪黑色的公馬身旁,牠已經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一整天了,雙目已經闔上,眼看著就要斷氣。

 

看來,明天又要從零開始了。

 

迦陵嘆了口氣,正準備收攤回元明殿,夕陽照在黑得發亮的馬身上,鬃毛發著金色的光亮。

 

 

 

「等等。」

 

徐離劫盯著黑馬,阻止了迦陵的動作。因為他發現,原本黑馬已經闔上的眼睛,又慢慢地睜開。

 

他將手指按向黑馬頸部,察覺脈動似乎有增強的趨勢。

 

「季大人,您過來瞧瞧!

 

季大人是徐離劫向勝衣王要求的,韶夏境內最好的馬醫。徐離劫不是獸醫,對馬的身體結構所知有限,保險起見,身旁待命了一位獸醫。

 

徐離劫給季馬醫讓位,但見季馬醫點點頭,走向還側躺著的黑馬,檢查它的瞳孔、脈動、體溫,順了順牠的鬃毛,拍了拍馬肩,那馬動作雖不甚精神,掙扎了兩三下,卻還是站了起來!

 

「大公子,這馬的體力,正在恢復中!

 

馬醫說完,那馬竟踢了踢前足,低下頭,開始吃腳下的青草!

 

 

 

「成功了,老婆!

 

徐離劫眼神一亮,握了握季馬醫的手表示感謝,轉向迦陵,微笑道。

 

 

 

「這就是......抗體馬?」

 

迦陵放下手邊收拾好的雜物,捧了一小搓草料,走向黑馬。

 

黑馬點點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過了兩三天,黑馬的健康完全恢復了,在注射蛇毒前,這就是匹可以日行千里的寶馬,體力好得很,徐離劫帶牠去出溜了好幾圈,生龍活虎地。

 

「可以採血了!

 

徐離劫從迦陵手中接過針具,採集馬身上具有蛇毒抗體的血,再用日前吩咐李瞻前往訂做的簡易離心機,提純血液,成為血清。

 

 

 

徐離劫將血清注入雲悠然身上,因為久病,一時間,雲悠然並沒有醒。李瞻隨侍在元明寢殿裡,紀錄她的脈案。

 

兩天過後,李瞻漸漸發現,她的脈象,有逐漸變強的趨勢。

 

 

 

「這......這真是太神奇了!簡直就是奇蹟啊!

 

李瞻佩服地對著徐離劫拱手道。

 

「照這樣的趨勢看來,不出三天,娘娘就能清醒,屆時,還請李太醫為娘娘好好補身。」

 

雲后的命牽繫著兩國近百萬士兵的命,徐離劫也著實鬆了口氣。

 

 

 

聽見太醫院的報告,勝衣也很高興,下了朝便直奔寢殿來。他看著雲后原本灰敗的臉色逐漸轉為紅潤,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對徐離劫和李瞻道。

 

「蘭花蝮的問題困擾我韶夏樵民許久,既然得到了製作血清的辦法,就要大量生產,造福樵民,相信悠然醒來後,也會很高興的。」

 

「陛下仁心廣被萬民,草民離開前,會將血清製作方法教給李太醫,這套方法,任何蛇毒都適用。」

 

徐離劫道。

 

「就當草民夫婦,獻給陛下的禮物。祝陛下和娘娘琴瑟和鳴,百年好合。」

 

 

 

「寡人和悠然琴瑟和鳴百年好合,你可開心了!

 

勝衣心情好,不忘揶揄徐離劫。

 

「草民惶恐。」

 

徐離劫說著惶恐,臉上表情全不是那麼回事,笑得春花燦爛。

 

 

 

「不如,將血清以娘娘的閨名來命名,千秋萬世之後,所有百姓都能記得,他們能免於蛇毒之苦,是因為陛下和娘娘的德政。」

 

迦陵提議道。

 

「就將血清,定名為悠然湯。陛下覺得如何?」

 

 

 

「好。」

 

勝衣點點頭。

 

「這段日子,你們的辛苦,寡人看在眼裡。這兩年我在疊翠山東側建了冷泉行宮,不過半天行程,你們可以過去泡泡冷泉打打獵,休息休息。」

 

 

 

又過兩天,元明殿裡傳來雲后甦醒的消息,嘉禮的時候辦得低調,勝衣覺得對不起她,這次她醒來,勝衣公告週知,讓全國上下都為他們的國母恢復健康而高興。

 

而氣消了的勝衣,遵守諾言,將青野原上的韶夏軍撤回。

 

東流王見韶夏軍已撤,也沒忘了對徐離劫的承諾,祓章鳴金收兵。

 

 

 

不過,聽說雲悠然醒來後,雖然勝衣王一有空便去看她,她卻不太搭理勝衣。他過去曾經為了喬莘傷害雲悠然,將她打入冷宮,不管她死活,還差點殺了她爹雲翳,幾年來的真心換絕情,勝衣也知道要她原諒並不容易。

 

「讓我和她談談吧。」

 

這天,迦陵打發徐離劫去看輔國公徐離戮,自己帶著勝曼的骨灰進宮,交給勝衣,實現了她的承諾。兩人還像從前一樣,在元明殿書齋聊著天,彷彿這七年的時間不曾過去。

 

「我不知道這樣好不好,迦陵,當年我是為了喬莘傷害她,可喬莘和妳長得極像,我擔心她見了妳,會想起過去的不愉快,也衝撞了妳。」

 

「那個喬莘,真的和我長得很像嗎?」

 

她凝視著勝衣,他們之間的緣份,總讓迦陵覺得,勝衣的幸福是她的責無旁貸。

 

「其實,不是非常像。妳們的氣質不一樣,妳有一種不管面對任何環境,都成竹在胸的從容,而她就隻柔弱無助,需要人保護的小綿羊,當然那一切都是假象。」

 

「只是迦陵,我那時太想妳了,就她那與妳的七分像,就足以讓我移情到她身上。」

 

「不過,我覺得這不是壞事。喬莘搞出的這一場混亂,卻反而讓我明白那份執念是多麼錯誤,而死了我對妳的那份心。」

 

「所以現在的我,才能如此自然從容的面對妳。妳若早幾年回來,我大概還是會想留住妳吧。」

 

勝衣說完,將杯盞中的塞上春一飲而盡。

 

 

 

「人總要大痛後,才能大徹大悟。」

 

迦陵笑道。

 

「幸好,你身邊的人還在,一切都沒到難以收拾的地步,讓我和她聊聊吧,民間不是傳說嗎?勝曼王的運勢向來不錯。」

 

 

 

「好。」

 

勝衣不再顧慮,放手讓她去做。

 

 

 

雲悠然醒後,李瞻依著徐離劫的交待,細心為她調養身體。原本因久病而暗淡的肌膚恢復光澤,身型也豐腴了起來,又恢復往日的美麗風采。

 

采齊替她梳理著如瀑長髮。

 

 

 

「娘娘的頭髮真美,像鏡子一樣亮。我們那裡的古書說,頭髮越黑越亮的女人命越好。」

 

迦陵走了進來。采齊之前便見過迦陵了,因此並不意外。倒是聽見聲音後,雲悠然回過頭,看見迦陵的臉,瞿然站起,指著迦陵顫聲道。

 

「喬莘?」